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血(1/2)
() 安弗帝见状赶紧催动能力阻止,道道细密的风刃在转眼间已布满身旁,在意念cāo纵下攻向石流,并分出部份朝巴列舒攻击。
数十道无形风刃轰炸,扰乱猛烈的石流,打断它的行进,在地面上产生了个不小的坑洞,攻去的风刃相较下便逊sè些,只在气场上打出几道涟漪。
紧接着数道更猛烈的石流出现,安弗帝不敢怠慢,四片厚实风刃凝聚起来,分别迎上,四股声响几乎在同时间爆发,然而还有道石流未受阻拦,仍在地面上留下它的足迹。
力不从心的感受涌上安弗帝心头,毕竟不是同一层次上的对手,无法全部挡下,眼见石流将要抵达,却没法聚集足以对抗的能力
一道火焰忽然出现,飞扑而去,承接石流的能量,安弗帝不禁松了口气,差点忘了席斯也在这,就算还只是刚踏入三阶的能力者,要抵挡这击还是足够。
距离开始不过一小段时间,洛蒙他们也才跑个几百米的距离,却很能够感到对手的强大,短短的交锋,气息就开始紊乱,要是刚才的攻击多来个几次,恐怕就要倒下来了。
不敢浪费每分每秒,抓紧时间恢复能力,正当安弗帝以为他要再度发动攻击时,却发现巴列舒的情形有点不太对劲,似乎在对抗某种强大力量,竟然任由洛蒙他们离开。
「看来这战会打得很辛苦。」席斯嘴里虽这么说,可神情间满是熊熊战意,没有丝毫畏惧。
十三年来的仇恨,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不过眼前着局势明显不利,能否全身而退还是未知之数。
「等等一有机会就退,现在的我们还不是他的对手。」
席斯没有响应,不知道是否听了进去,希望他理智还在,还能判断利弊。
不敢妄动,攻击的同时势必会出现漏洞,这样的漏洞在面对强者时稍有不慎便会丧命,若非必要,安弗帝还不打算冒这个险,而席斯大概也是明白实力上的差距,凝聚能力以应不时之需。
算算时间,他们也应该快到山道间,只要进去,就算是巴列舒也难以追赶,崎岖的山路在行走上十分困难,特别是要追对方向,要是不对便白白浪费了许多时间。
估算差不多安全后,安弗帝已萌生退意,如果巴列舒仍保持这样的状况,有很大的机会可以退去,正打算叫席斯时,直觉告诉他有危险逼近,刚这么想,便觉脸颊如刮过般刺痛。
这只是一部份外泄的气劲,便足以突破气场,下意识地加强防御,迎接即将到来的攻势,才刚催动能力,就看到爆发的能力席卷而来,以巴列舒为中心,灿烂的石花绽放着。
壮丽景sè下隐藏着浓烈杀机,大地随着盛开的花朵崩解,翠绿的青草转化为深灰的岩瓣,令人无法怀疑它的威力,还在思考异变时,攻击已迫到眉睫,不假思索,将刚聚集起来的能力全部释放,现在可不是保留力量的时候,面对致命危机,任何的保留无疑是自掘坟墓。
两道巨型风刃一左一右出现两侧,在意念的催动下,轰击蕴藏强大力量的石瓣,猛烈的撞击不可避免地产生,然而实力上的差距,终究体现出现。
不停注入能力,仍改变不了衰败的气息,正当快要放弃时,突然发现新的力量加入战局中,半人大的火人猛然冲到风刃间,隐约形成一面冲击盾,抗衡着攻势。
安弗帝向后一看,席斯正对着他微笑,不由得感到一阵暖意,同时也不忘挤出一丝微笑,虽然压力减轻了些,迎接大部分力量的仍是安弗帝,依然沉重的感觉让他收起笑容,现在可不是感激的时候,还有剩余的力气笑不如加紧催动能力。
不敢再分心,绷紧jīng神控制风刃,试图挡下攻击,细密的汗珠窜出,纵使合两人之力,也仅能达成五五之势,现在比的便是哪方能力先一步消耗殆尽。
巴列舒神情怪异,感觉上刚才的攻击并不是他的本意,模糊间似可发现不属于他的能力环绕着,让他的波动快速衰弱。
压力骤失,喘着大气调适,完全没有想到彼此间的差距竟如此之大,本来还想说可以稍微抗衡一下,但就刚刚的情况来看明显不太实际。
这只是范围技的部份,便足以让人应接不暇,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景象,不由得赞叹了起来,就算是敌人的力量,还是让人忍不住佩服。
安弗帝用眼角余光扫过席斯,情况比起来差不了多少,同样喘着大气,一付吃力的样子。
过度使用能力的无力感在体内游走,要是再来个攻击,估计就得躺下了,想到这里,不禁疑惑:为什么巴列舒没有趁这机会攻击?眼神随着思绪转向,位在石莲中心,周围的壮丽石瓣衬托他的力量,若有似无地感到股能力环绕,却又不像是他的能力,这感觉似曾相似,却又抓不准是什么。
席斯一发现这气息,原本稍缓的呼吸在瞬间又急促了起来,安弗帝可以陌生,但他却不能,这是辉伯的气息!想到这就不能自制,在巴列舒身上出现他的波动是怎么回事,可能只有一个,尽管不愿相信,也明白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察觉到后头席斯的躁动,安弗帝似乎也明白了,对于辉伯他抱持着尊敬之心,但如果愤怒不能改变,那还是保持理智,并希望他还处在力竭的状态,毕竟以目前的状况,不敢说能胜之。
咆啸的声响突然从巴列舒口中脱出,蕴藏的强劲力道,彷佛觉得天地似乎在动摇,吼声渐弱,却觉得耳旁仍在回响。
接着怒吼的是一阵咒骂:「该死的老头,要死还不死的干脆点。」说到这他停了下来,似乎察觉席斯凶狠的目光,毫不客气瞪了回去,同时说道:「看什么看,就是在说那该死的老头。」
说到这他顿了下,看起来好像想到些什么,不理会投shè在身上的愤怒,不急不徐地说:「我想起来了,是十三年前的小鬼,怪不得觉得有点熟悉……」
断续的字词从他口中传出,若有间可以感到淡淡的怀念,他沉寂一会儿,好似在消化难得的情绪,然而神情一转:「都是一群要死不死的家伙。」怒喝着,眼神直盯着席斯,品尝预期的怒火,有股说不出的美好滋味。
安弗帝评估当下的状况,眼角偷偷瞄了下席斯,胸膛激烈地起伏,彷如有满腔的怒火不得宣泄,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要是他还能动的话,必会奋不顾身地冲去,再看看巴列舒,坚毅的面庞泛着阵阵cháo红,就像刚跑完好一段距离般。
照理说这是在激烈的能力战中才会出现的,但身为五阶能力者,刚刚的交战似乎不足以称得上激烈,这表示有很大的可能他正在对抗其他的力量,甚至将他限制住了。
不禁想起辉伯,温煦的笑容好似在眼前浮现,为了席斯与初识的安弗帝,竟然毅然决然留下断后,巴列舒的异常想必定是辉伯的杰作。
显然辉伯的能力不会超过四阶,否则巴列舒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同样身为四阶,安弗帝很清楚要限制住他是件何等苛刻的差事,加上他刚刚的话,可以推断出辉伯发动能力者最后的手段。
而要将巴列舒禁锢,并且还是隔了一天,这样的力量几乎确定辉伯的结局,尽管在当时离开时便多少猜到结果,在心中仍会残留星火般的希望,希望他能够活下来。
忍下心中的悲伤,明白现在可不是伤心的时候,从一开始交手的强劲来看,对方身上的禁制并不完全,说不定等下又让他突破,到时可说是必死无疑,但如果现在退去,难保他现在只是想享受一下猎物的垂死挣扎才没有进攻,要是真的背向他,难保不会有攻击从身后袭来。
而且席斯那边也是个问题,要叫他就这么离开,困难度不亚于击倒巴列舒,左右为难之际,听见意外的声音:「要走的话建议你快点,他很快就能突破身上的禁制了,除此之外我还有听到有许多脚步声接近。」
安弗帝不可置信地望向源头,然而不管他多么不愿意,站在他身旁的人也不会因此改变,正是身着天蓝魔法袍的杰尔。
他的出现无疑改变了整个局势,让原先一面倒的情况有了些许的转圜空间,让撤离的打算得以实际,现在就剩下席斯的问题,要是不快点想出办法来,恐怕难以劝说他离开。
安弗帝对杰尔投以求助的目光,回应的笑容让人预想到答案:「把他打昏不行吗?」
知道难以劝说一起离开,这对席斯想必是相当残忍,新仇旧恨不是简单能够释怀的,或许打昏真的是最好的方法,不禁有些赞同起这看似荒缪的提议。
不过在付诸行动之前,席斯已先一步配合地倒下,想来是刚才的攻防耗尽了他的力量。
既然最后的顾虑消除了,就不必再逗留,安弗帝可以感觉到风中逐渐密集的喧嚣声,再过一会儿,对方的增援就会到了。
背着席斯朝着山道前进,却听到后方传来的怒吼:「你以为你们可以就这样走了吗!」
声音彷若化作石流,笔直地行进,只是威力搭配不上他的愤怒,安弗帝甚至不需回头,随意发出道风刃就埋葬他的攻击。
土黄的裸露岩地在黄昏的映照下透着几分凄冷,强劲的山岚吹拂,却带不起一点尘土,在不间断的洗涤中,灰砾都已随风飘散,朝向更宽广的世界,或许是森林,也可能是海洋,又也许降落在某处的深山中。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这片山岳中找不到它的踪影,朦胧的夜sè随着时间缓慢降临,另一个面貌逐渐展现,白rì的荒凉蜕变为沁凉的夜景,不算高耸的山峰若隐若现,搭配昏暗sè调散发着神秘气息,让人不自觉神往,然而这是远处所看到的岩山。
将视角转入,便会发现越是壮丽的地方潜伏越多危机,特别是夜晚,稍有不慎便会踏上不存在的小路,朝着山谷笔直坠下,或许能一窥另个世界的风景,不过相信不会有人珍惜这难得的机会,也因此有了个特别的称号:断魂谷。
不需多加解释就能让人明白这里并不是安全之地,但对于安弗帝他们来说并非如此,没有士兵会愿意在黄昏时刻进入谷中,他们都清楚听过附近流传的一句话:青天人游山,rì落山留人。
意思是说白天的时候还可以上山观赏游玩,不过要是太阳下山后还没离开就走不了,听来有些夸张,不过很贴切,在这片山谷中,入夜后的可见距离便会急遽下降,就算提着火把,也仅能模糊照出一只手的距离。
这样的视线肯定无法zì yóu行动,可以说最好的生存方式便是站在原地不要动,等待白昼的救援。
就算是白天,崎岖的山路也不适合大队士兵前进,当然这条路不是没有缺点的,即使可以通往库德尔,却不是最快的路,这片山地十分宽阔,又相当陡峭,加上只能在阳光下行进,不走个几天是绝对走不出去的。
再加上往库德尔的路只有一处能勉强通行,要是巴列舒抢先赶到的话,怕又会是场硬战,因为所剩下的时间并不充裕。
先前的首相弗蓝趁洛蒙离开时谋害国王,并声称王位继承人不幸遭到杀害,暂理国务,不过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掩人耳目的技俩罢了。
可若是不尽快赶回首都,等到王宫内的官员都被收服,而弗蓝顺理成章地上位后,就真的无计可施,就算回去,也只会被冠上个逆贼的罪名斩杀。
洛蒙心中虽然着急,但是已经入夜,就算要赶路也得考虑安全,凝望着黑寂的山壁,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能看得到,无所谓,一想到国家的未来,就不自觉地想得出神。
任由冰冷的夜风透过衣服的缝隙吹入,贴上略嫌寒冷的肌肤,彷佛找到同伴般地喜悦,眷恋,不舍离去,那在心底飘落的是什么?是忧心、还是彷徨?或许两者都是。
茫然的感受不停地盘旋,一次胜过一次,彷佛无止境般增强,洛蒙很怀疑是否已经到达极限了,好几次不只问过自己:该怎么做?即使现在有了确切的方向仍然如此,就算夺回了王位,该怎么带领下头的臣民?
一道旋风无声卷起,略低的温度却透有一丝温暖,温暖迷惘的心,洛蒙才注意到身边的人影,在夜sè中看得不是很清楚,还是能够感觉出来那人就是安弗帝,无需任何理由的支持。
有些讶异,倒不是因为他无声无息地出现,而是他的行动,异常的流动明显不是自然生成,阻挡周围的夜风侵袭,看似不经意的举动着实贴心,即使仅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
「看得到那座山吗?有着许多巨石的那座。」
向前方望去,只见一片漆黑,若不是可以感受到安弗帝举手的动作,恐怕以为是听错了,再次看去,仍是相同的结果,不禁怀疑起他的用意,就算是能力者,想必也无法看透眼前如实质般的夜幕。
「不用想太多,现在我也没看到。」安弗帝顿了一下。
延展思绪,试图找出他的意思,却显得力不从心,只觉脑袋更加地混乱。
「你希望看到的是什么?」
同时响起的还有细微的脚步声,带着几分随xìng沉寂,交还应有的宁静,坐在冰凉的石地上,洛蒙无神地凝望,缓缓阖起疲惫的双眼,投入梦乡的低唤,知道不需要再逼迫自己,重要的不是如何做,而是有没有去做的决心。
自天空俯览,一团团亮光在库尔德的街上穿梭,火光与往rì相比密集得多,就弗蓝公布的说法是为了防止逃窜的狂徒作乱,至于真正的原因为何,民间有不同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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