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再袭(1/2)
属于清晨的气息逐渐散去,炽热的感受正点点弥漫,令人高兴的是眼前出现了一片森林,多少可以减少酷热的感受。
踏入森林不久,微微的清凉感拍打众人肌肤,暑意也在同时渐散,正当安弗帝享受微风的吹拂时,杰尔忽然开口说:「洛蒙,可以跟我去找点水回来吗?」
少年在听到后,神情显得震惊,心中的情绪完全写在脸上,一看便明白洛蒙指的是这名少年,同时怀疑涌上安弗帝心头:为什么杰尔会知道少年的姓名?
和杰尔相处越久,越看不透他,如果说一开始是怀疑,那现在便是接受,因为与其花时间去深究,不如接受这事实,虽然安弗帝并不消极,同样也不是积极的一份子,特别当确定努力是没有结果时,除了接受又能做什么。
「别那么惊讶,等等我会让你知道的。」杰尔脸上的微笑总是有着奇特的力量在。
洛蒙脸上的表情渐渐趋缓,眼神中流露出思索,紧接着透露出的困惑诉说着徒劳地思考,在短暂的迟疑后,点了点头,与杰尔一同消失在树林间。
趁着这短暂的空档安弗帝倚着树稍作歇息,昨夜的赶路确实给他们带来了疲惫,在担心被追上的压力下,jīng神比**的负担更重,眼下这休息的时机自然得珍惜,谁也说不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保持最佳状态才能应付突来的状况,就当安弗帝休息不久后突然闪过危机感,驱使他向旁移开。
锐利的箭头shè在树干之上,两人顿时jǐng戒起来,虽然shè来的箭仅有一支,不排除有一个敌人以上的可能xìng,而来袭的人很有耐心,见突袭未果,没有贸然出现。
遭人监看的感觉不会好受,被人偷袭更是愤怒,淡淡的火光出现身旁,体现出席斯心中的情绪。
安弗帝看起来没有动作,实际上是在控制着风探测周围,企图找出偷袭者的位置与人数,很快地,就得到了结果,偷袭的仅有一人,就在十尺远的树上掌握住对方的位置后,说道:「不用再躲了,在我抓你出来之前,我希望你可以自己出来。」
得到的宁静表示对方没有出来的意思,本来也没有抱持这样的期望,安弗帝缓缓举起手,锐利的气旋发出,伴随着是一道闷响,随即一道人影在树木的缝隙间掉落在地。
出现眼前的人是名少年,看起来与洛蒙年纪相当,脸上的神情透诉着戒备,持弓的左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为什么要攻击我们?」语气中包含几分威严,然而少年面不改sè,并未受到席斯的影响,眼神不断漂移,似乎在找脱身的空隙。
安弗帝觉到他的意图,在四周布下了能力,只要有所异动,便会启动束缚,借着风的牵绊达到控制的目的。
三人间陷入了僵局,两方皆不愿意打破现状,安弗帝是在思考如何处理,少年则是在等待时机,忽然洛蒙的喊声打破了僵局:「皮克!你怎么会在这里?」惊讶与高兴混杂在脸上。
少年也是相同的表情,却是多了一分困惑,在看到杰尔身影的瞬间,脸上的神情骤然转变,满脸的敌意取代先前的惊喜,手上的弓在瞬间拉满,空荡的弓弦震荡。
举弓的一刻安弗帝便发动了禁制,却发现无法完全束缚住,似乎有股能量包覆住对方,让他突破设下的封锁,更令人惊讶的是,少年并未将箭搭上弓,而是直接将弓拉满,随着弓弦的震荡,隐约可以感受到无形的箭逼向杰尔。
气箭shè出后,布下的能力束缚住少年,对方身旁的能量就像似倾注在气箭上,随着箭的shè出而消散,纵使束缚住了少年,已发出了气箭却不会因此消失。
对其他的人或许是致命的威胁,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杰尔而言不是,只见他手上的木杖轻轻挥动,一滴水滴凝聚在胸前。
很难想象这样的防护可以抵挡,然而现实让人不得不去相信,当水滴迎上气箭前开始猛烈旋转,形成微小的气场,而气箭在没入气场后便消散而去,没有遗留下任何能量的波动。
杰尔脸上的微笑对少年而言无疑是残酷的打击,没想到刚才的攻击会被轻描淡写地化去。
端详着皮克脸上的错愕,杰尔喃喃道:「想不到可以在非能力者身上看到气的出现。」语气放的很低,似乎不想让其他人听到。
同样低喃的还有一人:「遗……不对,如果是的话不应该只有这点威力。」混杂着惊讶与疑惑,安弗帝嘴唇微动着。
洛蒙从惊愕中回复过来,对着少年喊道:「你弄错了,他们是帮忙我的人。」
皮克在听到后表情流露出困惑,也难怪他会如此,先前杰尔带走洛蒙时,并不只是像他说的捡了回来,当时洛蒙旁边还有皮克,正在照顾昏迷的洛蒙,然而杰尔忽然出现,微笑着说:「要不要我帮忙呢?」
可想而知,奇特的装扮让皮克起了疑心,随手抓起一旁的弓,架箭拉满,正yù开口确认对方身分时,杰尔自顾自地说:「看你们都受了伤,先让我帮你们治疗一下。」
手上的木杖轻挥,凭空出现两颗水球将两人分别包住,试图反抗,双手重重敲在水幕上,仅是起了涟漪,丝毫没有崩裂的迹象。
「你伤得很重,现在该是休息的时候,至于……」杰尔望向洛蒙,水球在他的注视下飘向身旁。
皮克情急下也顾不得肩膀的伤,用尽全身的力量猛烈冲击水幕,可是莫名的倦意突然涌上,纵使极力抵抗,仍然挡不住浓浓的睡意,陷入了昏睡当中。
有过这样的经验,皮克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也不奇怪。
「我不会勉强你相信我,只想问你个问题,你的伤好了吗?」杰尔脸上的真诚让皮克怀疑先前遇到的那人是不是他?还是说因为先入为主的想法而有所误导?
他身上的伤确实都治好了,甚至还充斥股力量感,并且在旁边的树上找到留言,说明在东城外的山丘等候,也是因为这样才能找到这里,在先前的想法中,这是个诱杀的陷阱,打算藉由洛蒙引出残存的余党。
现在皮克不禁怀疑这样的想法,而在这时洛蒙又说:「我还在想杰尔是不是在骗我的时候,你就出现了。」更是动摇他的信念。
「你们不是去找水吗?怎么你们手上都是空的?」
安弗帝不太相信洛蒙会刚好在皮克出现时回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水回来,这可能xìng相当低,比较倾向另一种想法:他们的离开是设计好的,说是要去找水,实际上是躲起来等着看好戏。
因为当初的提议者是杰尔,不禁让人做出这样的猜想,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面对这样的提问,洛蒙有些心虚,开始他心中并不支持,只是在杰尔的劝说下勉强答应。
「你好像忘了我也是一名能力者。」
自然能够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打从开始便是问题,试想水的能力者怎会需要去找水,身为能力者,对于其能力的物质多少有些控制能力,如果杰尔是名低阶的能力者倒也还说得过去。
而杰尔明显不是,发动能力,要多少水只是时间的问题,话刚说完,安弗帝便觉腰间多了些重量,他没想到竟然直接将理由消除。
「还要不要再一点呢?」脸上的笑容更是增添了言语的威力。
洛蒙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杰尔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秘密般,皮克则是趁段时间整理脑中杂乱的思绪,也多少接受现在的情况,毕竟洛蒙都说他们是帮忙的人,就算要怀疑也不能太明显。
为求慎重,皮克还想确认一件事,指着洛蒙说问:「你们知道他的身分吗?」
不等其他人做出反应,席斯抢先说:「就算不知道又怎么样?」嘴里虽是这么说,心中还是感到好奇,就算皮克没有出现,也打算等洛蒙回来好好问清楚。
听到席斯的回答,皮克肯定了心中的猜想:还不可以完全相信他们,要是他们知道身分的话,难保不会背叛。
「被追杀的国王,我想这么说应该也不为过吧!」
杰尔的话深深刺入,不仅是皮克,洛蒙也是,安弗帝和席斯也分别有不同的反应,洛蒙和皮克震惊杰尔知道他的身分,洛蒙并没有向杰尔提过他的身分,自然会惊讶,皮克则是讶异洛蒙会告诉他,然而在看到洛蒙脸上的表情后改变了想法,重新勾起对杰尔的提防。
安弗帝听到后感到兴趣,和个落难国王相处想必是难得的经验,还没来得及多想,突然见到猛烈的火焰从席斯身上窜出,愤怒的表情在火焰中扭曲,然后又不发一语跑了开。
见状赶紧追了上去,在林影间穿梭,安弗帝仔细盯着眼前的身影,脚步虽然快速移动,却没有拉近彼此间的距离,没有多久来到了湖边,在湖岸看到席斯伫立着,放缓脚步,步步趋近,站定在身旁,安弗帝坐了下来。
「我曾经是个军人……」用着沉闷的语调缓缓说,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想过往,过了一会儿,再度说:「十三年前,我的国家陷入了战火中,侵略的人正是这国家的国王,这里以前曾是我们的领土,然而巴列舒忽然带着军队攻打我们,我当时只是名普通人,和几十名要好的兄弟一同守卫。
对于国家我们皆有着同样的热爱,愿意为它牺牲自己的生命,却不是白白地牺牲,但他将我们玩弄于股掌间,一个人杀近城主府前,等着我们将他团团围住,看我们来的差不多,便展开了杀戮。
我站在外围,听着前面传来阵阵的惨叫声,宛如地狱的场面刻画在眼前,石柱在场中杂乱穿刺,我愣在当场,看着昔rì的伙伴接连死在面前,脑海陷入空白,耳旁回响着他们最后的声音,这时候陌生的力量涌入体内。
或者该说是从体内涌现,想要保护的心情驱散我的恐惧,炽热在我心头燃烧,火苗自身上窜出,点点聚成猛烈的火焰,巴列舒像似感受到我的波动,朝我望了过来,手上的屠刀终于在此刻暂歇。
四周没有人敢上前,早已被恐惧驱使而走,随着越来越强的能量,身上的火焰燃烧地更加旺盛,澎湃的能量游走,重新构筑了我的信念,凝视眼前的恶魔,一团火焰向他冲击,而他招出石柱挡下,嗅着血腥露出得意的表情。
猛烈的火焰不断袭去,而他竟露出笑容,完全不把我的攻击放在眼里,就当它们是烟火般绚丽。
石刺从地下窜出,将我的攻击化解,这就是差距吗?到头来我还是任人宰割,当下的我有的只是绝望。
看着我眼神的空茫,巴列舒笑得更加邪恶,像在品尝我的绝望,这笑容,触动我心头的自尊,就算要死,也不会让他称心如意,我开始将能量疯狂聚集,以我为中心,产生了个能量漩涡。
巴列舒看我眼神的转变,一时间猜不透我的想法,伫在原地,而我除了能量外,还感受到怨念,在脑海中盘旋。
我将身体完全敞开,任由能量与怨念聚集,漩涡越转越快,早已不受控制,而我也放下对生命的执着,感受死前的宁静。
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开始快速离开,虽然知道他在跑,但我也只是知道,不能带着他一起走有些遗憾。
即将来临的爆炸却足以让他重伤,不禁让我心头感到欣慰,心头一片澄明,都无所谓了,我已准备好迎接死亡。
爆炸,比预想中来的更早,瑰红的sè调瞬间染红了天际,没有想象中的爆破声响,物体在接受绚丽的同时化作灰烬。
周围顿时成为平整的荒地,而一座石堆刺眼地存在,缓缓褪去的石壳,巴列舒喘着大气半跪而立,显然对他造成不小的冲击,杂乱的衣衫诉说着狼狈,却掩盖不住眼中狂热的目光,渴望与叹息交错出现,凝望着爆炸中心,过了许久他才离开。
你一定很怀疑我当时是怎么活下来,连我自己也没想过还能活着,在爆炸的前刻,一名男子出现在我眼前,正当我疑惑时,他淡然说:「对你而言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我愣住了,讶异顿时充斥心头,不知为什么漂浮在半空,而眼前的男子又问了难以回答的问题,对个应死之人,活着,是不存在的……
低下头来,看到我所造成的荒原,心中没有波动,就连看到巴列舒,也激不起我的愤怒,望着他,正如他望着我所造成的死寂,直到他离开,仍然感受不到我心中的起伏,只有茫然的感受,看向神秘的男子,好像存在又不存在。
可以看清楚五官,却又记不起来,可以感受到能量的流转,又抓不准位置,我闭上双眼,许久……
「我不知道。」我缓缓地吐出。
「二阶初醒者,可惜现在只是名初阶能力者。」
我附和点了头,就算是二阶初醒者也不可能造成如此的爆破,有收获必然要付出代价。
「而且还付出了十年的潜能,」男子停了下,又说:「既然你不知道生存的意义,给你十三年的时间,十三年后,我会再来找你,如果你还没找到……」他的声音忽然消失,眼前的景象在瞬间模糊起来。
当我在张开眼时,已在个不知名的山丘上,太阳晒得我心头一阵温暖。」说到这里席斯忽然停住,眼神凝望着湖面,似乎在看着湖里的烈阳随着水面闪烁。
「还有一个月就到了……」
然后就是好段沉默。
清风在森林间穿梭,带着清脆的声响,夹杂着枝叶,轻柔降落湖面,荡起波光,湖岸的两人静望着湖面,彷如在凝望着什么,席斯忽然起身打破宁静。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他不是当初发动战争的人,我又何必生气。」说话的语气很轻,就像是给自己打气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伤痛,需要的不只是时间,还有合适的心态。
「该走了,太晚回去他们会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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