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金盆换血(2/2)
官塘道上一条身影如箭穿空路春生正以无上轻功直朝“雷霆剑客”故居赶去。
但是——正行之间却见前面一处小镇人烟颇密相当热闹。
他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忙将步法一收同时更把双眼中精光闭住仍像个翩翩公子斯斯文文踱入镇内。
小镇内无非是农商杂处并没有什么出奇路春生倒不由心中徼动忖道:“奇怪!烈阳道长与群魔打赌之期快到了怎么一路而来全不见武林人有何举动呢……?”
心中边走边想不觉已走到城隍庙前目棱余光瞥见庙外石阶有位须苍白的老道士衣衫十分破烂在那里面壁盘坐。
本来一个老道也不出奇。但此人却头枕长剑显然是个高手!
“嗯好面熟……”路春生暗中——惊凝眸细看之下禁不住心神狂震:“这可不是烈阳道长吗?怎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讶然中连忙转身走列对方身侧低声叫道:“道长醒醒!本人有话要讲……”
“去!去!去!”对方竟不翻身不耐烦的叱道:“别搅我的清梦!”
路春生不由轻笑道:“你看看我是谁?”
“不管你是谁——?”道长应声之中忽然听出口音奇熟马上扭头一望大感意外出声惊呼道:“是——是你——!”
“不错正是我!”
道长霍然起身满面不相信的神气道:“你居然不曾死!”
“我已得了‘天山玉液’当然不会死而且……”
“而且怎样?”
“练成了几分武功。”
“哦你是跟‘阴阳双怪’练的吗?”
“对正是这两位师兄代传武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道长精神百倍劲笑如潮大喜中整理衣襟轩眉说道“这可好了师叔你既然学成武功小道对于九大门派也有交代了!”
但说话声中双眸劲光一触路春生的两眼立刻失望摇头道:“师叔——不路公子你原来是安慰我你……你……”
“我眼无劲光你不相信?对不?”
“当然!”
“本人已将劲光闭住。”
“能够自闭眼神那要更高一等的功夫不过……”
道长更加不相信路春生也不怪他只是轻轻答道:“你若不信何不再朝我的眼睛看看!”
道长依言一盯面带失望道:“还是没什么出奇——。”
“真的?”
“真——”
真字未完道长忽然心神一动双眸立刻呆住。
原来路春生目芒乍现犹似夜空电闪一般不仅内劲奇强而且有股无以形容的力道反从道长眼眶透入体内!
这就是“阴阳双怪”的“幻眼传神”路春生无形之中已然学会以“烈阳道长”的见多识广当然一见而知内心佩服得五体投地竟然大声叫道:“哎呀!师叔数月不见竟练到这种地步那怕那‘十大魔星’……”路春生忙不迭摇手制止。四面一看幸无外人马上改换话题道:“师侄你为何这等模样会跑到此地闲着?”
烈阳道长先行长揖面有愧色道:“还不是为了师叔才致这样……”
“为着我?”
“是呀!师叔在蓉山古刹不肯练功小道却用九大门派打了赌因此左右为难自感无脸去见各派掌门只好流浪江湖了。”
“这样说你不曾通知各派?暗作准备?”
“小道没有那么荒唐已然托人带信不过……”
“不过甚么?”
“不过我告诉他们说这‘武林宗主’的新传人毫无武功不……不……不……!”
“没关系你老实讲好啦!”“我说师叔你——不成材料要他们别理睬!”
“哈哈哈哈!”路春生不怒反笑笑得烈阳道长一头玄雾问道:“小道罪该万死请师叔别……别生气。”
“我投生气面是高兴。”
“高兴?”
“我现在——已经接受了‘武林宗主’尊号……”
“早该这样!因为正邪两道都承认了!”
“但这不是别人认不认而是要本人功力够并且完成除魔卫道的工作否则徒拥虚名别人也不理睬!”
“对对。”“如今有了你这句话本人倒有机会可以表现给他们看看所以我很高兴。”
“既这样小道要告辞了!”
“慢来。”路春生予以制止道:“我正要去访‘霄霞剑客’你可以带我去。”
“原来师叔要去‘雷霆山庄’?”
“正是!”
“杜庄主原本好客可惜现在变了!”
“哦——!?”
“小道曾打此庄经过已然布上九宫奇门不见外客连个传话都没有。”
“那要怎么才见呢?”
“来人自行穿阵而过否则免谈!”
“奇怪?”路春生暗自生疑去心愈急于是反问道:“那么你刚才告辞目的地是那里?”
“回到武当准备一切。”
“也好。”路春生点了点头道:“但是你要记住别把我学了武功的事张扬出去!”
“小道遵命i不过这样做恐怕引起其他门派误会。”
“至多他们不理我别的谅来不会。”
“很难讲。”烈阳道长语气迟疑答道:“万一有什么不礼貌岂不引起师叔你生气。”
“哈哈这点修养我有你只管去罢。”
“是!是!”道长应声中先行长揖随要下拜作辞但路春生为怕外人生疑忙予阻住。
于是对方又将路径细禀一番兴冲冲的如飞而去。
雷霆山庄外绕丛林内藏庄院远望去气宇宽宏。
但此时外布九宫奇门树林中隐藏杀气玄机以致飞鸟不入!
路春生背手观望绕庄一匝后不禁心神狂震:“奇怪!
怎么这九宫奇门跟我家里的……几乎一样就像是一人所传呢?”
既然认得当然不难。
随见他身形一飘立刻闯关直入。
约经盏茶工夫路春生轻车熟路穿过丛林。
只见二十丈外耸立着一片庄楼门额大书正是“雷霆山庄”四字。
但——他刚走到半路突见人影闪动一行涌出十八名劲装汉子背插长剑气度森严同自暗道中出来拦住去路!
他心头微动但不惊慌。
正在打算说明身份。
庄内一条白影冲空纵出对他出一声惊喜交集的娇喝:“呀!我以为是谁原来是生哥到了。”
银铃般声音未落“白衣龙女”杜秋铃早已俏生生凝立身前用一双温柔纤手紧握住他的手臂满脸笑意。
路春生不由心头“砰!砰!”几跳答道:“不错我特来拜访老伯跟你……”
“谢谢你。”杜秋铃朝他不住打量惊喜参半道:“生哥你双目劲光如潮想是学成武功了吧!”
“学成不敢讲但略有防身之技不像上次那样文弱而已!”
这一来杜秋钤更加好奇追问他便将“阴阳双怪”代传武功等节从头予以说明对方狂喜之余不由格格娇笑道:“生哥不——我该称你‘武林宗主’才对以你现在的功力如果我再碰上坏人你可以真正出手了。”
“出手是当然不过我还没有试验过不知够不够厉害。”
路春生含笑作答随又回头一望然后问道:“你庄外这种阵图不知是那位高手所摆能讲吗!”
“嗯……摆得如何?”
“相当玄奥。”
“是我爸爸亲自摆的。”
“啊原来是杜老伯?”路春生星目一闪脱口言道:“奇怪!不知他是从哪里学的?”
话声未完杜秋铃身后突有一苍劲口音道:“武林宗主既能轻易过来不知又是何处所学?”
“此乃家父所传……”路春生一面回答一面凝眸看去只见一威猛老者苍须飘然正也以如电眼芒打量着他。
杜秋铃一听马上“呀!”了一声扭转娇躯道:“爸!你来了也不打个招呼……”路春生得知来人便是“雷霆剑客”连忙长揖为礼道:“老伯在上晚辈路春生唐突宝庄请勿见怪。”
“岂敢岂敢!”对方忙不迭还礼道:“尊驾身为‘武林宗主’快别这样叫我。”杜秋钤不由娇笑道:“没关系生哥是我的义兄当然要这样叫法呀!”
路春生也补充道:“武林归武林长辈你老人家不要客气。”
“雷霆剑客”这才点头但不及让客先自追问道:“贤侄刚才说这九宫奇门跟令尊学的那么他的名号是……”
“这个……”路春生略一迟疑不晓得该不该讲。
沉吟中将方须皆张上前一个大步道:“令尊想必是‘风云剑客路宇雄’对不?”
路春生心中暗付道:“果然又扯到‘风云剑客’身上去了。”
马上朗笑一下忙道:“家父也叫路宇雄但他不是剑客。”接着便将父亲的情形大致予以说明。
但对方眼神连闪。摇头不信道:“贤侄不承认我再讲一个人你就无法再推了!”
“请讲。”
“你母亲必是‘凤凰剑客’许无尘对不对?”
“哦——!”路春生大感意外他本为打听“凤凰剑客”的往事而来但从没想到会被人误认为母子。
这一来他怔住了!
“雷霆剑客”以为说对继续言道:“如何!别人认不出来老朽认得不错罢!”
“我们‘风雷一凤’本是同门烧成了灰也认得何况贤侄你一半像父一半像母!”
“是吗?”
“不仅是相貌像而且我布此图陈一半就为了试你。”
“试我?”
“我听秋儿谈到你心中就有怀疑特将师门阵法布下如果你认得一定会安然通过如今真能进来更证明了一重疑案!”
“那一种疑案?”
“我师弟师妹真的出了意外双双隐居了!”
“你……是指我父母……不!‘风云剑客’和‘凤凰剑客’?”
“当然除了他俩还有谁呢?”
“家父不是剑客早已讲过至于我母亲已经去世十八年杜老伯一定是弄错了!”
“雷霆剑客”闻言骇得跄退两步面无人色喃喃自语道:“她……她……死了!这真奇怪?”
对方怔住了一下子陷入沉思。
路春生也是思潮起伏心中狐疑不已。
但是一他念连转却现了一点可疑凭这一点足以证明自己生父与“风云剑客”并无关系。
于是他嘴一动就想说了出来。
“白衣龙女”杜秋铃闷了半天已然耐不住道:“爸爸你是怎么啦生哥来了也不邀他进去谈堵在大门口问来问去多不礼貌……”
“呵!呵!”雷霆剑客如梦初醒忙不迭伸手邀客道:“生侄请进来咱们到书房里详谈一下!”
路春生即随杜家父女人内刚分宾主落坐立刻旧事重提道:“老伯据我所知家母早亡家父也不是什么剑客恐怕是姓名相同偶然巧合而已。”
“怎见得?”
“如果真像老伯所讲那么家父既然隐居就会改个名字最低限度我离家的时侯他老人家应该交代我不向外面人讲!”
“嗯这也有几分理由。”对方稍一思索改口说道:“但是真假如何很容易解决只要你说出家乡住址就行了。”
“老伯难道想……亲自去找?”“正是!”
“那恕我不能奉告。”
“为什么?”
“我这次学习武功已经违了父命如果再泄漏住址他老人家一定不高兴。”
“令尊降罪老夫担承就是!”
“不还是等我先回家一趟那时候真相如何我一定问清楚杜老伯如果还有意思去也可由家父决定!”
“嗯——”对方轻哼半声脸色极为复杂显见他内心非常想去不过地址未明他倒不想硬行逼问。
彼此沉默片刻后。
“雷霆剑客”终又深吸一口气问道:“生侄来到敝庄除了看望我父女还有其他的事没有?”
“有两件第一是想打听一个人……”
“打听谁?”“就是老伯刚才讲的——‘凤凰剑客’许无尘。”
“你不是说与她并无关系何以要问?”雷霆剑客答话中顿又紧张至极。路春生立刻沉着答覆道:“小侄蒙‘神龙大侠’收为师弟可是听‘阴阳’两师兄谈起当年奇侠曾经想找人传艺看中了‘凤凰侠客’但不知为甚原因没有成功?”
“这个……”对方饶是饱于世故喜怒不形于面但听到这句话不禁又脸色连变。
路春生一看这样立刻追问道:“看样子老伯果然晓得。”
“老朽略知一二。”
“那么请你明白见告!”
“事隔多年不提也罢!”
“不!小侄希望你指点。”
“雷霆剑客”面色沉凝连连打量他几眼道:“对不起老朽也碍难奉告除非是……”
“怎么样?”“除非你是‘风云剑客’‘凤凰剑客’的儿子否则决不能说。”
路春生心头一震剑眉齐竖道:“此事关系我的师门老伯还不肯讲么?”
雷霆剑客同时面色一整回道:“此事也关系老朽师门贤侄难道要强人所难!”
路春生本已激动但别人也为师门自己亦不应逼人太甚于是暗自忍耐连吸几口长气。
这时候“白衣龙女”杜秋铃一见双方变色赶忙说话道:“好啦。好啦!大家别为了人家的事紧张生哥还有一件事何不讲出来大家也好商量呢?”“雷霆剑客”趁机收场也说道:“生侄这一件事等你见过令尊再来问罢你先说另外一点好了。”
“小侄要找‘血手狂生’清理一笔血债可惜不知此人下落老伯你可晓得?”
“哈哈哈哈!”对方双眉一层立笑声。
“原来老伯你知道?”“不老朽不知……”
“那……为何笑?”
“我猜到你必有此问!”
“哦——?”
“老朽庄外布置一半是存心试你一半是有意防他但经过几月时间我断定‘血手狂生’必已躲入深山苦练宝经不会露面了。”
路春生一听对方的猜想正跟自己想的一样不禁大为失望道:“这样说岂非大海捞针找不到了不成?”
“不!”对方摇头一笑道:“要找此人却也不难只要老朽略施小计包你易如反掌!”
路春生不由满头玄雾疑信参半的问道:“老伯有什么妙计?”
“很简单你当初把‘大神宝经’背给了他但我想数月之间他定然练不出结果!”
“当然我:‘神龙师兄’不曾参悟小侄试过也没有成功谅想他也不成气候。”“可是他生性狂傲目中无人练不成功的时候不会怪自己却会转疑‘大神宝经’有假……”
“对了”路春生恍然拍膝道“只要放出流言就说小侄背经有假他一定会来找我!”
“老朽也是这样想!”对方含笑点头道:“不过这样做法很危险。”
路春生豪气勃答道:“老伯放心。小侄对付他毫无问题。”
“对!爸如果不放心我也去!”杜秋铃柳眉掀动在一傍自告奋勇。
“不是这个问题。”雷霆刨客老谋深算皱眉答道:“血手狂生倒不怕可怕的此言传入武林会引起群魔出面。”
“我正要找十大魔星来了正好!”
“他们也在其次最可虑的是……是……其他的人……”
对方吞吞吐吐欲言不尽。路春生心念动处脱口追问道:“其他的人?是否指‘碧灵鬼魅’而言?”
“呃——!”‘雷霆剑客’一个冷噤面如自纸。骇得惊噫半声连话也说不出?杜秋铃一见乃父这样立刻叫道“爸!你怎么啦?”路春生也接着道“杜老伯你为什么这样难道——你跟‘魅影’见过?”
“没……没有!”雷霆剑客喘了一口气老脸变色道:“此人有千幅面孔消息之灵如有千耳千眼令人可怖……”
“那么老伯可与他打过交道?”“打交道?没……没有!在‘神龙奇侠’活着的时候此人倒不敢露面奇侠一死老朽可有些心神不定万一你承认能背‘大神宝经’一定连他也引出来那可不是儿戏!”
雷霆剑客言语吱晤神色不定使得路春生暗中生疑在心坎上打了一个疑问号。杜秋铃却撒娇笑道:“爸!你别怕成这样我们大家联手谁都不在乎!”
路春生也接言道:“老伯此计甚好我准备就这样办不过为了两位的安全打算赶去‘蓉山古刹’专等仇人出现。”
“这更好!”杜秋铃高兴的叫道:“我们一道去管教‘血手狂生’吃不了兜着走!”
“秋妹我希望你不去!”“为什么?你认为我武功不行吗……”
“秋儿!”雷霆剑客跟着叱道:“你的功力比他差去了反倒不好!”
“不!女儿一定要去!”杜秋铃硬是不依明眸闪闪一会儿看着乃父一会儿看着路春生。
她父只有这个女儿为难中急忙解释道:“秋儿为父不久就是生日准备在那天封剑归隐宾客很多你要不在家做爸的可应付不了!”
“我可以赶回来!……”路春生乘此机会婉言说道:“老伯寿诞我也要来的你何不在这里等我。”
“你真来?”
“当然!刚才老伯讲起‘风云’、‘凤凰’两位剑客我也问问父亲问明之后还要对老伯有个交代。”
“好吧。”杜秋钤只好依允道:“可惜了一场热闹我看不到了!”
这一来“雷霆剑客”放下忧心展颜一笑。
路春生也拱手为礼道:“杜老伯散布流言的事小侄不便自己做可否请贵庄门客代劳我立刻前往蓉山等候消息……”
“贤侄别忙传话的事老朽马上办你千里而来总该留一天再走。”
“这个……小侄遵命。”
路春生答应留下不仅杜秋铃芳心暗喜连“雷霆剑客”杜天威也极高兴掀须微笑中突然问道:“路贤侄你年纪也不算小啦定过亲没有?”
杜秋铃马上娇靥一红低下头去。
路春生也脸上一热嗫嚅答道:“还……还没有。”
“那可好哈哈——”对方由笑容变为大笑。
但仅只笑出两声忽然脸色一变噎住下文看像子他又想起某件心事来了!
蓉山古刹外貌依然。
可是荒径不扫落叶满地一到庙内更是蛛网尘封荒凉至极!
路春生踏着灰尘心情紧张的忖道:“那两个老和尚呢?
难道也被仇人杀了!”
心念中已然走到僧房朝里一望不禁俊脸煞白!
房中央躺着两具骷髅从腐烂子的僧袍看来准是二僧尸。
“好毒的贼!”路春生暗中切齿遥对骷髅合什默祷:“两位受我连累我很难过祝你们早归极乐报仇之事在下负责……”
祝毕脚步沉凝走向外厢。
他走到当日自己的卧房就在这间房中他巧遇“神龙奇侠”。
然后再走到奇侠病逝之所面对空床心中感慨万千当日种种情形再一掠过脑际。
“对啦!那时‘神龙师兄’手捧宝经叫我拜师我偏偏没答应他老人家的坟就在庙后何不对坟一拜!”
决心已定身形疾射庙后。
把“大神宝经”那页封面恭敬的摆在墓边大礼参拜道:“弟子虔敬拜师誓除魔卫道光大门户。‘神龙师兄’英灵不泯替弟子怍为见证!”
刚拜完陡听清啸一声人影疾闪直朝当地射到。
路春生心中暗叫一声:“来了——!”
立将身形一飘迎了上去。可是来的并非‘血手狂生’而是个清瘦如鹤年过七旬的老和尚!
“施主请了!”对方单掌问讯点头行礼。
“请了……”路春生还以半揖。
“老衲是少林寺‘大智大师’有一事请问。”
“没关系只管问吧!”
“阁下可是‘武林宗主’路春生?”
“不错。”
对方闻言忙不迭撩衣告罪道:“小僧不识泰山宗主恕罪。”说着就要大礼跪拜。
路春生出手如风搀住老僧手腕道:“免礼大师年高不必行此俗套。”
就在双方手腕接触间他立感一股怪异真力透掌传至不由心念一动忖道:“这和尚内力骇人足见少林门下名不虚传。”
但是——他为什么要暗中试我?说他轻视吗?他不但没冷淡我而且执礼甚恭!那么其用意安在呢——?
心念中大智大师竟也不再坚持膝未着地又已顺势站起。路春生立刻眼神一震沉着追问道:“你既为少林门下现在是什么职位?”
“师兄‘大聪’现任掌门小僧忝为护法!”
“少林寺谁的武功最高?”
“当然是小僧师兄弟。”
“那么你今日赶来蓉山目的何在?”
“我听武林传言宗主虽然烧了‘大神宝经’但是还记得内容……”
“这样说你也有兴趣?”
“此经关系武林命运……”
“既有此心那么——这是你个人的主意还是代表少林寺?”
路春生词锋咄咄大智大师连忙合什道:“阿弥陀佛小僧是奉掌门之命而来希望宗主能把内容公开好让正门脑同时修练。”
路春生立刻朗然一笑意外的说道:“那我背给你听好吗?”
对方先是一震继而笑道:“那大好了趁四下无人宗主请背。”
“我背了之后你会不会告诉别人?”
“决不!决不!”对方激动不已道:“任何人我都不告诉!”
“哼!哼你这话可太矛盾了!”
“矛盾?怎见得……?”
“你刚才说要公诸各派现在怎么变了?”“这个……公诸各派是原则究竟那派可教那派不可教都由宗主决定。”
“这……这……这……”大智大师言语支唔无从辩解。
路春生立刻脸一板步步进逼语音森冷道:“我看你不怀好心还敢狡辩!”
“不敢不敢!”对方骇得连连退后:“小僧没这胆子宗主别误会……”
就在这紧张至极关头。
蓦地一条身影鬼诡阴森的射来!
回顾中已听大智大师嘶声惊叫:“血手狂生来了!看掌!”
他这第一句话是警告路春生第二句是针对来敌掌字未完人已射出两丈。路春生仇人见面岂容插手立刻身形疾射迎头拦住:“你让开!”
“此人邪恶小僧替宗主代劳……”
“快退!”路春生暴声怒喝叱向大智大师对方趁机退下也不知退到那里去了。再说“血手狂生”见到路春生真是又惊又喜又恨又怒根本无心去理别人手中洒金摺扇一开冷笑不已道:“嘿嘿!小子真在这儿这一回可不能再便宜你……”
路春生不待说完立还冷叱道:“本人身为‘武林宗主’你嘴上要放干净……”
“嘿本人看得出你练了几天吓别人可以吓我办不到。”
“够了。”路春生无意口角叱毕问道:“你得了宝经内容练得怎么样?”
“这要问你!”
“问我——?”
“以本人的根骨才智居然练不成功还不是你捣的鬼!”
“哈哈哈哈”路春生仰天就是一阵劲笑。
笑得“血手狂生”心肝皆寒一头玄雾的问道:“笑什么?
难道又捣鬼?”
“我笑你有眼无珠不识真假!”
“这算什么意思宝经如果是真的你怎能传言是假呢?”
“这是一条计!”
“计?”
“一条要你甘心送死的计。”
“哦!”血手狂生眼珠一转居然醒悟了因为即令是假路春生也不会泄密出来自寻烦恼。
可是人心不足贪念刚息恶念又生……
立见扇影如山连指带掌以撼山栗岳之势齐朝路春生切到。
“来得好!”路春生森然一叱招出如风因为这是初次对敌所以下意识中用了八成力道:只听“砰!”然剧震气涡四旋。
“血手狂生”那柄洒金扇竟已震为齑粉身形也“蹬!
蹬!蹬!”连退三个大步满面骇无人色。
“你……你是‘阴阳双怪’的徒弟……”
“他俩是我师兄。”路春生声冷如冰手里更不闲着就势朝外一推以“阴玄夺魄”追击过去。
再说“血手狂生”他头一招轻敌大意吃了一个亏第二招却运足真元蓄势以待尤其看到对方招式未换顿又胆气一壮。
立见左右开弓双掌并合——“砰!”
又一次震耳欲聋的暴响声!因为路春生只练了三招两势招招奇熟变化无形就在招式用实的关头左手“阳飚钩魂”又已使出!
“哇——!”血手狂生再度落败嘴一张喷出一股血柱。
人更连连退步歪出一丈五六。
死亡的恐怖使“狂生”股栗心惊眼看路春生如影随形早已逼近身际。
可是——路春生不下杀手星目中怨毒至极咬牙进声道:“这不是你死的地方还不跟我走!”
走字声中掌出无声直朝仇人肩头就扣!
对方惊魂未定一见掌影。拚命的朝后微身眼看相距咫尺无可避让猛然地横例一股掌风迳奔路春生“命门商曲”!路春生猛然大惊下意识的撤掌护身身形斜射‘血手狂生’就趁这一下竟已选出数丈!
不追吗?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追吗?自己后有强敌不能不理!
狂怒中扭身亮掌就想痛惩来人。
但——掌势之下一位年约二十的少女伸着一双粉嫩纤掌对他连摇道:“公于别动手奴家是番好意!”这个少女真是美极了媚艳蚀骨使人一见倾心何况粉脸含春眉梢带笑路春生也感心头几下震动掌势也不好意思劈下。“奴家决不骗人八大魔星马上就到你现在身陷险地先顾自己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