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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情大于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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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叶愣了一下又笑了:“李子寒是妈妈从小的一位同学,一位很要好的同学。”

木羽慢慢摇晃着小头说:“妈妈说的不对,李子寒是妈妈心中最好最好的一个人。妈妈那小布兜装的纸鹤,就是给他的,妈妈念的那首诗也是他写的,妈妈打拌这么漂亮,也是给他看的。木羽说得对吗?”

枣叶脸颊绯红,只觉心跳得厉害,想说又不知说什么好。李子寒回来是她心中的梦想和渴望。回来后,给他带来的是福还是祸?她不知道!只要李子寒回来,她宁愿承受一切。高兴的枣叶,在木羽额头点了点:“我的小大人乖女儿,妈啥都瞒不过你?”亲昵的抱起木羽,怯怯的出了家门。顺村中路走着寻思着,想亲自碰见李子寒,或知道有关李子寒更多的消息。

李nǎinǎi被人架上门板上。

正在这时,李子寒挤进门口,拄着拐棍高声大喊:“住手!李子寒在这!啥事冲我来!”

李nǎinǎi听见外孙的喊声一愣:“是我外孙吗?”爬着往炕边摸来,急声呼唤着,“子寒!子寒!子寒!”

李子寒扔掉木棍扑过来,“扑通”跪在地上:“姥姥,是我,是子寒!姥姥,我回来了!”一把抱住姥姥摸过来干瘦如柴的双手,再也抑止不住内心那份积藏了五年多的情感,一下子迸发出来,失声的痛哭起来。

李nǎinǎi抱住外孙的脸,一点一点扶摸着:“外孙,你让姥姥想得好苦啊!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外孙!这五年你是咋熬过来的呀?”手在不停的颤抖着,激动和悲伤的话语,不知如何释放才好。

李子寒失声的痛哭着:“姥姥,我也想您呀!外孙每天都挂记着年迈的姥姥,吃饭怎么办?担水怎么办?生病谁来照料您?”突然,发现姥姥的眼睛看不见,用手拭探着急问,“姥姥,你的眼睛!您眼睛怎么啦?姥姥……”

李nǎinǎi那深陷的双眼,早已老泪纵横:“外孙!姥姥的眼睛哭瞎了呀!”

李子寒骤然止住哭声,凝视着姥姥的双眼惊诧的问:“瞎了!姥姥,您的眼睛瞎了?”李子寒魔了般抱着姥姥,“姥姥,您的眼睛真的是瞎了?这是为什么呀?啊!”猛的站起身问近前的乡亲们,疯一般转着喊着,“我姥姥的眼睛瞎了!姥姥可是我唯一的亲人啊!我姥姥眼睛瞎了!眼睛瞎了!”

李nǎinǎi家满院是人。

秃子往人群挤去,边挤边高兴的喊着来到屋里:“乡亲们!李子寒不是逃犯,是提前放回来的!我刚从乡zhèng fǔ讨信回来!李子寒不是逃回来的!请乡亲们相信我,我秃子敢用人格和脑袋担保。”上前兴奋的拽过李子寒,“老弟,你不是逃回来的!这下好了!”

村长王大牛咳了几声说话了:“秃子,你也有人格?你的人格还值钱吗?啊!李子寒是不是逃犯咱先放一放。可他给滃云山村引来鬼魔,赶走了天鹤,带来灾难……”

秃子一听气愤的大骂:“王大牛,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你凭什么说李子寒引来鬼魔,带来灾难啦?”

“凭什么!就凭李子寒一回来,咱滃云山村夜间闹鬼叫,白天树挂花,路上画。就凭这些村民对我的信任!我是村长,必须维护全村老少爷们的利益,为村民着想。”

“呸!亏你还知道自己是村长!你看看咱们村还在贫困线上挣扎。你当村长这么多年,给村里办过一件好事吗?为村民干过一件实事吗?学校孩子们至今还是几个年级挤在一起,住在破庙里,你心里不感到有愧吗?对下一代你这是犯罪!你知道不知道?都啥年代啦!你还迷信鬼神。依我看,你就是咱村最大的魔鬼!”

王大牛指着秃子破口大骂:“秃子,你混蛋!桅杆插鸡毛,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当众顶撞本村长……”

秃子冷笑一声:“王大牛,你的脸也够大的,我本来是想去市里告你!没想到你竟拿着没脸当官作。王大牛,你记着,我秃子不告倒你誓不为人。”

王大牛气得嘴唇直哆嗦,当村长二十多年,不论啥场合都是说上句。今天,让秃子给喂了个苍蝇,吐不出咽不下。颤抖着手指着秃子大吼:“我当村长,为全村老少爷们尽心尽力,走路用尺量,办事用心量,说话用口量。你告我,呸!你告哪!我王大牛接到哪!”

秃子冲人群大声喊:“乡亲们!乡亲们听我说,我告王大牛,一是乱发放救济款,不合理更不敢公开。二是学校教育经费都干啥了?三是每年摊派多达几万元钱都干什么了?四是逢年过节你给上边送礼送物,那可是咱村老百姓的血汗啊!咱们村可是贫困村啊!”

王大牛实在听不下去了,冲秃子大骂:“秃子!你王八犊子!算你狠!敢给我捏造,敢管到村长头上了……”屋里屋外的人们吵嚷哄闹声响成一片。王大牛冲人群看几眼,自觉气氛对自己不利,手指着秃子狠狠的说,“你等着,看我咋收拾你!”灰溜溜挤出人群走了。

秃子扶起身边的李子寒,激动的说:“乡亲们!大家别吵了!别喊了!听我说。”人们渐渐静了下来,“李子寒是我上市里告状路上捡回来的,本来这是我们的密秘。开始我也担心李子寒是从监狱里逃出来的。这下好了!我今天和王大牛弄到这份上,还怕啥?说心里话,我挺佩服李子寒的!蹲大狱本来就经受着jīng神的压抑和折磨,可他在监狱里自学了大学课程,现在正攻读研究生学位。回来这几天,他给我讲了许多外面的事,听着真让人眼馋啊!中国进行改革开放好几年了,人家都奔着现代进小康了!我们还在贫困线上犹豫不决呢!人家南方人自己家都坐轿车了!我们村还骑驴呢!人家把地球当村子了,我们还山高皇帝远呢!我们再也不能拿着贫穷字当富念了!人得靠自己,别再当王大牛的奴隶啦!”

人们静静的听着。

李子寒咳了几声,回身给姥姥擦拭眼泪说:“姥姥,乡亲们来看咱。就让我跟乡亲们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吧!”

姥姥扶摸着李子寒的脸,点点头说:“子寒,姥姥明白你的心,就跟乡亲们说几句。别再跟着王大牛瞎哄了!干点实事吧啊!”

李子寒紧紧的握下姥姥的手站起身。深情的环视着乡亲们后激动的说:“滃云山村的父老乡亲们!我感激大家来看我!我李子寒蹲了五年大狱回来了!是堂堂正正出狱不是逃回来的。有人说我回来后,给咱村带来了鬼怪和灾难,我不敢当。请问世上哪有什么鬼怪?假如有鬼怪,我李子寒也不具备这本事啊!因为,我李子寒太不幸了!从小失去了母爱,是姥姥把我养大chéng rén。正值青chūn年华,又被糊里糊涂的弄去坐了五年大牢,在牢里我拼命的表现改造自已,好不容易盼到出狱,又莫明其妙的被人家关了起来,险些送了xìng命……”汗珠顺脸往下淌着,伤口处阵阵疼痛,使李子寒不得不停下来,换口长气又说,“滃云山村,是生我养我的故乡,我是喝滃云崖水长大的。自儿时记事起,姥姥就教我,到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都不要忘记家乡!只有家乡是根、是情、是魂。我在大狱里每时每刻都想我的家乡,想我的姥姥!没想到我回来了,我姥姥的眼睛瞎了!姥姥是为了我把眼睛哭瞎的……”李子寒说不下去了。

门外人群后,枣叶抱着木羽哭着跑了。

熙平市医院,高级特护病房。

雷一群手拎着高级皮箱,怀抱鲜花拥门走进来。

袁昕见雷一群进来,打个手势“嘘”,起身接过鲜花小声说:“林总刚睡着,请别打扰。”

雷一群点头来到床边,看着头缠绷带正在入睡的林竹,想说什么。袁昕摆摆手,又向一边指一指。雷一群汇意,两人轻声来到会客间,在沙发上入座后,雷一群便发起牢sāo:“袁昕,你说上次我好心来看她,竟挨了一顿臭骂!不看她有伤在身,我非揍她不可。她林竹根本就没把我雷一群放在眼里,这要是结了婚还了得。我这自尊心往哪搁?你说……”

袁昕忙打断雷一群的话:“雷秘书,你不牢sāo好不好?林总幸亏送来的及时,险些要了xìng命。你现在只有安慰才是。人在啥时候最需要真情和关爱啊!你不会不懂吧?”袁昕盯着雷一群的脸sè,说到这话题一转又说,“谁知道会这样?都是一辆该死的轿车,醉鬼般在路上横冲直撞,为了躲车,林总驾车才越出路边,撞在一棵大树上。那个酒后开车的司机,早晚得自食恶果,让车给撞死!撞不死也得蹲大狱!”

雷一群一愣,机敏的看眼袁昕:“是啊!是啊!林竹没事我就放心了。袁昕,辛苦你了!”

袁昕淡淡一笑:“辛苦谈不上,只盼你在林总最需要你的时候,能得到你体贴和关爱。这样,你也不致于总发牢sāo。既然缘份选择了你们,你就该多付出点恩爱吗?”

雷一群轻轻一笑:“恩爱!哼!袁昕,你最理解我。对林竹,我可是够一百二十分的尊敬和忍耐了吧!你说她可好,从来就没正眼看过我一回,更别说恩呀爱呀!你说有这么谈恋爱的吗?我冤不冤啊!正值恋爱亲热的大好时光,我一点没享受到。反到累得心神憔悴,不堪重负,你说我图什么呀!”雷一群给袁昕苦诉衷肠,眼神在袁昕身上晃来晃去。

袁昕瞥眼雷一群,有意躲开雷一群的目光,起身望着窗外:“雷秘书,你平素给我的印象可不是这样的,潇洒、英俊、地位、财富,可谓是现代人的娇娇者。你知道我对林总的印象是什么吗?大度、善良、谦诚、奋斗。男人具有两面xìng我不反对,可你的另一面我实属不敢苟同……”正说着,雷一群在后面把手搭在袁昕肩膀上。袁昕下意识的转过身,从容一笑,“雷秘书,我说得不对吗?”两眼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雷一群。

雷一群“嘻嘻”笑了,忙阿谀奉承:“对,对,袁昕妹说得对极了。其实,我的另一面就是林竹的那一面。林竹的那一面在她身上已经无影无踪,荡然无存。有些时候我一个人常常问自己,什么是爱?什么是情?就是两个人能说到一起,想到一起,这才是爱情的基础和前题。袁昕,不瞒你说,我和林竹就没这个基础和前题,都是我老爸给许愿订的亲,不算数。我看咱俩就能说到一起,想到一起……”

袁昕哑然失笑:“雷秘书,没感到你在痴人说梦,妄谈荒涎吗?”

雷一群往前一凑,非常认真的说:“袁昕,你不相信我,我可是认真的。”朝里屋瞟了一眼,神秘的说,“咱们俩在一起,我可以要我老爸说句话,让你取代林竹。”

袁昕盯着雷一群,自然的笑了:“雷一群,老鼠yù壑难填,贪得无厌的结局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别把手伸到缩不回来的地方。”转身脉脉含情的一笑后,回了里间。

雷一群弄了个尴尬,无耐地跟着进了里间。见林竹还未醒来:“袁昕,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林竹了,让她好好休息,我改rì再来看她。等林竹醒了,你就告诉她说我来过。”拎着皮箱往外走去。

林竹睁开眼睛说话了:“雷一群,你来了就走什么意思?你不是想和我谈情说爱吗?”两眼非常严厉的盯着雷一群。

雷一群停住脚步返回身来,两眼碰撞到林竹的目光,倒吸口凉气,马上又恢复平静。在床边放下皮箱,坐在林竹对面的床上:“林竹,听袁昕说你已经没事了,这我就放心了。上次来看你,也不知你那来哪么大火气,使我连句问候的话都没机会出口。不说了,太万幸了,让我担心死了!”

林竹慢慢收动目光,在雷一群身上身下又到皮箱扫视个遍,慢慢又闭上两眼说:“你的关心我倒没看出来。为我担心死了,真让我受宠若惊愧不敢当。雷一群,你啥时候不玩虚,不拐弯,不耍鬼行不行?啊!还是说说你来看我的真正目的吧?”

雷一群听后冷漠地嗤鼻一笑说:“袁昕,我没说错吧?林竹从来就没正确理解过我,好心总当成坏意,真诚也是虚伪。林竹,你能不能睁开眼,郑重其事的看我一回。也算我给你当一回男朋友,不妄我来看你。”

林竹睁开眼:“我林竹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我早就跟你说过,你雷一群没必要骗我,更没必要骗自己。我承认,我开办的公司,有你父亲的投资。但我决不会用林竹当牺牲品!是你的,总有一天我会还给你。”

雷一群忙抢过话题:“林竹,此话错矣!我雷一群给林竹当男朋友是我一生福份,哪还敢有别的非份之想。现在,社会兴的就是女尊男卑,yīn盛阳衰,我想得通。林竹,你咋样对待我无所谓,可我得真心对你,真心对你这是我的事。”说着提起皮箱拿出一个jīng制小盒,递到林竹跟前,两眼盯着林竹一言不发。

袁昕接过小盒看眼林竹。林竹脸上毫无表情。袁昕小心翼翼打开jīng制小盒,拿出一块翡翠碧玉牌递给林竹。

林竹瞥眼翡翠碧玉牌,无味的摇摇头,用鼻子“哼”了声。这时,头部伤口的疼痛向她袭来,皱了皱眉头又闭上了眼睛。

雷一群对林竹早已习惯了。伸手拿过翡翠碧玉牌:“林竹,看你痛的,好好休息吧!我改rì再来看你。对了,这块翡翠碧玉牌,是白阿姨寻了多少年的珍品。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手……”

林竹说话了:“雷一群,谢谢你给我这样贵重的礼品,我很喜欢。袁昕,你替我送一下雷一群,我累了想休息。”

雷一群拿着jīng制小盒怒瞪着林竹,尴尬的放在床上:“你,你,这,这……”雷一群此时想说,想喊,想骂,可都没有出口。忿忿拎起皮箱刚要走,眼角余光发现林竹枕边的胸卡,清楚写着李子寒三个字。雷一群在心底掠过几分得意,在得意中又掺杂着几分泄恨。走到门口,又回头望眼林竹枕边的胸卡,扭头走了。

林竹这才睁开两眼直起身说:“看见了吧!拿一块仿真品来骗我,说得神乎其神,足见其人的品质。其实,你身上那块才是真品。”

袁昕从怀里掏出一块翡翠碧玉牌:“林总,这么贵重的传家之宝,不该带在我身上。”

林竹摇摇头说:“袁昕,你不知道!我那个母亲,只有钱,没有亲情。让她知道我找到了传家之宝,她会更没有亲情。就算你替我保管好吗?”

袁昕点下头,重新带在身上问:“雷一群这块怎么办?”

林竹只是冷笑一声掀开被角坐起身:“袁昕,去办出院手续,出院。”

袁昕愣了:“林总!”不解地看着林竹。

林竹火气上来了:“快去啊!出院藏起来,省得他来烦我。”

袁昕被弄得不知所措。对林竹她是了解的,只要是说了就必须办。迟疑的往门口走去。

林竹又撵着:“快去吧!”看着袁昕走后,拿过李子寒的胸卡,嘴里轻声呼唤,“李子寒,你在那里?”又珍爱的放进小皮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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