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局中局(1/2)
“开玩笑,这就是城里?难怪不让人进城,实在是……”苏绪坐在城门的女墙上,撑着脑袋。他身后,几个守城士兵呻吟着满地打滚,看来是栽在苏绪手上了,“开门与不开,有什么分别,反正都一样。”
“族长,你不必去了吧,城里早就没药了,医者都跑了,没了药,那些医者和卜卦算命的有什么分别?”一个穿着白sè长袍的年轻人不知何时起就站在苏绪身后,也许一直都在吧,只是不大引人注意。
“嗯,等琥珀回来吧,说不定大户之家还有些存药。”
“族长,你这次擅自出来,长老他们……”
“看到你和琥珀,我就能猜到长老那里的情况了。如果我没猜错,苏冰和琉璃、苏墨和琅玕、苏殷和珊瑚都出来了吧。”苏绪皱着眉看着那个年轻人,“银,还好第一个找到我的是你。”
“啊?”
“因为你会默默地放我走的。”
“那要是我因为放了你,被长老会生吞活剥了,你来不来救我?”
“不来。”
“那不就行了。我上回默默地放你出来,已经挨了不少罚了,这次要再空手回去,绝对会被灭掉的。”
“银?”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这次说什么也要抓你回去。”
说话间,一只雪白的球在最近的屋檐上跳了一下,滚进苏绪的怀里,柔滑的绒毛在苏绪的脸侧蹭来蹭去。苏绪笑了一声,把它抱起,那是一只通体白sè的狐狸,瞳孔是溢着灵气的琥珀sè,“琥珀,怎样?”
琥珀“呜”了一声,垂下脑袋,又蹭了苏绪几下,便趴了下来。
“果然没有了。”苏绪自言自语道,“先回方才的村子吧。”
“族长,别想跑。”那个叫苏银的年轻人,侧步堵住了苏绪身后的路。
苏绪犹豫了一下,捧起琥珀的小狐狸脑袋,说道:“琥珀,准备,一、二。”
苏银正想说,你找琥珀也没用。却见,苏绪和琥珀居然同时望向他,用的还是一副天真无邪可怜巴巴的眼神,他是什么时候和琥珀练的这招数?苏银瞬间开始怀疑,苏绪每次到底是怎么逃过长老的雷霆之怒的,莫非……他带着那四只小狐狸,也用这种眼神盯着长老看,然后长老一个心软就放过他了?
“这个没用,你还是乖乖跟我回去吧,不然另外三个护法未必有银这么好说话。万一伤着你了,我们还是一顿臭骂。族长,你就不能放过我们吗?”
“银。”苏绪放开琥珀,站起身来,沉默了许久,“有时我会迷惑,是我疯了还是其他人疯了?”
“绝对是你疯了。”
“我面前的所有的事物都是谜团,而解开一个谜的钥匙——是另一个谜。只有假设我们全都疯了,彼此之间便有了解释,许多谜团也将迎刃而解。这样的解释,你会接受吗?”
“不会,这算是什么解释?”
“他们和他们都给我布了一个局,然后用最简单的方法控制我,让我按照既定路线去走。但我不是目的,我只是保护目的障眼法。”
“什么意思?他们都想要你所说的这个‘目的’?然后用荆淳当人质?”
“错,人质,不是荆淳,是整个家族。从他们用荆轲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我们。”
“不可能,荆轲的母亲不是早就被赶出族里了吗?他连纹身都没有,没有证据说他和我们是一脉?况且,这件事早就被长老会尘封了,不可能有人知道。”
苏绪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冷笑了一声:“你以为长老会干净吗?”
“不可能。族长,你是在世间呆久了吧,我们一族素来避居世外,怎么可能被人渗透进长老会?”苏银一个摆手,琥珀灵巧地跳上他的肩头,慵懒地环顾一周便趴了下去。
“琥珀还是这么嗜睡啊。”苏绪没有继续那个话题的意思,他让自己冷静了片刻,缓缓说道:“银,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苏银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朋友委托还是族长命令?”
“族长命令。”苏绪的语气毫不犹豫。
苏银先是一愣,随后顺从地向他半跪下去,琥珀也跳了下来,趴在苏银身边,只抬着脑袋像是在等待苏绪说话。
苏绪将手指按在他的额上,垂下头看着他,眼神冷漠地像是没有生气,苏银不由得颤抖了一下,那个“他”又回来了吗?感觉血液都停止了流动,直到苏绪用淡淡的语气说完一切,“什么?”他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声,偷偷看了眼族长,却没敢问出口。既然是族长命令,他就什么都不能问,就算是族长命令他自我了断,他也只能照办,连句遗言都不能留,这是家族里的规则,也是他身为护法的规则。
苏绪说完,转身便走,一点多余动作都没有。风吹起苏银的长发,散在空中,柔软得像是最上好的绸缎,他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没有起身,太重了,族长随口一说便是他用生命所不能承担的重量,那个“他”回来了吗?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回来,他想做什么,那个命令看起来什么都不是。可是苏银知道,他被深渊注视着,而他也在注视着深渊,要,反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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