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出来混的，就得狠】（1/2）

() 天蒙蒙亮，韩旭就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沿着乌鸦巷的街道跑步。他现在的身板太瘦弱了，必须得好好锻炼。为此他还特意制定了一个高强度的暑假训练计划，中考之后，便开始实施，希望尽早恢复到前世的身手。

老旧的街道上，买早餐的吆喝声，上早课的小学生，扭秧歌的老大娘，端着一杯浓茶坐在石凳上胡侃大山的老大爷们，这些平凡祥和的画面落在韩旭的耳中眼里，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一种久违的温暖的感觉。

人世间的事物道理莫不如此，越是平凡的，越经得起时间的砥砺，岁月的打磨。同样也只有经历过风雨洗涤的人，才能真正感知平凡这两个字的弥足珍贵。韩旭很珍惜这种平淡的生活。

感叹片刻，韩旭停下脚步，用毛巾擦了把汗，一个人影从后急匆匆的跑来，伸手拍他。

韩旭可能身手不及以前，可身体年轻，反应却比上世更加灵敏，迅速侧过身。那人的手落空，同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旭子你TMD怎么回事？喊了半天也不理我？”

刚才韩旭正感叹人生呢，还真没注意到有人喊他。被别人骂娘，连老娘的面都没见过的他有些恼火，朝那人瞪了一眼。

面貌英俊，很高，比一米七五的韩旭高了半个头；很瘦，像是一阵风就能刮倒的竹竿；头发很长，染了个土黄sè，一件花衬衫，一条肥大的花短裤，脚下踩着木制拖鞋，整个农村非主流，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一样。

韩旭突然愣住，神情逐渐变得激动起来，手中的毛巾掉在地上却恍若未觉，冲过去跟那人来了个大大的熊抱，吼道：“阿东！兄弟！”

阿东叫杨卫东，韩旭青梅竹马的兄弟。

两人一起长大，一起前往灯红酒绿的大都市上海打工，一起yīn差阳错进入天堂会，一起成为特级杀手。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有一种爱情叫青梅竹马，还有一种友情。

上一世韩旭为了夏桔梗反出天堂会，与天堂会逆天开战时，阿东竭力劝阻他，可在最关键的时刻，却依旧与他站在一边。

只是现在的阿东，十足的小混混模样，丝毫没有前世天堂会特级杀手所应有的风范。霸道无情、凶狠冷峻的气质完全没有显露出来。

两个小城市的穷孩子蜕变成世界特级杀手，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加入天堂会，被藤原拓斋看重之后的事。

想起藤原拓斋，韩旭心中骤然一痛，眼神有些恍惚，想必这一辈子不会再碰见这个师傅了吧。

倘若苍天无情，命运弄人，让自己碰见了又该如何？自己的枪有他快吗？自己有战胜他的信心吗？

他是自己心中的魔鬼，没有尽头的梦魇，原来，即使重生也无法改变！

“旭子你吃错药了吧，就算崇拜我也不用这么激动啊。”

阿东被韩旭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最后只能将他激动的原因归结到自己伟大的人格魅力上。

“去你妈的，阳痿。”韩旭缓过神来，推了阿东一把。

‘阳痿’是他给阿东取的绰号，跟杨卫东这个名字的前面两个字谐音。两人一起长大，他没少拿这个绰号调戏阿东，阿东管天管地管不了他的嘴，无可奈何，最后坦然受之。

“嘿，被你这么一骂，我终于感觉你正常了一点。”阿东搂了搂韩旭的肩膀，大笑道：“怎么，大清早的你这小子不在床上挺尸，出来跑什么步啊，还没吃早餐吧，哥今天有钱，请你去好地方吃大餐。”

……

阿东嘴中的好地方就是乌鸦巷二号街口处一家狭小脏乱的面摊，所谓的大餐就是一碗一块五的酸辣鱼头面。可就是这样廉价的一碗面，韩旭却吃的格外来劲。

“阿东，你现在在干什么？”韩旭吃着面，头也没抬。

“诶，你哥现在牛逼了。我问你，乌鸦巷疤哥知道不？”阿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边吹着牛，一边将没洗过的脚靠在木凳上，不大的餐馆顿时飘满了他的脚丫子臭味儿。

一些正在吃面的人不满的瞟了阿东几眼，阿东被这些人瞧得别扭，在这群屁民面前嚣张无比，拍桌子喝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边扣脚丫子边吃面？”

这些懦弱的良民显然从阿东不伦不类的衣服着装上看得出他是个混混，不敢吱声。

韩旭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他记得以前的他和现在的阿东一个德xìng，吊儿郎当，偷鸡摸狗，欺弱怕强，见风使舵，总之小混混气质十足。

这不怪阿东，这怪头顶上的那个狗娘养的老天。

阿东和韩旭一样，从小没有爹娘。阿东比韩旭还惨，他没有一个nǎinǎi，是乌鸦巷这户人家施舍一点，那个人家怜悯一点，像养一条野狗给养大的。阿东读过书，当学生坐在教室打闹时，他站在教室窗外认真听讲；当学生拿着崭新的笔在课本上画乌龟王八的时候，他拿着小块的土砖在地上认真学写字。

就是这样努力，阿东小学都没有毕业，也永远不会毕业，因为小学校长不会给一个站在教室外面的人发文凭。即使是小学文凭。

紧接着，阿东慢慢的堕落，开始学会打架，开始学会半路拦学生打劫，开始学会站在老大前面挡刀、给别人当马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