二十 打工(一)(2/2)
读懂了翻译大哥的眼神,我立刻进入紧急戒备状态,怎么回事?不光军事顾问团看着象骗子,连请的翻译居然都是刺客,这也太有点高笑了吧,不行我要把他看紧点,丫的我还想借助父亲的羽翼多当两年恶少好无所顾及地欺男霸女呢,可不能一不留神让你把我们家的天给捅喽。
这时宾主相见的气氛正热烈致顶点,只听父亲亲热地喊了一声:老冯?哎呀,老冯你咋才来呢?都等你多长时间了。就扑上去与外国老头先握手后拥抱,对他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并亲切地慰问了老冯一行旅途上的安泰,而老冯则cāo着生硬笨拙的汉语向父亲问好并对父亲的邀请表达了真心的感谢,两人互相寒暄拍打着犹如多年不见的好友。这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犹如照相机一般,焦点全集中在父亲和外国老头身上,不错眼珠的样子仿佛要记住这历史般的一刻,惟独我,将目光jǐng惕地锁定了那个神sè紧张的翻译大哥。
正当父亲友好地请老冯介绍自己的随行人员的时候,老冯两句半问候的汉语都用完了,就招呼双方的翻译上前正式行使他们的职责,而我,几乎是应着翻译大哥的步伐偷偷地靠近父亲,将父亲掩护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防止翻译大哥对父亲不利。
果然不出我之所料,对面的翻译大哥还真是图谋不轨的刺客,就在大家的情绪有所松懈的时候,他行动了。
关于近身刺杀我就知道荆苛刺秦王讲究的是图穷匕现,别的案例还真就说不清楚了,而翻译大哥好象连简单的招数这都不屑一用,三米外直接就对父亲大喝了一声:胡易林?!当众人都惊诧在一个小小翻译居然胆大包天地直叫父亲名讳时,翻译大哥自袖口中拔出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高叫着:我和你决斗,杀了你个没人xìng的yín贼!就恶狠狠地向父亲扑来。
别看这家伙起事突然来势汹汹,可在我的眼里他的动作慢的就象乌龟爬,结果当然不用说大家也能猜到,当现场观众都沉浸在有刺客的震惊中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时候,英明神武的我早已隆重出场,闪电般出手用擒拿术将刺客制服,等他们被没波小洋妞汽笛似的惊叫声唤醒时,我与刺客大哥共同摆出的成功保护政要胜利结局的POSS都快凝固成雕塑了,rì本的,怎么居然没有掌声?!摆这么长时间的姿势我容易吗我,汗都下来了。
慌乱过后,父亲的亲卫这才醒过神扑上来把刺客捆了个结实,拣过地上的匕首一验,我卡,居然还是带毒的,这家伙和父亲到底多大的仇啊,这时众人才想起来后怕,连番夸奖起我的神勇,就连父亲看我的目光里也饱含着激赏,唯一不和谐的就是老冯,这家伙也不管父亲能不能听懂了,cāo着流利的德语急头掰脸地向父亲解释此事与他无关,就差点说自己是路过,根本不认识这个翻译了。
父亲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虽然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却仍然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sè不变的从容,拍着老冯的肩膀安抚着他的情绪,神态自若的好象刚才发生的不是刺杀事件,是我和刺客大哥联袂奉献的耍猴表演。
此时,被众卫士死死按在地上的刺客,兀自梗着脖子不绝口地痛骂:胡易林,你个没人xìng的yín贼,你害了我母亲的一生,快放开我,咱们俩人你死我活,我要给母亲报仇雪耻。
听到刺客直指父亲人品的叫骂,在场众人的面目表情别提有多么的丰富多彩了,估计每个人心里都兴奋地高呼:八卦呀,肯定是父亲的风流罪过如今事发了,要不人家能一口一个yín贼的为母寻仇么。
几个架着刺客的卫士可吓坏了,刚才他们的表现就够失职的了,这回还让刺客先生畅快地痛骂大人,要是被大人怪罪下来弟兄们还活不活了,赶紧出手卸了刺客的下巴,手法熟练一看就是积年的油子。
父亲对于刺客的辱骂却好象没听见一样,挥手叫过卫士长胡猛,低声吩咐道:先把他关起来,别委屈着,回头我亲自审问。然后亲热地把着老冯的手臂,招呼大家进屋,并安慰老冯:宵小之徒,不必介意,来来来,咱们里面坐。
父亲热热闹闹的说了一堆,见老冯一行却傻呆呆地没反应,这才意识到老冯这厮就会几句问候人的汉语,自己说什么他们根本就没听懂,连忙招呼总督府的翻译过来,结果那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翻译兀自脸sè清白的回味着刚才总督大人遇刺的惊险场面,对于父亲的召唤呆头鹅似的毫无反应,惹的父亲狠狠瞪了他一眼,回头冲我说道:威儿,过来给为父当通译。
父亲大人的吩咐不敢不从,我只好硬着头皮过来用生硬的德语为父亲翻译,别看口条不很利索,却也赢得了父亲手下官员对我一致冠名为文武双全学贯中西的称赞。
虽然被刺客一通惊吓,但是众人都是有身份的人,大风大浪的见多了,仿佛转瞬之间就忘了刚才不愉快的插曲,互相谦让着进屋,分宾主落座,开始愉快的交谈,会见在友好的气氛中热烈进行,就连刚刚饱受惊吓的小洋妞也恢复过来,谁也不看了,两只碧蓝的眼睛直围着我打转,热切的犹如见了明星的样子,就差扑过来献吻献花索要签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