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雪夜行人（1/2）

夜色凝重，大雪已经下了一天，道路上积满了厚实的白雪，行人行走亦是艰难，街道上平日里叫卖酸菜面条的小摊子也已经早早的收摊回家，两旁的商家门店也关上大门回到内屋之中围着火炉取暖。

边溪城的街道不多，横竖两条青石铺就的小道交叉着，此时的街道之上空空荡荡，只有那呼啸的风在冷冽的行进之中。

突然，夜色之下出现了三人并排而行，皎月当空，借着月色看去那三人便是今日在‘一壶酒楼’出现的蜀国商人。如此寒冷的夜晚三人并未留宿客栈，而是在快速的行走之中。积压了几日的大雪没有阻拦他们的速度，漫天飘落的鹅毛大雪也没有减缓他们的奔走。

三人之中那个满脸胡须的汉子走在中间，他的速度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出略快于身旁两人，他的落脚并不像其余两人那般是整个脚掌落于雪上，而是仅仅只落了半个脚掌，故而他抬脚之时也会快上一分。

三人穿着貂绒大衣，一灰一黑一白，不一会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在这三人消失不久之后，街道的拐角之处又出现了四个身着军服之人，这四人便是欠下陈青帝一年酒钱的林飞一行人。

原来在入夜之后，四人在那蜀国商人离去不久便也跟随着出来了。燕国的军卒是善武的，所以他们的脾气也是暴躁的，在自己的场子定然不能没了面子，所以陈青帝才让他们在入夜之后，找个没人的地方下手教训一顿这些蜀国商人。

看似瘦小的陈青帝骨子里其实也是充满了血腥，不管谁对谁错，招惹了自己的兄弟，那便是不对，之所以没有当场打起来，并不是他怕了，而是因为，他真的不想收拾打群架之后还要收拾酒楼的残局，还有他也不想被将军知道，因为此处虽然远离国京，但是军纪还是相当的严明，私自在外打架斗殴，被将军知道之后定然逃不过十几军棍。

因为大雪积压路面的原因，他们四人不敢跟着太近，因为每一步落在白雪之上定然会发出‘呲呲’的声响。

“头，这么跟迟早会跟丢的，你看他们三人那走路的速度就跟兔子一样，咱们这样走走停停的，哪里能跟的上啊。”那之前被踹了的军卒说道。

林飞也没有去管那人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蜀国商人消失的地方许久，然后突然绕了绕头，呼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本想找个幽静的小巷子教训一番，可这鬼天气哪里适合动手动脚啊，还是回家找婆娘暖被窝才是正道，都散了吧，找场子这活也不急于这一时，我看这三人也要在这呆上几日，咱们也别再这里冻手冻脚了。”

其余三人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脑袋就像是小鸡啄米般不停的点着，深觉有理齐声说道“有道理。”

四人不在跟随商人，闲聊了几句便各回各家。

林飞在确认三人确实回家之后又一次折身返回之前的那个拐角之处，站立在那许久，只是静静的看着蜀国商人消失的方向，似乎在确认蜀国三人确实走远之后才慢慢的靠近他们消失的地方。

林飞的双手不停的搓着，嘴里也在不停的呼着热气。当他走到蜀国商人消失的地方时，他蹲了下来，他面色凝重，额头上的皱纹紧锁，就像一座山脉一般横跨两岸。

林飞的手抚摸着三人消失留下的积雪路面，他的脸色不仅凝重又加重几分，疑惑的神情也随之而起。

四人跟随蜀国三人后面，或许是因为天气太冷的原因，除了林飞之外的其余三人并没有发现这三人有任何的异常，只有林飞发现了那居中身着黑衣貂绒的胡须大汉脚步轻盈，身手高超，而他身旁两人也有着不弱的身手，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所以他才找了个借口支开了其余三人，可是身为边关的将士，他有着自己的警惕与思考，他觉得这三人不简单，似乎有着什么大事会发生，所以才去而复返。

大雪深厚，但终究没有成冰，可是蜀国三人走过的路径之上竟然只留下了两个轻微的脚步痕迹，很浅很浅，而那走在中间的黑衣貂绒之人竟然是根本没有留下脚步痕迹。

林飞若不是蹲下身来细细观察根本瞧不出来。

林飞的另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是否继续跟着上去，他不想连累自己的下属，但不代表他就怕死，可是死也要死得又价值，如果有去无回，那就一点意义也就没有了；可是不去，之后若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又觉得心里不安。

鹅毛大雪飘飘洒洒，林飞的身子已经附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花，慢慢的化作流水侵入衣服，冷冽的雪水让林飞打了个颤。

“他娘的，拼了。”林飞毅然决定跟随上去，紧了紧腰间的战刀心里安稳几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