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0 信仰指引的所在（2/2）

“就当作报酬吧。其实，我们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您是想听布道吗？虽然蒙您见笑，我对工作还是有些自信的。”提奥多西娅兴奋地凑近尼克身边，脸上疲劳的表情瞬间一扫而空。

“稍等，我必须再确认一遍，你刚才曾说自己是正职祭司？”

“嗯啊，怎么了？”

尼克不由得狠狠敲上桌子。德莱蒙曾经告诉过他，像茵诺森这样天资极高的人，也一直在修道院里呆到三十岁才得到正职祭司的头衔。可眼前这名叫做提奥多西娅的少女脸上自信的表情却让人无法怀疑，这个颇为罕有的头衔也意味着她有幸蒙受极重的神恩，堪以一名凡人向预言之神帕里欧斯询问。

“我需要你直接向帕里欧斯领旨。”

“欸？”提奥多西娅疑惑地瞪大了眼睛，继而连连摇头道：“虽然我知道您所问之事一定出于善意，可我现在并没有带着圣徽，要引起帕里欧斯的注意恐怕有些困难。”

“我不能理解，法器和信徒究竟哪一样更为神看重。人们诚心祈祷，祂便需回应，否则何以拴住信徒的虔诚。”

尼克不依不饶，他的担心越发重了，迫不及待想得知德莱蒙的下落，唯有求助于神。

“您说的不错，帕里欧斯时常不吝于特意回应我。如果这祈祷的确对您十分重要，我愿意试试看！”

“嗯，我想询问一个朋友的下落……”

“罢了！”

妮尼薇倏然盛怒地开口打断他。妖jīng女王眉宇间严峻得吓人，盯着提奥多西娅冷冷说道：“汝这女娃也当适可而止。奴家不曾见过未借用圣物便唤起祂之人，汝这般信口胡说难道不怕帕里欧斯惩罚！”

少女被妖jīng凶狠的目光吓住，本能地蜷起身体，小动物般缩进椅子里。尼克见她的一脸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赶忙侧身护住她反驳道：“何需这样凶她！卜尼法斯小姐不过出于好意，即便祈问不成我们也不会有所损失不是吗？”

“汝竟不信奴家？”妮尼薇的粉拳用力砸在桌面，强忍着长长地忬出一口气，“趁奴家忍得住，汝尚有时间拾起一些常识。”

的确，最了解父亲的唯有女儿。创造妖jīng的帕里欧斯可算得上妮尼薇父亲般的神，许久之后方才转而信奉祂的人类不该，也绝跨不过妖jīng的智慧。

“可想起来了？汝必定是在雌xìng面前昏了头，完全一只sè鬼蠢货。”

妖jīng傲慢的态度惹得少年不爽，他刚yù开口争辩，却被一只修长细嫩的手掌挡住视线。伊欧突然出现在方桌前，优雅地对妮尼薇和尼克鞠躬施礼，继而开口：“骑士与公主怎会落到相争的结局？必定是因为那突然出现的少女，可这像是多么不堪的风俗剧。亲爱的吾友，在下实在不忍见二位争吵，何妨听在下一言。”

似是为了转换紧张的气氛，他的言辞极尽夸张，令妮尼薇不禁笑出声。

“噗哈，奴家还未叫小丑来。”

伊欧见妮尼薇得意地撇过脸，又继续道：“与其揣测帕里欧斯模棱两可的旨意，倒不如相信自己的眼力与脚力。百年一遇的庆典若是闷坐在此岂非暴殄天物，当下街上的游人汗牛充栋，如果不介意，希望您告诉我那位朋友的相貌特征，在下的友人也会帮忙寻找。”

“我觉得……这位先生说得很有道理。帕里欧斯即便已经定下相遇，也还需由您找出那位朋友。”

提奥多西娅钻出身子小心翼翼地开口。伊欧见众人依旧未动，于是撤了半步，抽出藏在背后的那只手摊开在桌上。一只冰蓝sè的玫瑰立刻吸引过妮尼薇和提奥多西娅的目光，裙褶般轮廓分明的花瓣发出风铃摇动的清脆声响，自蕊旁掉下缓缓地落入伊欧掌中。诗人微笑着抽开手，它们便如蓝sè的冰晶飞舞起来，很快化作冰凉的水打湿地面。

“娇贵的侍女们，可见这朵花之消逝？无非羞怯于眼前真实的容颜罢了。”他说完掏出一张jīng巧的刺绣手帕拭干，趁着妖jīng捧腹的空隙凑近尼克耳边。

“望您记住，鲜花与盛赞永远最能平息女人的怒气。”

“我只觉得一辈子也学不会这样羞耻的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