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9 风露中的溢美词（2/2）

“抱歉，我们只求尽快赶到伊利奥尼，邻国的名产大概无暇鉴赏。说起来，我更担心帕萨那的道路错综复杂。”

“您已做了最明智的选择。”少年不由得松手，任他赞叹地补充道：“索北上一定会在路上受到十分严格的盘查，而如果绕道洛雷斯再折向自治程度相当高的布拉斯波利斯，路程虽远耗费的时间却少上许多。”

“不知能节约多久。”

“即便绕行北部大道，也至少能省出两天。”

求之不得。

尼克像受了极大的鼓舞，他的手指不由跟随伊欧的描述在羊皮纸上来回划动，猛然惊觉地问道：“恕我多心，一名诗人怎么会对帕萨那的情况如此了解？”

“请别误会。在国内时，在下便已细细研究过。不独帕萨那，底比托的众多城市乃至荒野乡镇留下过在下的足迹。既然不辞辛苦来到异乡，若是不能深晓当地风俗，顺便探访藏在深闺的仕女们的足迹，岂不是犹如空手走出宝库。在下选择了这间旅店，相信也定是冥冥之中被楼上您那美貌绝伦的伙伴吸引！”

尼克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除去浮华的辞藻，这个男人的话并不乏真诚。他仿佛有意毫不吝啬地暴露自己，以夸张的行径特地吸引少年的注意，与怀有恶意的寻常密探几乎背道而驰。少年仍不敢轻易相信这个热情的陌生人，他又记起艾萨克的表演，虽然十足拙劣，却让他吃够了苦头。他将画完一半的地图收进怀里，向伊欧点头致意起身要走。

“沉静的仕女躺在孟菲斯的怀抱中，那么下在是否也该前去叨扰一番呢？”

房门的钥匙杂耍般套在手指上转动着，伊欧将揽在怀里的啤酒一口喝下，跟随着站起来。

“呜哇，别用防贼般的眼光看我。在下不过蒙了莫大的荣幸恰好住在二位的隔壁，祝做个好梦。”

“有月sè和诗歌相伴确是无比美妙的夜晚，晚安。”

尼克推开房门，坐在自己的床边静静望着不远处侧躺在床上妮尼薇。安眠中的妖jīng女王好像一具jīng致的人偶，她无瑕的脸庞随着微弱的呼吸微微颤动，像生怕伊欧真的会闯进她的梦中般将双臂紧紧抱在胸前裹紧被子。尼克想起诗人对她那些毫不吝惜辞藻的赞美，不禁哑然失笑，他将衣服脱在床边放好，用壶中剩下的水洗过脸一头扎进床铺里，浓重的困意瞬间涌上来缠上少年的眼皮，很快便让他放弃了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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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瞪大了咖啡sè的眼珠怔住。他看见在离自己不远处的河岸上，一具无头的尸体正静默地躺在那里，几只秃鹫盘旋着俯冲下来落在它的旁边啄食起脖颈处的碎肉。两个衣衫褴褛的农夫恰巧路过，他们好奇地观望了一会儿，见四下无人随即迅速冲上前去翻检起尸体的口袋。一人吐了吐舌头，伸出满是泥巴的手慌忙将从小袋里倒出的银币塞进口袋里，又手忙脚乱地去剥那件染血的硬皮甲。连秃鹫也被他们吓得四散而逃，尼克急得大喊出来，连忙跑上前想要阻止，却不小心一脚踩空掉入无尽的坠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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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尼克被这个前所未有的噩梦惊醒。他本能地去摸渗满冷汗的后背，又抬手拭过额头，发现自己手帕被打湿了正盖在上面。

“奴家忍不住窥瞰了汝的梦，还好并无大碍。”

妮尼薇正对着盆中的倒影梳头，她像啄食的幼鸟趴上桌面，握起一束的金发编出食指粗细的长辫，满不在意地开口。

“让开些，汝遮住了光。”

“我有不好的预感。”

尼克老实地将他的恐怖的体验道出。他矛盾地等待着妮尼薇的回应，既希望她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又不住地恐慌，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为何以在此时梦到这番奇怪的景象。

“孟菲斯总爱开玩笑，并不总会忠实地给予祷告者正确的启示。”妮尼薇说出这句并不像是安慰的话，“依奴家看，汝定是太过劳累了。”

“你的解释更像不入流的预言家。”

尼克用力坐起身，将混入了汗水的湿手帕取下放在一旁。镜子里悄然闪过妖jīng不易察觉的微笑，她并没有回应，转过身来用半是命令半是期待的口气对少年说道：“奴家饿了。”

“抱歉，唯独钱包不能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