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乔小妹医治鼻鼽之症(1/2)
乔小妹带著“阿黄”来城外迎接凯旋的陈子昂和大唐特种虎賁军。
陈子昂跟主帅刘敬同和监军匯报完战况,走到乔小妹身边,逗了逗小黄狗,不料鼻端猛地一阵难以抑制的奇痒,隨即转过头,对著夕阳重重地打了几个喷嚏。
自来到同城这西北边塞,其他环境都能忍受,只是塞外风沙成了他最大的困扰。
鼻腔之內,时而乾涩刺痛,时而酸痒难当,连带著头脑也时常觉得昏沉不清,有时晚上在牛油灯下批阅公文时,那字跡都仿佛在眼前蒙上了一层薄纱。
此时,兴许是逗小黄狗刺激了鼻子,陈子昂的鼻子十分难受,喷嚏不止。
“参军,您这恐怕是鼻鼽之症,看来还挺重的。”乔小妹说:“我先回去准备一下,你忙完了就快回『参军府衙』,我帮你看一看。这般下去,恐伤精神,不利军务。”
陈子昂用指节揉了揉发红的鼻樑,笑道:“嗯,这塞上『风光』太过猛烈,消受不起。本来前两日也寻思要找你看看,我可不会讳疾忌医。”
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陈子昂回到“参军衙署”的主屋,乔小妹已先一步回来,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医官常服,长发也用一根乌木簪子妥帖地挽起,平添了几分沉静气度。
陈子昂这还是头一回以病人的身份,如此仔细地打量这位名声在外的“乔大家”。她眉眼清澈如水,眉宇间凝著一股长年与药石为伴蕴养出的专注与平和。双手指甲修剪得极是乾净,指腹带著些研磨药材留下的薄茧。
这位曾得“药王”孙思邈青眼的记名弟子,於医道一途確有过人天赋。自隨军来到这边塞同城以来,救治伤患,手段精妙,心细如髮,不仅在兵卒中威望颇高,便是刘敬同这等宿將主帅,提及她的医术也要赞一声“女中扁鹊”。看病时大家都亲切称呼她“乔大家”。
“陈参军,你坐好,仰头吸气。”乔小妹敛衽一礼,动作舒展自然,“且容小妹先望闻问切。”
陈子昂依言坐下,仰著头將症状细细道来,何时加重,何时稍缓,嗅觉可还灵敏,一一陈述,条理分明,像是在稟报军情。
乔小妹凝神静听,偶尔插言询问一二。
待陈子昂说完,她才从隨身携带的那只散发著清苦草木气息的藤木药箱中,取出一只素麵白瓷小瓶,轻轻置於案几之上。
那越瓷瓶胎质细腻,釉色温润,在一室戎马器械间,显得格外雅致。
“参军此症,”乔小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清泉滴落石上,“外因在於风沙燥邪,侵袭肺系,羈留鼻窍;內含肺脾两虚,卫外失固。肺开窍於鼻,肺气壅塞不利,则鼻塞不通,嗅觉减退;脾主运化,脾虚则水湿內停,化痰生饮,上犯清窍,故流涕不止,头重如裹。”她引经据典,將病理剖析得明明白白。
陈子昂伸手拿起瓷瓶,拔开以蜜蜡封口的软木塞。顿时,一股复杂而奇异的药香逸散开来。
初闻是辛夷、苍耳的辛烈冲窍之感,直透天灵;细辨之下,又有黄芪、白朮的甘醇厚味,沉入丹田;最后,是一缕薄荷、白芷的清芬,盘旋於口鼻之间,涤盪浊气。
说来也怪,陈子昂那原本如同被泥浆封住的鼻腔,被这几股药气一衝,竟似开了个小口,吸入了一丝久违的顺畅凉意。
“此番用药,旨在急则治其標,以温肺散寒、宣通鼻窍为先,兼以健脾益气、固护卫表。”乔小妹娓娓道来,如数家珍,“方中主君之药,乃是辛夷。此物辛温香烈,专走肺经,善通鼻窍,散风寒,是治鼻渊、鼻鼽之要药,犹如大军先锋,开路破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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