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爱徒（2/2）

“我们在想，假如物质密度达到无限大，说明什么？我想到您说过，任何问题一旦涉及到‘无限’这个问题就不要跟着它往黑洞里面掉，因为我们对里面一无所知，所以，我在考虑，如果物质密度很高，代不代表它的质量也很大？也就是说密度越大，质量越大，它们成正比？如果成正比，无限代表什么，说明什么，可能吗？如果不可能，那可能的又是什么呢？如果密度跟质量没有多大关系，那么，问题就复杂了……。”

“继续说。”

“根据能量等于质量乘以速度的平方来推论，要想获得能量，有质量还必须有速度，现在，这个速度问题我们掌握不好，但是，我感觉到，密度大和质量大并不代表能量大，可是，如果能量不大，为什么黑洞会是‘黑’（把任何东西都吸进去）的呢？”

“恩，好问题，但是，现在，闻名你跟我来，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讲。”

“重要？”李闻名疑惑的抬起头来。

“对，比这个重要。”

霍尔教授说话，有时候喜欢运用高一点智商的思维方式和语言方式，在普通人听来，是拐弯抹角，不着调子，不知所云，莫名其妙，他们不会动脑子，所以，他们就认为教授很高深，学问不浅，有道道。但是，李闻名和很多人都能够领悟到其中的奥妙，教授的话绝非一语双关那么简单。教授一句话有时就是双比四喻六引八问。也就说，只要他知道了你的问题的核心，他就能同时给你至少两个答案，只是，这需要你自己思考十个以上的相关问题，让你方方面面，面面具到。

霍尔教授是个不太善于发脾气的人，只有他不能容忍的事情才会激发他的肾上腺素，让他发蒙，但是，永远达不到暴跳如雷的程度，他看到了李闻明另一个方面的态度，就几乎消了气，他只对李闻名说道，“知道我的书为什么没有一个方程在里面吗？”

“对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您的书里只有写进方程才能说明您是一个科学家，可是，您确实没有谈到方程。”李闻名还是很聪明的，对于他不能确定的事，他要先装糊涂。他知道，霍尔教授有时候喜欢先扔个烟雾弹。

“出版商跟我说，如果我的书想卖出去，如果我的书想让更多的人多看上那么一眼，我就不能往里面写一个方程，哪怕是最简单的，包括有格式的数字，逻辑复杂的几何图形而缺乏曲线美的图象……我很认同，因为，数学家必用方程，那是他们的思想，语言和成就，是他们的真理，但是，你如果跟非专业人士讲就是不行，因为方程就只是科学家的语言，这一点你一定要向上帝和神学习，为什么神即能沟通王公大臣官僚和贵族又能沟通穷人平民和没有文化的人呢？——你懂吗？”

“……懂。”

霍尔教授继续说道，“那么，哲学家呢？想要跟人们交流他会选择什么方式呢？用什么语言呢？概念，主义，逻辑？他要撕破嗓子对人们大吼：你们都是蠢材！废物！因为你们心甘情愿的被神骗了！——是这样吗？……这些东西不但能够让普通人的阅读系统和听觉系统崩溃掉，连情感系统也一并崩溃了，还能够把人们送进现实的地狱，即使他们就是身在现实的地狱里，你也不能这么干，对不对？”

“……对。”

“……画家简单，他只需要用颜sè来表达就可以了，我们对古老民族的研究，最主要的切入点就是画，有形状的有sè彩的和有意义的……而作家jīng通的是什么呢？语言。对，就是语言，如果我们只要用正常的语言就能向所有的读者说明白所有的奥妙至深的知识和理论，那必定是最通俗，最简单，最接近情理的——智慧。”

李闻名听着听着，心里开始没有底了，因为他已经隐隐地感觉到了教授语言和口气对于他的威胁。

“您到底想说什么？教授！”因为他有过错在先，于是，心理上必然意识强烈而集中——真是感触深刻……因果关系的思维在这个时候是好用的。

“学会与普通人交流，孩子！女人的心都是平凡的，她们只是想要一点——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