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节(2/2)
“这个人大叔认识?”
史银周面现惊吓地连连点着头道:“卑职认得他是‘紫狐’玄化。”
“‘紫狐’玄化?”无忧公主思忖着点点头:“原来是他我知道这个人!”
史银周大感不解地道:“他是曹老头跟前四名最得力的高手之一武功很高怎么……怎么会……”
无忧公王脸上也不禁现出了讪讪之色微微苦笑道:“我们部太大意了尤其是我只顾一时追敌却没有想到会中了敌人调虎离山之计要不是暗中这个人插手帮忙唉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史银周更不禁惭愧得低下头来。
新凤纳闷地道:“暗中这个人?……公主是说暗中还有人帮着咱们?”
无忧公主瞪了她一眼新凤立刻觉到自己的失言这句话问得大多余太幼稚了。
史银周叹息一声道:“卑职一时失察只想在床上养一下神却没想到眼睛一闭竟然睡着了。”
无忧公主摇摇头道:“史大叔不要自责这两天每个人都付出了大多的精力过度疲累自然一倒下就睡着了新凤还不是一样。”
新凤剔了一下细细的眉毛道:“可是外面都打起来了我们怎么还睡得着?还睡得这么死?”
史银周喃喃道:“我也是这么想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无忧公主冷冷一笑:“没有什么好奇的。”
她的眼神儿在二人脸上转了一转自然而然地就吸引住了后者的目光。
然后她才缓缓地道:“第一这三个人都有一身很好的轻功他们是乘我出去追杀的时候偷偷进来的你们当时正在睡觉他们动作既轻你们当然不会觉。”
新凤点点头表示同意接着问道:“可是后来他们动手总应该有声音……”
“不是这样的。”无忧公主冷冰冰地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动手以我看暗中帮我们忙的这个人武功才是不可思议的高很可能他悄悄进来不过是一举手之间就分别把这三个人给料理了。”
史银周慨然叹息一声叹息中包含着无限惭愧。
无忧公主很遗憾地轻叹一声道:“想不到船行大江之内竟然还会遇见拔刀仗义的高人。”
说到这里情不自禁地却被眼前一样物件所吸引住身子微晃翩然跃出伸手由窗扇上取下一张布绢似的东西迫不及待地注视之下才见上面龙飞风舞般地写着几行字迹:
“无忧公主小王命危移掉而东尚有可为。”
没有上款也没有下款署名。字是写在月白色的绸衫一角一勾一撇俱见功力。看着这张留书无忧公主脸上泛起了一片红潮。
这位目高于顶一向自视极高的王族女剑客虽然被暗中人句戏笔所激怒感到无限羞辱看着手里的留字默默不一言遂即转手把它递与史银周。
史银周接过来细看之后转手又交给新凤新凤看后再双手送还朱翠。
“真怪!这个人会是谁呢?”新凤直直地看着朱翠道:“公主你知道么?”
无忧公主缓缓地把这截布绢收好身上脸上不着表情地道:“无论如何这个人对于我们总算是有恩。我们早晚会见着的倒也不必猜测于一时。”
“可是”史银周含有隐忧地道:“这个人主张我们往东去公主明察。”
无忧公主朱翠轻轻哼了一声道:“这也正是我的意思其实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去鄱阳湖。”
“哦!”新凤惊愣地道:“我们难道不要回家?”
朱翠直直的眼睛盯住她冷冷地道:“只有你这种傻瓜才会想着回家。哼家?你以为现在我们还有家么?”
新凤脸上一阵红心里却触起无限伤感当时低头不语。
“可是你记住”朱翠叮嘱道:“这些话可不要在娘娘面前提起!”
新风点点头表示知道。
朱翠心里簇集着太多的事想到了父亲的生死、母亲与弟弟以及自己此行的安危内心顿时感觉到异常的沉重她转过身子来在一张椅子上缓缓坐下新凤忙着去张罗给公主倒茶。
史银周打量着地上的三具尸体请示道:“这三个人……”
朱翠一双澄波眸子缓缓地在三具尸体上转过徐徐地说:“史大叔先慢着落我还没来得及仔细地看看他们。”
史银周应了一声立刻把三具尸体仰面朝上地提到了无忧公主身前放下来。
朱翠仔细地看了三个人的脸面一下道:“史大叔请你验看一下他们三个人的额头哼!我想这就是他们致死的关键了。”
无忧公主朱翠这么一说才使得史银周忽然注意到敢情死者三人有一个共同的象征那就是三个人每人前额眉头都深深地蹙着以至于形成了深深的一道痕迹。
当时聆听之后史氏遂即动手验看其中之一他轻轻分开了这人眉头赫然觉到一道浅浅朱痕陈现在这人两眉之间状若“悬针”。他立即验看第二具、第三具三人形状完全一样每人两眉之间处俱都有一道浅浅朱痕。
不需要再告诉朱翠她已经看见了。
“我没有猜错!”朱翠缓缓说道:“他们果然是死在这种手法下的。”
“公主说的是……”新风端茶出也留神聆听。
朱翠轻轻呷了口茶模样儿显得有点儿疲倦看了二人一眼她才缓缓地说道:“这是一种神秘的功夫名叫‘定海神针夕’。”
说到这儿她的神色充满了惊异接下去道:“这是一种极为玄奥的内家功力比内功中的‘乾元一阳指’力更要精进一层运施这种功力时并不须直接命中敌人眉心穴道身上任何一处穴道部可以下手因为施展的人本身有足够功力可以借助本身所练的天磁真力使对方全身血液聚集一处炸开血脉因而致死。这种死症唯一的现象就只有眉心这浅浅的一道朱痕。”
新凤吓呆了。
“一掌飞星”史银周喟叹一声道:“好厉害的指力若非是公主见解高卑职是万万认它不出的。”
朱翠冷冷地道:“据我所知如今江湖上也只有‘点苍’一派的‘齐眉老人’会这种功夫但是老人自从当年被‘雷火姑婆’伤了左腿以后好像已经没有再听到过他的消息。莫非这一次他老人家亲自下山了?”
史银周心里不胜诧异他无论如何也难以理解像朱翠这样的一个王府千金竟然全身负有如此功力一如她久居深宫却又对江湖中事了如指掌实在是匪夷所思心里想着一双眸子便不禁现出了疑惑。
朱翠微微一笑道:“史大叔是奇怪我所知道的这些武林逸事和典故吧!”
史银周抱拳道:“卑职不敢!”
朱翠轻叹一声道:“一个拿起剑的人很难再放下来也许我一开始便不该习武一旦我学会了武功有了一身功夫便很难再过于寂寞这个家有时候便留不住我了!”
史银周道:“公主这么说就错了这一次如非卑职亲眼看见也万万不敢相信公主竟然会有这么一身了不起的功夫如非有公主同行这一趟可就十分之危险了!”
朱翠苦笑了一下:“要不是我半年前出游金华爹爹也许还不至于……”
史银周咬牙切齿道:“这完全是马永成、谷大用、刘瑾这几个奸贼的陷害像王爷这等好人竟然也会被诬上一个谋反的罪名真是天理何在?”
刹那间他义形于面眸子里聚满了泪水新凤也黯然垂下头来。
朱翠轻轻一叹道:“这完全是劫数哼!朱泰这个皇帝想不到昏庸到如此地步偏偏我爹爹一脑子的忠君思想直到现在还没有清醒。”
才说到这里却听得里面舱房传出一声轻轻的咳嗽新凤立刻警觉道:“娘娘醒了。”
朱翠示意史银周道:“快把这些清理了!”
史银周以快手法匆匆把三具尸体拖到了自己房内遂见隔断大舱之间的珠帘撩处一个身材适中、眉清目秀、雍容华贵的妇人缓缓步出。这妇人虽然实际年岁已四十出头可是也许身居富贵平素又善于调养看上去不过二十**顶多三十岁人。一身湖水色百结长裙腰系碎玉绦想系连日不胜舟车旅途之劳累再加上心情的恶劣略嫌清瘦的脸上染着重重的憔悴。
随着她身后一个年轻女侍双手捧着一碗香茗。
朱翠忙趋身见礼史银周、新风执礼甚恭地各自参见中年妇人含笑点头道:“我只当你们都睡了呢天还没亮怎么都起来了?”
朱翠道:“风大船摇得这么厉害睡不着干脆就起来了史大叔他们也在我们商量着这一趟该怎么走。”
因为娘家姓沈在王府里人家都称呼这位娘娘为“沈娘娘”。
沈娘娘点点头看了近侧的史银周一眼道:“这一趟难为你了马裕和杜飞他们两个呢?”
“回娘娘的话!”史银周抱拳道:“他们两个在外面小心侍卫娘娘放心!”
沈娘娘缓缓坐下来一只手轻掠着前额的秀轻轻叹道。”“但愿这一趟皇天保佑能让我们安全地回到九江见着了刘健也好探听王爷这一次被解晋京的安危下落。唉这几天我寝食不安总觉得像是有大祸要临头的样子。”说到这里她语音凄楚滚动着晶莹的泪水侧过脸来看了女儿朱翠一眼。“我一直在担心你爹爹的脾气谷大用、刘瑾这些小人早就居心叵测万一要是中了他们的计我们这一家可又怎么是好?”
朱翠强忍着心里的难受赔笑道:“女儿想也许还不至于娘娘还是保重身子要紧。”
沈娘娘看了一下窗户转向史银周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史银周道:“寅时刚过还有一会才天亮娘娘还是回房再休息去吧。”
沈娘娘摇摇头道:“我睡不着。”转脸看着新凤道:“少主人睡得可好?”
新凤道:“少主人睡得很熟宫嬷嬷一直在侍候着娘娘请放心吧!”
沈娘娘总算安慰地点点头道:“这孩子这几天好像也乖得多了平常也听不见他吵的声音大概他也看出了家里生了事情。”
朱翠道:“娘娘不要想这么多天大的事情有女儿与史大叔他们来应付女儿就不相信谷大用、刘瑾他们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沈娘娘默默地注视着女儿徐徐地道:“那一年你游湖失散我和你父王只当你遇见了坏人被拐骗走了只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着你了却没想到离家八年以后又回来了却学会了这一身本事。更没有想到我们家会有今天的巨变你的这一身本事倒是正好用上了这一切就好像老天早已经注定了似的。”
说话之间就听见舱外传来马裕的声音道:“报告统领。”
史银周立刻向沈娘娘、公主抱拳告退急步而出。
沈娘娘一怔道:“什么事?”
朱翠道:“不会有什么事的我看娘娘您还是回房里歇着去吧。”
一面说时一面向新凤施了个眼色新凤立刻会意站起来趋前道:“婢子扶侍娘娘进去吧。”
沈娘娘看着女儿微微一笑道:“你这孩子想是有什么事怕娘害怕是吧?好吧天还早我就再上床躺一会也好。”
新凤及两个侍女陪着沈娘娘转回卧舱她们进去不久即见史银周敲门而入。
朱翠了他一眼问道:“有什么事么?”
史银周头微微一皱道:“马侍卫现有两艘大型快船迫近不为道是什么路数卑职一时也难以定夺还请公主决定。”
朱翠轻挑细眉道:“啊!”
史银周已走过去将接近后方的一扇窗户打开。
朱翠道:“慢着!”
史银周手扶着窗扇将开之际聆听下忙行止住即见朱翠双手同时微微扬出悬挂在舱顶的一双琉璃吊灯立刻为她掌风应势熄灭。
史银周睹状暗暗叫了声惭愧自己偌大年岁半生江湖竟不及对方一个少女遇事之细心谨慎。心里想着遂即打开了侧后临江的两扇长窗。
一片大江景色映入眼前虽系夜晚但当空秋月皓如银盘流光似霜渲染得大江内外更见俏丽江水拍岸处另具肃杀。
不须史银周的指点朱翠立刻觉到那两艘认为是可疑的船。
那是时下颇为流行的平顶虎头快舟船身颇大绝不在自己等所乘坐的这艘大船之下月色虽好亦难以得窥全豹只觉得二船左右沿江而驰却在船头部位竖立着一尊高有半人的巨大灯座还有孔明远射照灯只是此刻并未亮起。
史银周注视着朱翠道:“公主以为如何?”
朱翠冷冷地道:“这还用说!不过我们先沉住气看看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
史银周应了一声刚要抱拳告辞。
“史大叔!”朱翠眼珠子一转道:“我忽然想起来了。”
史银周道:“公主有什么差遣?”
朱翠道:“请大叔吩咐船家就在这里下锚!”
史银周一愣道:“在这里停船?”
朱翠点点头道:“对船泊江心。”
史银周想了一卜立刻明白应了一声随即向舱外步出。
紧接着“扑通”水响之声大铁锚抛向江心。大船在水上摇晃了一下打了半个转儿随即定住不动。
朱翠面向着后窗坐下来远远地打量着那两艘大船倒要看看他们采取什么态度。
只见两艘平顶虎头快舟悄悄地泊向岸边就像是彼此事先早就商量好了的一样都不动了。
时值秋日沿江芦花翻白远望过去宛若大片雪野二舟泊处正当芦花深处如非事先密加注意无论如何也是难以认出。
“好狡猾的东西!”史银周直着眼睛道:“果然是冲着我们来的!”
朱翠点头道:“很好我们就在这里停一会儿再说。”
史银周疑惑地道:“公主……”
朱翠一笑打断他的话题:“史大叔不必多问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目光向辽阔的江水隙望着:“这么宽的水面我想就算是曹老头轻功再好有踏波而行的功力也是难以施展再说他们才在我和暗中那位朋友的手下吃过大亏这一次绝不敢再轻易冒犯我们只停上一些时候对方人多总会耐不住而显出一些痕迹的。”
史银周道:“还是公主设想得周到。卑职的意思我们是不是应该过去瞧瞧?”
朱翠微微一笑道:“我也正在想这个问题不过一动不如一静我们还是稍安毋躁的好。”
史银周应了一声抱拳道:“卑职告退了!”
朱翠站起来道:“史大叔多费心了我想马、杜二位也应该休息一下了。”
史银周应道:“卑职知道。”遂即告辞退出。
大舱里顿时显得十分寂静因为没有点灯显得异常的黑暗只有皎皎月色映自水面的波谲鳞光才仿佛有些生机泛动的光蛇又似含蓄着无限的神秘点点滴滴地启着人的灵性。
朱翠默默无声地倚身在一张藤椅上尽量地把身心松弛本意只是想练习一下吐纳功夫静坐片刻以却疲意无如才调息片刻却自感觉到一阵浓浓的睡意。
自从家门猝生变故以来这几天她根本就不曾好好地睡过一觉双眼一合立刻进入睡乡。
然而像她这种身负奇技的非常人即使在浓重的睡乡里也都保持着几许的自觉。
原来大凡一个研习内家功力的人在其本身功夫达到一个相当水平之后都自然能形成了一种功能保护自己身体的气机内行人称之为“游潜”其功用要看本人功力之深浅而决定这种“护身游潜”主要在防护猝然加诸本体的攻击之力迅地有所反应也就是某些人所谓的“内力感应圈”。一般练武者如非精于门槛有名师指导即使穷毕生之力也难以达到如此境界当然这是一种至高的内家功力境界。
朱翠显然具有这种功力境界虽然在沉睡之中也可保持着相当的自我。
随着她均匀的气息本身的那个感应气圈渐渐地向外扩大到了一定的限度才行自止。
短时间的酣睡为她带来了精力的复苏。
忽然一种尖锐的东西试探性地正自向她护身的“潜力圈”有所突破。
朱翠蓦地一惊睁开了眼睛。
一只肥大的老鼠正自立在舱中好奇似地向她打量着鼠的感应力在任何一方面来说都是极具敏锐的也许它对于自朱翠本身那种离奇的气圈感到奇怪正自试图突破想不到却因此而使朱翠警觉。不待朱翠坐好了身子那只老鼠已迅地逃开一旁。
朱翠怦然一惊倒不是惊于这只老鼠的出现而是惊于自己的沉睡大敌当前些许的疏忽就足以引不堪设想的后果。
心念一动她正想站起身子来。就在此时身边仿佛轻轻响起了一点水花声这个声音如非她处身极静再是所坐的位置过于接近窗口万万难以听出。
朱翠本能地把身子向后倚了一下使自己的身子恰恰遮掩着窗扇内侧如此也就正好对窗外的景象一目了然随着那片水花之后一颗人头徐徐地自水中探出由于双方距离过于接近朱翠甚至于可以清晰地听见自那人嘴里的喘息声。
月色下并不能看清这个人是一副什么样的长相却能辨出他闪露着炯炯凶光的一双眼睛。
朱翠所坐的这个位置本可一举出掌力置对方于死命但她却计不出此倒要定下心来看看他到底是何居心。
这人想系受过严格的水功训练由于外舱上有史银周与马杜二卫士的注意防守与观察只要略现端倪势必逃不过此三人的眼睛而他却能一径地顺利接触来船如非朱翠及时醒转也几乎为他瞒过。
两方船舶距离既是如此之远设非这人具有极深的水功擅于长时潜水那是万难接近到这艘大船近侧来的能具有如此长时闭气功力之人当然绝非是泛泛之辈朱翠在未认清对方来意之前更加谨慎出手。
随着水波拍打在船舷的起伏势子这人并不忙于行动一面喘息一面转动着那双机智的眼睛脸上随即现出了狡诈的阴笑。
大概他窃喜于自己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竟然来到了大船尤其意外的是后舱的窗竟然是敞开着不啻更予自己有可乘之机。
经过了相当时间的一番观察之后才见这个人自水里探出了另一只手两只手轻轻扳着船边缓缓把身子升起来直到整个身子平平地与船舷平贴为止。等到他做好了这个动作之后如非事先即以注视着他的一切连朱翠也几乎分辨不清。
渐渐地一双脚由窗外探入接着双腿、小腹进而全身蛇也似地都进来了。
现在朱翠所处身的位置恰恰就在这人的背后彼此距离伸手可及。
朱翠在对方现身之始早已经提聚内力聚之于双掌确信在一举手之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可置对方于死命是以眼前情形虽然大有迫在眉睫之势她却并不惊慌。
那人一身黑色的油绸子水衣靠两腕两膝处俱都经过一番绑扎是以看起来显得极其利落。
朱翠心里正自盘算着如何下手处理对方却见那人已蹲下了身子。
他面前是一张摆设在大舱中央的方桌正好用以掩身在他背后紧紧插有一柄薄鞘的细窄长刀。
这个人自一现身起即处处显着机智可笑他一心全意只是注意着前面的一切对身后最以致命的煞星却是未能顾及。
朱翠仍然耐心地等待着倒要看他是什么居心。
这人在蹲下少事观察之后随即探手入怀须臾摸出了一个扁扁的盒子又拿出了一根细细的管子装接以后即成一个可以口衔的喷盒。
朱翠禁不住心里为之怦然一动暗忖着莫非这个家伙是想施毒还是用迷香之类的什么下流手段不成?一念之及由不住大吃了一惊。
果然这个人在装配好手里的小小喷匣之后东张西望了一番身子微微前耸一个轻快的前窜之势纵身七尺以外已接近向内舱入口。
到了这个时候朱翠自然是再也难以保持镇定当下霍地自暗中站起身来。
虽然是一个不闻声音的动作却足以使前面那个人有所惊觉一腿前跨翩然侧身“唰”的一声这个人已把身子转了过来。
当他猝然觉到面前的朱翠时禁不住大吃了一惊足下一个踉跄向后面退了一步接着脚尖用力一点猛可里直向敞开的船舱跃出。
朱翠一声轻叱双掌同时向外封出。
她早已蓄势以待双掌推出虽然未必是十成功力却万万非比等闲随着她递出的掌势整个船舱都为之大大震动了一下。
这人想是猝然领略到朱翠的掌力感觉到难当其锋身子就空一个倒折落了下来。
整个大船再次起了一番震动。
这人忽然惊觉到朱翠的不可轻侮觉到不妙右手后翻已把背在后背的那口细长窄刀拔在了手上。
朱翠冷冷一笑身子徐徐向前逼近了两步即有大股的力道自她躯体内逼运而出。
来人显然不是弱者正因为不是易与之辈才会在一接触朱翠身上所传出的无形力道之后立刻觉到大为不妙那张原本就十分白的脸上更形苍白。
“你!”说了这个字他忽然口衔喷管用力地吹出了一口。
黑暗中看不清他到底是喷些什么总之有大股烟雾由那个小小的匣子里喷出来。
也就在同一个时候新凤恰恰由内舱奔出。
朱翠一惊道:“新凤注意!”
她原本想提醒新凤要她暂时闭住呼吸只是还来不及说出下文新凤已着了道儿顿时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朱翠心惊之下足尖飞点快把身子欺过去那人却伺机把握注此一刻良机身子再次腾起直向窗外掠出朱翠一个拧身情急之下再也顾不得心存厚道右手撩出竟然运施出久已不曾施展的“乾坤翻云手”来掌势一翻劲力十足轰然大响声中连带着那人一声凌厉的长嘶“扑通”坠人江水。
朱翠赶向窗前但见浪花滚滚再也看不见那人的踪影忖思着他必已沉尸江心万万不会再有活理心里未免有些悻悻。
她原意是想擒住对方一个活口好问知敌方一切以及父亲真实下落却想不到一时情急仍然是送了对方性命未免有些懊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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