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5 书架后的故人（2/2）

“敢用以如此名讳的史克威尔难道还作第二人？真令奴家大开眼界，他的后人竟认不出先祖。”

“可从来没有人能证明他的事……”

“呜呼，无以证明，难道便不存在了吗？”那声音发出的一阵蔑笑，“他也不能例外，总将承认的意义看得太重，简直榆木一般。汝若是不信，何不去问问他的几个徒弟？”

开什么玩笑！

且不说神秘得几乎无法捉摸的大贤者泰斯勒，他的三名弟子的时代也过去了大约一千年。他开始怀疑藏在书架后面满口晦涩古语的女子，不过是过度沉浸在了浩如烟海的古代传说中。

“对不起呐，你说的人们已经死去了近一千年。拜托收起那些幻想从书架后面出来好吗？”

“……”

书架后面猛地传来一阵sāo动。尼克仿佛听见金属碰撞在地上的声音，连忙转过身站起不安地说道：“我明白从幻想中一下子脱出有点儿难于接受。但不管怎么样，这个房间不是我们该来的，让我来接你……”

“莫要再靠近。”女人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音量，将锁链似的东西甩得哔吧直响。

“汝须老实回答，那些人是否真已不在了？”

“人类怎么可能存活一千年！”

尼克越发感到啼笑皆非，由于担心书架后藏着什么武器，他决定说服对方自己走出来。

“嘿，让我从最基本的情况说起。这里是帕萨那王国的光之塔顶层，是只有院长和少数大师才能来的地方。如果不介意，我的房间就在下面，我们不如换到那里继续话题。”

“帕萨那王国？托利维塞家的封臣呢？”

“拜托……”尼克几乎要丢掉和这个疯子继续纠缠下去的耐心，“帕萨那在被底比托吞并之后不到一百年就再度dú lì出去了，领导运动的正是现今卢西尼恩王朝的祖先和你所知道的席克·萨拉贡。如果你真的乐于扮演，怎么会漏下这部jīng彩的剧。”

“哈，奴家竟然惹得人类嘲笑。”那女人咯咯笑道，语气突然温柔下来，“汝相信现今还有‘妖jīng’存在吗？”

“并非不可能。”

尼克沉静的回答让对方吃了一惊。少年说着熄灭了掌中的光线，坐到那条缝隙前面说道：“我也是个魔术师，我们的使命本就是为了怀疑一切常识以及实现被称

作‘奇迹’的非凡之事。我更愿意相信世上还留存着能够发掘的‘可能xìng’，与其说是相信‘妖jīng的存在’本身，倒不如说是希望保留自身的价值罢了。根据记载，

妖jīng族尽管在决定所有种族命运的哈隆坦之战中保持了中立，之后也未逃过伊利修斯大王的捕杀，残余的妖jīng逃出世代居住的哲内罗河谷迁往北方，之后便下落不明。他们的寿命本就并非用人类历史所能计量，所以能活到今天并不奇怪。站在公正的角度，如果说人类与巨人的战争是为了生存下去，那么对妖jīng和半身人等亚种的镇压不过是攫取统治权的手段而已，我倒更愿意相信他们一定还生活在人类无法企及的某处。”

“明智的见解。”书架背后传来女子的赞许。她似乎伸手敲了敲厚重的书柜，拖着听来太过妖冶的尾音说道：“汝对自身的看法也很合奴家的趣味。不过今rì之事到此为止，别再考虑不合时宜之事，那只会让汝的处境变得危险。作为诚实的回报，这些孩子自会送汝安全离开。”

那声音轻轻哼出柔美的旋律，一阵微风随着歌声生出，翻动散落一地的书页聚向尼克身边。头顶、肩上、手心中，少年感到什么东西在他的周身舞着，刚想伸手去抓，那东西却像拥有生命似的立刻变换了方向。

“喂，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那个声音不觉间骤然消失了，房间也随之重新也变得岑寂一片。尼克在角落坐了一会，隐隐感到此地不宜久留，连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推门跨出房间。背后的石门沉重地关上发出隆隆的声响，过了一会儿，跳动的风并着折磨少年许久的呼唤忽然转瞬之间一道消失了。

那究竟是什么人？不，若说是什么生物大概更贴切一点。尽管对古代的事情了解不多，但作为魔术名门史克威尔家的一员，尼克对关于有关魔法的传说却并不陌生，甚至忍不住考虑起那女子并非人类的，但又觉得这未免太过荒谬。

光之塔里住着消失了近千年的妖jīng？

这个近乎臆想的念头就算告诉穆贝德院长，估计也只会惹来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头怜悯的目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