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剑（2/2）

他下意识的往后缩了几步，就在此时，老人全身收势，一个“定”字出口，于那剑前盘膝坐下，双目闭起，双手五指微张结出道家rì轮印。

玄sè光柱旋即被长剑召唤，柱身瞬间浓缩变细，从靠近剑柄处开始，电石火光间，被悉数吸入剑内，最后，剑身亮了一亮，龙啸之声渐渐平息。大地随之停止摇晃，四周逐渐沉寂下来。

被烤红的岩石也似是被什么东西瞬间吸走热量，眨眼冷却，岩石表面一片焦黑。

老人稍作呼吸吐纳，眼睛睁开，看了古小舟一眼，道：“孩子，你过来与我对面坐下。”

古小舟也没多想，走上前与爷爷面对面坐定。一双眼睛满是被刚才情景所震慑的惊讶，同时，还带了一分好奇。

“爷爷。”他轻声道。

面前的这张面孔依旧熟悉，还是从前一样苍老的容颜，长长而凌乱的白发以及枯木般的双手。

只是他隐隐感觉到爷爷还是与从前有了一些不同，不过一时又摸不透哪里不一样了。他一言不发的看着爷爷，在等待着什么。

“小舟，你背后那把神剑，适才展示的力量想必你全看在眼里了？”老人道。

古小舟点了点头。

老人点点头，继续道：“像你我一样，它，也有个名字，叫做乾坤。这乾坤神剑，本不是凡间之物，相传为上古神人所造，蕴含毁天灭地之力，被我一次机缘巧合所得。”

“神剑本为神物，只有上古神人方可掌控。以我一凡间道士的修行，一开始，群尽道法都无法降伏它，最后几经波折，个中玄机被我参破，遂才真正做了它的主人。”

“乾坤神剑，上可借九天神力，下可取九幽煞气，移山荡海，威力足以诛仙杀佛。不过……”老人眼睛jīng光一闪，道：“除非自身道法深厚，道法粗浅之人，断不可随意使用，不然定被乾坤反噬，沦为剑下冤魂……这，天下之人，别说有资格使这剑的寥寥可数，纵是这神剑真容，更没有那个见过。”

古小舟听的瞠目结舌，心中升起疑问，“难道，只有爷爷，还有，还有。。。。。。”

老人微微一笑，道：“对，还有你。这天底下，你是第二个目睹神剑真容的人。”说着一声叹息，“唉，难道，真的是天命注定吗？”

古小舟听的爷爷兀自叹息，不明其里，只是懵懂摇摇头，没有搭话。

“我本已灯枯油尽，生命垂危，不过乾坤神剑与我生息相通，刚才我用体内道魂催动它的剑魂，借助天地灵力，暂时恢复道法十之有一。凭借天地之势增进自身修炼本是再正常不过，不过像我这般以血肉之体生生去索那天地灵力，已是大大逆天。”说到这里，老人忽然眉头紧皱，面上显出痛苦之sè，稍作镇定，苦笑一声，继续道：“眼下，我虽道法仅有过去十分之一，不过，也足矣了。”

也不多说，眼睛微闭，双手再结独钴印，面带庄严，口念道家临字真绝。慢慢的，在他身子四周隐隐现出一个重影，起初飘忽不定，看着不甚明显。随着口中真言不绝，约莫一盏茶功夫，重影突放白光，现出一个与真身一模一样的光人来。

古小舟猛的醒悟，适才在与爷爷对面坐下时，便觉哪里不对劲，此间一想，顿时明白过来，刚才爷爷脸上似有云烟覆盖，看着有些模糊，有种实体隐隐yù去的感觉。现在看到眼下情境，明白了三分。

光人自真身上脱离出来，浮到半空，随后，白光聚集，整个光人化作一颗白sè圆球，珍珠般大小，自空中缓缓落下，停在老人胸口处不动了。老人睁开双眼，看着古小舟，道：“孩子，快快闭上眼睛。”

听他一说，古小舟想也没想，赶紧双眼紧闭，小嘴紧抿，看着有一些紧张。

一句真言出口，也不见如何动作，胸前白sè圆球疾飞而起，正中古小舟眉心处，停留片刻，径自融入其中。

古小舟忽然全身一激灵，顿感七窍清明，意识飞快，并且脑中莫名升出一些光怪陆离的东西，这些东西他以前从来没有认识过，静心窥去，一幅幅神奇画面翻转交错，毫无章法，半天没能弄出个所以然。

“你，睁开眼吧。”老人缓缓道，声音一时苍老了不知多少。

“啊。”面前一幕不由让他叫出声来，只见老人满脸皮肉下垂，面sè如死灰，看着没有丝毫生机，原本就瘦弱的身子此刻更小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