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马掌与麟台古籍(1/2)
北上铁勒十五部和远征漠北突厥,路途遥远。塞北的风沙,不仅能磨礪人的意志,更会磨穿战马的铁蹄。
陈子昂放下手中的军事望远镜,那黄铜打造的筒身在夕阳余暉中泛著暗金色的光泽。
他站在营垒高处,眉头紧锁,望著下方大唐远征军营区中那些蹣跚而行的战马。
这些曾经脚力非凡的关中良驹,如今在歷经数千里的征途后马蹄磨损严重,让它们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
对大唐骑兵而言,战马就是战友。看此场景,陈玄礼也很心疼:“参军,这几匹马的蹄子再这么磨下去,怕是撑不到铁勒人的部落了。”
陈子昂循声望去,见大唐特种虎賁营骑兵队正陈玄礼正蹲在一匹枣红马旁。他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托起战马的前蹄,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检查战友的伤口。
陈子昂缓步走下望台,战靴踏在砂石上发出沙沙声响。他来到陈玄礼身旁,俯身细看。
陈玄礼那匹枣红马的蹄甲已经磨损得薄如蝉翼,隱约可见內里粉红色的蹄芯,边缘处甚至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这匹『追风』,跟了我五年了。”陈玄礼语气沉重,手指轻抚著马匹的脖颈,“它跟著我转战千里,从河西走廊到这漠北荒原,没想到会折在这蹄子上。”
陈子昂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却越发深邃。
他想起后世考古发掘中那些出土於唐代军营遗址的马骨,那些因长途跋涉而严重磨损的蹄骨標本;
他想起学术论文中关於中国古代马匹护理技术演变的论述;更想起那些保存在敦煌壁画中、却鲜为人知的马掌图像。
这些有关马掌的知识,此刻在陈子昂的脑海中与眼前的现实猛烈碰撞,迸发出耀眼的火。
“玄礼,你可知,除了削蹄、火烙这等被动护理之法,尚有更主动、更持久保护马蹄之法?”陈子昂缓缓开口,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玄礼抬起头,被日光晒得黝黑的脸上写满疑惑:“参军指的是……”
“马掌。”陈子昂吐出这两个字,隨即解释道,“即以铁片锻造,贴合马蹄底部形状,再用特製的铁钉,將其固定於马蹄角质之上。如此,铁片代马蹄承受磨损,待铁片磨损至一定程度,更换即可,马蹄本身可保无虞。”
陈玄礼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震惊之色。他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马蹄,又抬头望向陈子昂,嘴唇微张,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铁钉……钉入马蹄?”良久,陈玄礼才艰难地开口,“马匹岂不疼痛?再者,此等奇物,末將闻所未闻。”
陈子昂微微一笑,他知道这观念对於此时的大唐军人而言,確实超前。他並非凭空创造,而是试图將一段被尘埃掩埋的技术脉络,提前牵引至这个时代。
“你看,”陈子昂从腰间取下一柄短刀,示意陈玄礼细看,“马非靠蹄內血肉站立行走,其著力之处,乃是蹄部坚硬的角质,如同我们的指甲。”他用刀背轻敲自己的指甲,“铁钉只穿透这层角质,固定铁掌,並不会伤及內里血肉,马匹亦不会感到疼痛。”
陈子昂带著陈玄礼走进一旁的临时工坊。
几个铁匠正在打造兵器,叮叮噹噹的打铁声不绝於耳。
陈子昂取来一根炭笔,在粗糙的皮纸上勾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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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法,並非我异想天开。”陈子昂的语气带著学者般的审慎,“我在从军前在朝中任麟台正字,虽官身轻微,但麟台古籍眾多。本参军在古籍中见过一残卷,记载魏晋时已有以铁护蹄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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