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上官婉儿的回答(2/2)
这些崛起的外族对手,都让武则天头疼,疲於应付。
大唐不徵收商业税,国库靠农业税支撑,钱財如同流水般消耗在漫长的万里边疆和无休止的征战中,遇到天灾时国力也显得很疲弱,外战屡战屡败。
突厥和吐蕃侵犯大唐边疆的奏报堆积如山,这让武则天感到头疼,那一晚她缓缓闭上眼,指尖按压著阵阵发痛的太阳穴。
“陛下,您不舒服吗?要不要传御医看看?”上官婉儿上前关切询问。
“不用。婉儿,你还记得朕年轻时,驯服西域烈马『狮子驄』的事儿吗?铁鞭、铁锤、匕首即可。”武则天嘆了一口气,道:“现在北疆的突厥和西域的吐蕃,不是烈马,都是虎豹豺狼……又当如何?”
皇太后武则天不仅穿天子专用的赤色袞服,下詔废黜唐中宗李显时就自称“朕”,並沿用皇帝专属礼仪制度,因为高宗在世时她就已经自称圣人,“二圣临朝”,高宗李治都不管,儿子李旦更管不著她。
上官婉儿也自然清楚武则天心里的烦忧和大唐的压力,对於突厥、吐蕃、契丹而言,李唐是一个他们熟悉、敬畏的中原王朝,双方在血腥的碰撞中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动態的平衡。
武则天作为一个“非传统女主”,其威权在这些异族统治者眼中是可疑的、非法的、不可预测的。这为突厥、吐蕃提供了进行军事冒险、挑战大唐和扩张领土的绝佳理由和前所未有的机会。
这仿佛在帝国的四面八方,矗立起一道道无形的铜墙铁壁。
这些铜墙铁壁,由“李唐正统”的意识、草原文化的认知差异、以及赤裸裸的战略利益共同砌成。
离皇帝之位半步之遥的武则天,则被牢牢地困在了铜墙铁壁的中央。
然而,伺候了武则天八年的上官婉儿清楚:武则天,是绝对不会放弃权力和皇帝位置的,哪怕只是一个名分,女皇似乎是天生的水瓶座,差半分都不行。
面对武则天的提问,已经看过陈子昂奏报的上官婉儿回答道:“对付突厥和吐蕃的虎豹豺狼,九天玄女娘娘授予的伏火雷也许正合適!”
这个答案,武则天十分满意,她猛地睁开眼,眸中寒光迸射,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
武则天將那份染著大唐五千边疆將士和数万百姓鲜血的军报投入香炉之中,付之一炬:“婉儿说得好,突厥和吐蕃的虎豹豺狼,就让陈子昂用伏火雷去炸得灰飞烟灭吧。他们想要吃我唐人,朕偏不信这个邪,让虎豹豺狼血肉横飞,这是最好的回应!你觉得授予陈子昂一个什么职位合適?”
武则天想明白了,虽然內乱不止,外患频仍,这一切,构成了她称帝路上最严峻的危机,也是她必须用铁与血去粉碎的枷锁,她没有退路,必须一往无前!
她深知,唯有以更强硬的姿態,更凌厉铁血的手段,更卓越的功绩,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困局中,为自己,也为她心中千古唯一的女主武周帝国,杀出一条血路,避免西汉吕后的悲剧在她身上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