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危机(2/2)
听到村长赞同的话,叶天便是往外头走去,似乎忘了与安弗帝同行一事,顿时让留在屋内的两人相视微笑。
「叶天他就拜托你了。」
短短一句话之间满是关怀之情,除了点头之外,想不出更好的响应,总觉得一开口就会破坏现在的气氛,他不禁在想或许村长将所有的寄托转移到叶天身上,唯有如此才能减轻心中的懊悔。
换作是他,要是杰尔的故人出现在他面前,也会尽可能给予帮助,为的是在希望破灭的时刻,能从其中获得一丝丝的救赎。
随着叶天之后走出了小屋,留着村长一人望着渐远的背影许久。
「安弗帝,再快一点。」
山坡之上,叶天对着后头喊着,两人的距离在一个小时间不自觉拉开了数十尺,回头看去,出发的村庄仅看得出零星几点像是房子的存在,不仔细看,很容易在无意之间忽略过去。
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安弗帝仍旧踏着不急不徐地脚步走着,在他看来就算再怎么赶也不急于一时,况且以他这样的走法,恐怕过不了中午就会撑不下去,也算是透过这种方式强迫他慢下脚步。
安弗帝可以想见叶天会是怎样的表情,大概是恨不得推着自己前进,思考要不要如他所愿地加快脚步,让他消耗一些过剩的jīng力,只是其中的尺度有些拿捏不准,如何让其感到疲累又不至于影响路程着实得花上不少心神。
突然之间,背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打断了安弗帝的思考,同时眼前的景像一个晃动,微微晕眩的感受在脑海中升起。
约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晕眩的感觉才平复下来,只是隐隐之间还有着不太舒服的感受,怎样都无法从脑海中挥去。
看向叶天,显然也受到了影响,反应甚至更为强烈,双手撑坐在地才不至于倒下。
快步向前靠近,想确认叶天的状况,然而走没几步,叶天猛然站起,快速跑动,不一会儿,冲过了安弗帝,继续往村庄的方向跑去。
想要出声阻止,却又是感到一阵晕眩,一时之间差点倒了下去,只能看着叶天的背影在视线中渐远。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凭怎样想要追上,身体就是不受控制,这样的感觉让他无比地憎恨,就像那个时候一样,除了只是看着,甚么也没有办法做,同样的无力感不禁让他与其联系起来。
用力咬住下嘴唇,丝丝鲜血伴随疼痛流出,希望借此得到得以行动的力量,神智的确如同预期般清醒了些,可是最重要的身体还是无法行动,或者该说是无法自如地行动。
好比醉汉漫步般的缓慢速度要想追上飞奔过去的叶天,无疑是痴心妄想,怕穷尽一生都无法追上,这一点安弗帝自然也是明白,还是坚持继续下去,还能行动也就代表着一线希望的存在。
毅力有时也能化为强劲的力量,随着一步步的踏出,脑海之中晕眩也逐渐衰退,说是习惯也好说是克服也罢,不管事实的真相如何,重要的是身体终于能够像先前般行动。
固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然而在刚才的这段时间里,也足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最好的说明就是视线之中已不见叶天的身影。
该往哪追去?
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必定是往村子的方向追去,可是落下的这段时间便是个不可忽视的问题,即使不是现在就要决定,也是将决断的时间延后,毕竟村子只是个大致的方向,就算全速赶回也不免要花上几十分钟的时间,如此漫长的时间足以发生许多事了。
考虑最可能的情况,有股力量袭击了村庄,而威势之猛甚至还传到了数里外的此地,拥有这样实力的人恐怕仅需要数分钟,或者更短的时间就足以将一切破坏殆尽,甚至是在刚才的瞬间一切都已经结束。
换句话说,回去的时候即使甚么都没剩下也不奇怪,看到这样情况的叶天肯定会发狂似地到处寻找,若是不巧让他撞上了,恐怕也是难逃一死,想到这里安弗帝恨不得能够立刻追到,避免无意义的牺牲。
下意识地想使用能力加速,可是预期的风场却是迟迟没有出现,正如同早上那个时候,曾经有过的力量似乎不再属于,恐惧之余也是无比的愤恨,为什么是发生在我身上?为什么要选在这时候?
问题的答案连是否存在都无法确认,况且这样的抱怨除了加强心中的不满之外,对于现实一点帮助也没有。
就像是把所有的悲愤化作力量,两脚交替的频率越来越快,最起码还有双脚,即使用跑的也要回去,只为了那一点点渺小的希望。
这样的心情可以说是两人共有的,难道叶天会不知道即使现在赶去也于事无补这个事实?然而他的行动已经做出了选择,如果事后才发现因为当时的不作为而失去,那份懊悔将会如cháo水般反复在心头出现,直到生命终结也不会停止。
当脑海中只剩下唯一的念头,时间的感觉已不复存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安弗帝才知道已回到了村庄,一砖一瓦都如同先前出发一样完整,却不见任何的人影。
沉静无声的街道已不是第一次见到,同样的担忧再次浮上心头,可是答案早已出现,任何虚假的安慰都会瞬间破灭,化作道道锋利的碎片。
如果我是叶天,看到这样的景像第一个会想甚么?
村长!先前所到的那个小屋,对他来讲最重要的莫过于此事,也就是说可能在那里会找得到他。
双脚呼应脑海中的想法再次动了起来,每一步的跨出都是复杂的情绪,既是高兴离目标近了一分,又是愤恨自己的无力,就在后头追赶的期间,或许已经发生了甚么不可挽回的事。
拐过这个弯就会看到了,可是叶天也不在那的话,又该如何是好?这个担忧不可避免地升起,却无法做出任何的回答,只是一昧祈祷这样的情况不会发生。
弯路前的最后一步跨出,迎接而来的是残酷的真相,笔直通道上已不见原有的小屋,两侧绿意盎然的森林也化作光秃的枝干,点缀这死亡的村庄。
意识如同眼前的大坑般空荡,身体依旧按照原先的念头,一步步地缓缓走了上去,走到死寂的中心,却是更贴近绝望的感受。
该怎么做?还能做甚么?
这样的疑问就像利刃一般深深刺进心头,明明都已经竭尽全力了,为什么还是得到这样的结果?不想愤恨命运,可是命运却一次次地逼迫,同时也是无力的感受淹没整个身心。
突然!
又是一道刺耳的波动传来,随后一声爆破声响也传进耳中,想也不想双脚已经向着声音源头跑去,如果说有同样的人所造成,也就是说还有某些事情是这位攻击者想要改变的,譬如说是杀死刚回来的漏网之鱼。
从爆破而起的粉尘来看,约莫有着数百余尺的距离,要是在平地的话,花不了一分钟的时间就能赶到,然而这段时间绝对足以发生许多变化。
尽管如此,也只能选择跑去,除此之外不晓得还能做些甚么,就算会有危险也无所谓,此时此刻只想要确定叶天还活着,其它的事情等到面对再想就好,现在已顾不了那么多了。
还没有跑出多远,一道身影在道路尽头向着安弗帝跑了过来,单从衣服的颜sè来判断,似乎就是叶天没有错,只是身上明显有着几处染成了红sè。
注意到这道身影的出现,原本想要放声呼喊,声音到了喉头之后硬是吞了回去,他突然想到如果真是叶天,这一声喊出不就等于暴露他的位置,万一对方因此追了上来岂不是害了他。
那道身影也注意到了安弗帝的存在,瞬间动作有种僵硬的感觉,随即又马上回复,两人之间的距离持续缩短着,剩下十余尺的时候,确认了叶天的身分,同时也看到了红sè的范围正在扩散。
「你受伤了!」
「先别管这个,跟我来,我知道有个地方。」
看着他虚弱的样子,表情之中隐隐可见痛苦,却还是努力支撑下去,如果可能的话真想让他躺下休息,但也明白现在不是时候。
「再往前一点有个秘密避难所,只要躲进去他就找不到了。」
「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是谁做的?」
「没时间了,赶快走,等进去了我再跟你讲。」
后头传来阵阵爆破声就像是呼应叶天的话一般不绝于耳,彷佛一个发狂之人正在胡乱发泄,只想将眼前的一切都破坏殆尽,这样的人无疑是危险的,特别是有着与之对应的力量。
「就在前面了。」
顺着叶天的目光看去,除了一块不起眼的空地以外,甚么也看不出来,即使经过提醒,仔细查看也看不出半点端倪。
叶天在地上伸手摸了几下,抓住了一个拉环向上拉起,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向下延伸。
「你先下去,我要负责关门。」
「好,你也赶快下来,刚才的声音就在附近传来而已。」
知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况且叶天的理由也的确让他无法回绝,如果因此留下破绽的话,之前的一切也都白费,即使能力还能正常使用,也完全没有信心能够打赢,那样的破坏力绝对不是所能抗衡的,唯一的选择就只有逃了。
是不得已的选择,总好过白白送命来得好,光是一人的话自然是无所谓,可是叶天的xìng命不是他所能决定的,正如同先前杰尔一样,如果不是做出的选择,又怎会让他和王遇见,同样的悲剧已经不想再次经历。
许下一个愿望很容易,安弗帝是同样的叶天也是,两人在此刻都各自有着愿望,而当两者的愿望互相冲突的时候又该如何?是依据愿望的强烈程度,还是实行能力的强弱?
「你接好这个,绝对不可以让他得到,记住,绝对!」
听到这段话的安弗帝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正想出口的时候,只见一样东西从上方掉落下来,同时还有股香甜的气味从鼻腔进入,紧接着就觉得力量从身体快速流逝。
迷香!为什么?这样的疑惑才刚升起,意识已在瞬间模糊,最后一幕只有叶天抱歉的眼神以及传入耳中细微的声音。
对不起,安弗帝,对不起,只有这样才不会让那个东西落入他的手中,他是绝对不可能放过我的,对不起,除了这个办法以外我实在想不出其他方法,帮我也和杰尔抱歉吧,那个约定我想是无法遵守了……
爆破的声响几乎是从背后传来,即使没有回头也知道他就在身后,原本以为会出现的恐惧被全然的平静所掩盖,死亡也不是甚么可怕的事,不过是到村长身边陪伴而已,只是没能遵守那个约定还是有点遗憾。
「我看你还能逃到哪去,这次还有谁能救你。」
听着背后传来的声音,叶天不禁感到可怜,他只看到一个用着骄傲掩盖自卑的小人物,为了力量既然不惜出卖灵魂,这样的人注定是可悲的。
「这样你就满足了吗?把一切毁灭掉就高兴了吗?」叶天头也不回地质问着,流失的鲜血已经让意识开始模糊,就连转头的力气也没有,但这样的举动却是勾起后头之人的愤怒。
「你有甚么资格看不起我,我得不到的东西宁愿亲手毁掉也要给你这个野种,现在轮到你了。」一股力量随着言语发出,四周的空气在这股力量之下颤抖。
力量的波动向着叶天凝聚,叶天的身体竟一点点的消融其中,可是如此痛苦早已不是这具**所能感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