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私塾结业式（1/2）

() 终于再也用不着天天听王老先生云山雾照地掉书袋了，巴特尔感到生活的前景真是无限美好，吃饭的时候还打发雨儿去陈师父马师父那里要了满满一大碗白酒，一个人有滋有味地喝了起来。

自从有一次陈师父马师父这两个老不羞骗他喝了一口白酒之后，巴特尔就喜好上了这口，而且这小子不愧是成吉思汗不知几世的外孙子，喝酒就象喝凉水似的，小小年纪怎么喝都不醉，要不是我以喝酒影响智力的理由管着，巴特尔早成酒鬼了，饶是如此他还是经常刺挠的偷偷找个机会，背着我把那两个教他学坏的老家伙灌的满院子打猴拳，我劝他们的时候他们反驳我说什么：武松不喝酒能打死老虎吗？鲁智深不喝酒能倒拔垂杨柳吗？能喝酒的人才是英雄好汉，不喝酒的不是男人。气的我破口大骂：rì本的，西门庆喝多了还和潘金莲睡觉呢，你们是不是也想找个妞试试？

今天情况特殊，看巴特尔这么高兴，我也就任他胡来了，反正知道他也喝不醉，而且酒品还可以，就是喝上了之后变的话多了一些。

果然，巴特尔端起大碗舒畅地走了一口之后就匝么着嘴说道：终于不用听王老先生之乎者也地拽文了，唉，我这辈子什么都相信巴图尔哥哥的，但是就一件事我却怀疑巴图尔哥哥是在骗我。旁边的雨儿利马凑趣：什么事情？

自从巴特尔学会了喝酒并表现出自己的海量以后，我就发现雨儿这死丫头看巴特尔的眼神不对，总是星星闪闪的一副花痴女的造型，勾引的巴特尔也贼眉鼠眼的和她勾连出一长串的火星子，果然现在雨儿适时的接话让巴特尔很高兴，和雨儿交换了一个心有灵犀的眼神接着说道：巴图尔哥哥曾经告诉我说世界上最伟大的兵法是中国的对吧？那又怎么了？雨儿接着捧。所以我就拼命的和王先生拽文就为了能够学习最伟大的兵法。雨儿：哪怎么能说巴图尔骗你呢？巴特尔听了把酒碗向桌子上重重一墩，做激愤状：那为什么拥有一个伟大兵法的国家总是打败仗？和别人签订了那么多丢人的条约？巴图尔哥哥你说，这兵法是不是垃圾？枉我天天和你一起背什么孙子曰了，我早就怀疑孙子写的兵法能好到哪里去了，就是这垃圾兵法让这个国家总打败仗，所以说巴图尔哥哥你骗我，今天我郑重告诉你，我再也不上你当了，我不学孙子的兵法了，我要学爷爷的兵法，成为一个百战百胜的大将军！

唉，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还真没办法回答他，我能告诉巴特尔如果历史不出现偏差的话，这还有十几年就要灭亡了的大清国之所以总打败仗是因为它早以散发出来的尸臭一般的腐朽么？国家贫弱、人民贫弱，老佛爷就知道修园子听大戏，文官武官一水儿的怕死贪钱，你让大清国拿什么去和那些正在蒸蒸rì上的资本主义列强去作战？打败仗关孙子兵法什么事，恐怕就是孙武复生领着那些八旗子弟也要一败涂地。我恨自己为什么不早投胎几十年，好凭着自己的满腔热血利用太平天国战乱的时机一口气推翻这狗屁大清国，建立一个全新的帝国，重新喊出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豪言，可惜这些话只能憋在心里。

我思索良久才无力地向巴特尔解释道：孙子兵法你也看了，今天你说这番话我只能认为你还没有完全领悟它的jīng髓，巴特尔，其实这世间没有什么伟大的兵法，也没有百战百胜的将军，只有有血有胆有智慧有理想的人，而且是一群人，他们代表了民心，知道为什么而战，而且战斗的时候不怕死敢去死，这样的一群人再配以正确的战略战术和不落后于时代的装备，才能在战场上所向无敌。巴特尔，咱们读了这么多的书，中国的外国的都有，结合这些书你想一想自己为什么当将军？当了将军了又为什么而战？而且你的理想不但要足够高尚还要深入人心，这决定着有没有人和你为了同样的信仰共同去战斗，有没有人支持你，这样的人会有多少，就表示你有多大的力量。只有明白了自己作战的目的，再集合起一群为同样目的战斗的人，你才能成为一个将军，其实要想成为一个将军最先要成为一个有理想的好士兵，至于兵法其实不是给将军学的，应该是给想当将军的士兵学的，一个连士兵都当不好的将军即使学了一肚皮的伟大兵法，上了战场也只能是赵括马谡，照样打败仗的。

巴特尔晃了晃被我一通士兵将军兵法什么的弄晕了的脑袋，龇牙咧嘴的说：巴图尔哥哥你都把我说迷糊了，算了反正你说的东西向来挺深奥的，好在我脑袋好使都记住了，回头我再好好想想。

娜佳在一旁也不愿意地说道：你们两个怎么总想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啊，真不知道你们这两个小男人整天想这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来，巴特尔，给姐姐也倒一点酒，看你整天偷偷摸摸的喝的挺带劲的，我也尝尝，今天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子，其实我听那个王老头整天之乎者也的也早就腻味了，要不怕自己在内宅闲着没事情，我早就不来听他什么三从四德的胡说八道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和巴特尔的sè狼本xìng越发的高涨，有事没事的总往小丫鬟们逐渐发育的身体上瞄来瞄去的，让娜佳觉察到已经不方便和我们住在一起了，别人她管不着，但是露亚和妮可却是她的命根子，她生怕我和巴特尔这两只sè狼欺负了她们，因此本着为自己两个小丫鬟整个人生负责的态度，早两年就主动搬回内宅了，不过我们学习还是在一起的，属于走读生，早晨领着她的小跟班露亚和尼可过来，晚上又回内宅。今天是我们的私塾结业式，而且她有一阵子没和我们这两个弟弟玩闹了，自己也想放松一下，就早早把露亚和尼可打发回去，自己留下来陪我们吃饭。

见娜佳姐姐主动要酒，巴特尔终于找到了知音的感觉，一边给娜佳倒酒一边招呼雨儿：去，到陈师傅马师傅那里再弄几碗酒来，实在不行你就直接搬一坛子过来算了，今天大家高兴你们也一起喝点，就当帮他们分担了，免得这两个老头总是喝醉出去闹笑话。看雨儿出去了，巴特尔开始当着一桌子的小女生对我大放厥词：巴图尔哥哥什么都好，就是不喝酒，你们说不喝酒的男人算不算男人啊？冰儿姐姐你说，巴图尔哥哥算不算男人？

这臭小子喝多了找抽不是？问谁不好偏偏问冰儿呀，闹的这小丫鬟红着脸，吭坑唧唧的说：我觉得不喝酒挺好的，现在我还记得我爹爹一喝完酒就打我和我妈妈的事情呢。巴特尔不乐意地说：冰儿姐你别向着巴图尔哥哥好不好？我现在问你不喝酒算不算男人你打什么岔啊，再说我喝了这么多次的酒哪一次打过你们了？算了，知道你喜欢巴图尔哥哥就不为难你了，雪儿姐霜儿姐你们说，哎，雨儿姐，正好你也回来了，你说巴图尔哥哥不喝酒算不算男人？

巴特尔这鸟人还真没酒品，一沾上酒就胡说八道了，连冰儿喜欢我的话都敢当众瞎编，臊的冰儿脸红的象苹果一样，身子几乎都缩到桌子下边去了。这时拎着一坛子酒回来的雨儿却没心没肺的大喊：不喝酒的男人不算男人，男人嘛就应该想巴特尔这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雪儿当场就有力地驳斥着雨儿：还小秤分金大秤分银呢，雨儿你以为当土匪呀？喝碗酒就把哥们义气交下了然后一起劫道去？是不是男子汉和喝不喝酒没关系，巴图尔不喝酒也是响当当的男子汉，我现在还记的那次巴图尔和张嬷嬷打架时说过这院子里的人不许欺负别人也决不允许别人欺负的话呢，男子汉就应该这样有所担待，和喝不喝酒就是没关系。

霜儿却小声地替雨儿争辩：其实李白的诗中就说了斗酒诗百篇，一首将进酒就是喝酒的时候写的，多豪迈，男人就应该能喝两杯的。敢情这帮小丫鬟早就分成两派了，一派支持巴特尔一派支持我，其实我没敢和支持我的冰儿雪儿说实话，我不是不喝酒，是因为我喝酒纯是浪费，无论多好的酒让我喝下去除了辣口以外什么感觉都没有，真不如喝辣椒水了，冬天的时候还能出一身的汗发发寒气。

娜佳在我们的争论中已经喝完了巴特尔给她倒的酒，亮着眼睛赞叹道：原来喝酒是这么好玩的事情，浑身上下都觉得热乎乎轻飘飘的，我现在觉得脑筋转的特别快，真找到点李白斗酒诗百篇的感觉了，来，你们也试试，雨儿，给大家都倒上。

除了我和冰儿雪儿把持自己的原则滴酒未沾以外，巴特尔领着三个疯丫头把这一坛子的烈xìng白酒都给喝下去了，巴特尔的酒量我知道，有一次撒疯和陈老头马老头斗酒，他自己就喝了一坛子，除了拽着我聊了大半夜兵法以外一点事情都没有，不过这一次他明显使坏，自己只喝了一小半，剩下的大半坛子全让娜佳、雨儿、霜儿给分了，然后和我一起端着下巴等着看笑话，可是让我和巴特尔大跌眼镜的是，我们期待已久的她们全被喝倒的场面根本就没有出现，三个女孩子除了眼睛比平常亮了一点，脸蛋比平常娇红了一点，xìng格比平常开朗了一点，在加上吐气时多出了一点淡淡的酒香以外什么异常都没有，这让巴特尔很不甘心，一个劲的吵吵没过瘾，喊嬷嬷们再出去打几坛子回来。

娜佳笑嘻嘻的对巴特尔说：小巴特尔，没分出胜负你不服气是不是？别以为就你们男人能喝酒，我们女人什么都不比你们男人差，孙嬷嬷，你们多去几个人，搬他十坛子回来，刚才我听露亚和妮可说母亲们今天不过来了，难得放一天假，我们就好好喝一回，大不了喝多了我就住这儿，让小巴特尔明白明白我们女孩子也不是好欺负的。娜佳说的是俄语，孙嬷嬷一句都没听懂，于是就把求助的眼神望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