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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11 沙数之星的王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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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已经成了这样,再怎么也不可能复原了吧。”

“那可未必。”牧羊人说着捡起一块碎石凑了上来,“你认为它是什么?是后、是卒、是王还是相?”

“真是荒谬,谁认得出这些一模一样的石头?天明前我还有事要做,没功夫理睬你的无聊把戏。”

“如果你把记忆魔术的锻炼也算作无聊的把戏,我倒是有些理解史克威尔家衰败的缘由了。”

牧羊人扭过头去不再看。他松开手将石子轻轻丢回浩瀚的池中,闭上眼用木棍搅拌了几下,随后毫不费力地重新拣出那枚看来毫无特征的“棋子”。

“这就是刚才的那枚‘王’。”

他伸手拈着石子重新放到尼克的眼前,少年将信将疑的表情只让他觉得好笑。

“所谓魔法与魔术,核心就是将存在却不易发现之物的规律找出并聚合、重组起来。对龙与妖jīng这些天生的施法者来说,感知魔力就如同起床、呼吸那般自然,因而完全没有进行记忆的必要。人类虽没有那样的天赋,却可以通过锻炼接近。不必强忍着背诵不着边际的符号文字或反复演练细枝末节,只需展开你的想象。魔法是衍生的艺术,‘我所做的一切不过顺从自然并创作’,席克·萨拉贡的这句箴言正是最接近其本质的描述,可惜你从来不能听到、见到。他不肖的继承者们只忙着模仿,竟将初始的教诲全然无视了。”

不,那纯粹的、令人惊叹的表演尼克的确是曾见过的。在两码之外月光也映照不到的地方,那个人仍然沉沉地睡着,她的呼吸还存着淡淡的橘水香气,几缕黑发打了个弯,从毛毯的豁口中钻出曝在外面,一如初试魔术时朦胧的状态。少年隐约感到支撑着自己对魔术概念的大厦晃动了,但思想却奇异地无力也无意阻止,像是要将至今所有的疑虑都一口气倾倒出来似的。

“魔术师或许本就依靠天赋远多于努力吧。”他的回答仿佛失落的叹息,“我并不否认你所说的,但正因为人们的能力天差地别,才需要一套普通人也能实行的办法。如果没有光之塔、没有你所鄙夷的‘权威’,何人能做到这些事?大贤者只存在于传说中,魔术却不该就此走到尽头。”

“不妨想一想:是因为没有了大贤者才需要光之塔,还是因为光之塔的存在掐灭了大贤者再度诞生的可能呢?无数‘大贤者’真实地存在过,他们天才的想法却都因权威的桎梏而枯死。却竟少有人敢于质疑披着贤者衣冠的恶鬼,我只觉得惋惜,却并不怜悯。”

牧羊人推散好不容易摆好的棋盘,面向昏沉的荒漠突然站起。

“我们岂非连逃窜的妖jīng也不如。究竟怎样的恐惧才足以令旷世的美景毁于一旦?想象一下,它也曾披着遍野的荫绿,松林摇曳,河湾旖旎,像极了我们一度盛放的魔法花园,现在却只余一片焦土。”

天空像一只沥水的玻璃樽,晨曦的红晕自那一道狭窄的壁口缓慢地漏下,褪去夜的漆黑的纱,将大地与环抱的丘峦染上通体镶金边的深红。尼克望向牧羊人所指的方向,密特拉慵懒地攀爬间,那颜sè又变得越发白皙,直至整个旷野都被朦胧的雾与光笼罩,又恢复了老旧的赤红sè。

“我没法像你一样看着棋盘完成记忆,以后天明前的守夜还是换我来吧。”

尼克坐直身体,向洞口又挪了挪。从高处望去,山间依然yīn森可怖,风声像幽吟的曲子令人迷醉,少年脚下一滑,惊吓得立刻抱住石壁。

“这是什么?”

牧羊人回身将少年拉起,他注意到一块掉落在眼前的椭圆形东西,它看来像一块无奇的乌黑卵石,但一与肌肤碰到,其上的微光便消退下去,释放出冰冷的触感。

尼克慌忙松开手,趁着牧羊人端详之际之前抢过帕里欧斯的圣遗物包好放回衬衣的夹层里。他不想再让牧羊人知道更多自己与妮尼薇之间的事,他需要确信自己对于她的意义,而非靠着什么物件。

“不要碰!这是我替人保管的东西。”

“替谁?史克威尔家可从来没有这样寒碜的‘宝贝’。”

“到此为止,我没心情同你谈论史克威尔家的话题。”

尼克返回洞中叫醒其他人,将冲荡脑海的思虑以如常的问候隐藏起来。早餐是一些粗制的干面包和香肠,沙漠中最宝贵的水须尽可能的节省,因而他们连贫民的稀粥也不可得。好在最应受照顾的少女并不如想象中娇弱,尽管吃得很少,也未有任何抱怨。

离开宿营地,雪月里的风特意加强的存在感便扑面涌来。湛蓝的晴空一改昨rì的疲倦姿态,空气却依旧寒冷。牧羊人拉起棉衣的领子,把围巾裹得更紧了,他像一个披着臃肿服装的稻草人伫在骆驼背上,不禁令尼克心生好奇:他难道一年四季都是这幅样子吗?

这大概就是正处在发育时期的青年与即将枯朽之人的区别。尼克瞥了一眼骆驼的肩高,想从颠簸的距离感之中推算出自身的变化。过去的半年中,他的的确确长高了一些,说到证据,便是他已经可以用稍微俯瞰的姿态亲吻少女的额头,至于驾驭马匹,也轻松了许多。

在许多时候,他都想哂笑过去的自己。他们还存着寄希望于人的单纯念头,一面惊奇,一面惴惴不安;但竟也有勇气一次次的挑战与抉择,甚至倔强得像烈马,一放开约束就笃定了无法回头的冒险。

所谓蜕变,不就是这样无以描绘、蜿蜒向前的过程。

但尼克还没有自满的余裕,在干涸的盐湖上前行,他必须时刻紧盯脚下,以防骆驼的蹄子陷进软泥里。荒原上的rì夜总是悠长得让人恐惧,好比漫步在永远见不到头的走廊上,一连四天,牧羊人都出人意料地换了个人似的,除了一路上必要的交流,他几乎从不开口,只是独自一人走在最前方,催着早已倦怠的人质们紧跟上来。

严寒中行走的辛苦自不必说,如第一天那样适合露营的地点也并不总能找到。为了节约体力,魔术师们甚至放弃了生火,赶在密特拉带来的最后一缕余温未散前匆匆入眠。他们被迫接上毯子抱成一团,少女也不例外。沙漠并不同人讲那些无用的礼仪,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她是受人爱慕的公主,而在茫茫的星河之下,她也不过是匆匆移动的一枚沙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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