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如果(1/2)
原本飘散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与地上的尸体都消失了,这表示有人来过!甚至现在还在,这想法窜入脑海中,在不明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先做好最坏打算,从尸体的消失与草地的翠绿,很明显地表示对方很有可能是能力者!
风的流动更为猛烈,凝神感受四周的气息,试图从当中找出对方的踪迹,没有发现异常,原本忐忑的心平静许多,还没想完,忽然发现一道人影正坐在树下,不禁绷紧神经。
定神细看,看起来有种熟悉感,忽然人影一动,安弗帝便是想到那人是谁,看他露出熟悉的微笑,不禁一阵心虚,但总还是要面对的,举起右手用着僵硬的动作对杰尔招手。
像似没发现他的不自在,热情地响应,同时也起身走来,眼看杰尔已要到身前,忽然闪过个念头,问道:「刚才有人来过吗?」
「是有捡到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回答,总是让人无语。
沿着杰尔举起的右手,才发现树下还有一人坐靠在树干,不禁有些错愕,同时间也朝树下走去,随着距离的缩减,可以稍稍辨认他的装扮,粗糙的布衣上有几个破洞,尘土的气息连脸上也不幸免,却有股不搭配外表的高贵隐约体现。
打量间已到树下,发现到先前观察到的破洞不像是磨损所造成,反倒像遭到利器切割或是拉扯,特别是右肩上的破洞很明显便是遭利器所划过,而且痕迹还很新,然而裸露的皮肤看不到一点伤痕。
「我看见他身上有不少伤痕,就顺便帮他治疗了一下。」不容多想,杰尔又说:「我在打扫时发现他倒在前头的树林,就顺便把他捡了回来。」
对于打断思考显然很有效,但想要解决问题,没有一点帮助,反倒增添了几分疑惑,顺着所指望去,只见两旁的岩壁与笔直的道路,哪里有树的踪影。
「打扫?」
「就是把环境清一清而已。」
经杰尔一说,才联想到消失的尸体,心中又是一阵骇然:他的实力,至少有六阶!
这猜测是有根据的,先前与斗篷男子一战时,以水球破了匕首,其能力的强悍可想而之,要让其消失且不留痕迹,可见实力之坚强,而最重要的理由,则是他所说的治愈能力。
能力者是不可能同时拥有两种能力,同种能力在同时间也不会出现在两个人身上,既然已拥有水的能力,便不可能拥有别种能力,唯一的可能便是他的能力足以达到原本以外的效果。
举例来说,水的能力可以达到攻击与防御的目的,却不具有治疗的能力,充其量也是减缓疼痛,无法达到治愈的功效,可如果输入的能量足以改变原本的xìng质时,便可附带额外的效用,例如治愈能力。
比较值得注意的一点是,距离原本xìng质越远的能力,所需耗费的能量也就越多,而所需的能量最少也要达到六阶,水本身就具有抚平伤痛的功能,转化为治愈的功能并不需要耗费太多能量。
想到这,安弗帝有种挫败感,竟然还不比上眼前的小孩,既是自嘲亦是感叹,接着肩上忽然传来力量,同时传来一段话来:「怎么了?看你沮丧的样子。」往后望去,正是席斯。
「还不是那小鬼,看到他的实力就不禁感叹起来。」轻声如丝的样子,惶恐被听见似的。
席斯毫不掩饰地笑了:「看你这副样子,要说就大声说,你真的以为他会听不到吗?」
安弗帝不安地看了下杰尔,杰尔的表情如同往常一般,总是满脸微笑,稍稍放心后,便觉席斯的语气有些奇怪,像是早已知道杰尔的实力。
「就算是这样又怎样?」席斯反问。。
安弗帝沉默,陷入思索中,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有他的道理在,何必如此苛求自己?每个人都有在天赋上的差异,无法要求样样都强,当然在心中也不甘示弱地想着:这小鬼根本就是个异类,和他比做什么,我还有的是时间,将来一定会比他要更厉害。
许下雄心壮志后,心情觉得舒畅多了,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两人正在交换彼此的意见。
「看来我过分挑起他的自信心。」
「需不需要我打击他一下呢?」看到杰尔的微笑,席斯不禁想起先前在泰伦时的惨痛经验。
当时杰尔说要参加比赛时,他着实吓了一跳,在看到与现在相同的微笑后,忽然出现两条水蛇环绕身旁,赶紧绷紧了jīng神不敢怠慢,正当想要凝聚力量时,杰尔已经发动了他的攻势。
好快!这是席斯当下的心声。
水蛇在瞬间化作道道的水箭,飞速向席斯击去,眼见水箭即将到来,仅能依靠本能,在胸前凝聚火焰并引爆,yù藉由反震之力快速退开。
这样的构想固然不错,却没料到水箭竟比退的速度还快,心里虽然着急,又无可奈何,能力在刚才的爆破中消耗的差不多,再凝聚能力又来不及,正想硬扛下来时,预想中的打击并未到来,水箭在瞬间化作雾状消散无踪。
席斯站定身形,满脸疑惑地看着杰尔。
「我想你应该热好身了,现在可以开始了。」
短暂呆愣后,就明白他的意思,开始凝聚能力,同时兴奋的感觉涌上,感觉能力凝聚的差不多,发动了的攻势,火焰包覆双手,右脚一蹬,奋力向前冲去。
杰尔微微挥动手上的木杖,周遭瞬间出现道道的水箭,飞速前袭,而席斯不以为意,在他的想法中,身上的火焰足以挡下它们。
出乎他的预料,水箭轻易地击破火焰,撞击到身上,强大的冲击传遍全身,仅用一道便停下了攻势,隐约间还可以感到凝聚的能力被打散般无法调度。
骇然的感受充斥,威力远远超乎想象,眼前的上百道水箭若确实地击中,能不能活着都还是个问题,眼见其余的水箭逼近,只能在心中祈祷,相信杰尔并没有伤人的意思。
不伤人而整人的方法不少,很显然地,杰尔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道道的水箭击向席斯所处的地面,后一道击在前一道之上。
席斯意识到杰尔的想法时,已经被上百道水箭而成的冲击流击到百余尺的空中,画面翻转间,似乎看到了泰伦的全景,失重的感觉打断思绪的构筑,紧接着便投入地心引力的怀抱中。
赶紧凝聚能力,却发现无法调动,席斯感受着周遭的清凉,泛起了几许凄凉,而下方的杰尔正满脸兴致地望着,嘴唇间好似在呢喃着:「这点高度应该只是痛一下,早知道就再把他打高一点了。」
在重力的牵引下,身躯快速地下落,很快地,一声闷响jīng准地从杰尔面前传出,如果眼前的是平常人的话,就是碎裂的声音,从这个角度来看,席斯显然不是寻常人,四肢与头好好地接在身体上。
一般来说,能力者的身体强度较寻常人要来强许多,但还不至于从百余尺的高度落下而完好无伤,想来应是杰尔布下了能力,才使得他完好无缺。
而席斯的感受可不像旁人看起来如此轻松,若要说是轻松也无不可,说实在地,当时除了疼痛外什么也感觉不到,好似均匀地由身体传来,没有地方不感到疼痛,紧接着泛滥的感觉猛然冲击着心神,神智也在同时丧失。
杰尔看着躺着的席斯,脸上的笑意好似更浓了,轻挥手上的木杖,水雾包裹,泛着淡淡的蓝光。
在水雾的刺激下,席斯缓缓地醒来,迷糊间,还疑惑怎么一点都感不到疼痛,怀疑刚才是不是做了场梦,忽然,杰尔的声音传入脑海:「要不要再试一次呢?」
昏沉的jīng神在瞬间清醒,连忙不字说个不停,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已将杰尔和纯真绝缘。
回到现在,席斯再次见到这样的微笑,赶忙说道:「我想过段时间他就不这么想了,不急着现在就打击他。」
杰尔笑而不语,使得席斯更加紧张,但转念一想,受害的是安弗帝而不是他,何必如此慌忙,可是这样的笑容,让人感到很是不安。
「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听到杰尔这句,席斯这下才总算放下心来,看着安弗帝,发自内心地同情他,因为杰尔的目标很显然是他。
夕阳映照出狭长的人影,走在森林间的路中,三名旅人显得特别突兀,忽然安弗帝像似想到什么,对着身旁的小孩问道:「杰尔,你说捡到那个人的森林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印象中好像是这里。」
安弗帝无语,同时停下了脚步,从那到这有一个小时的路程,他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人的!又为什么要刻意要把他带回来?
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有点他却是很肯定的,这个人想必有着不小的麻烦,收拢心神,库拉的城门静伫在前方,石头堆砌的城墙给人种厚实的感受。
两名守卫尽职守护,在他们经过时,眼神冷冷地扫过,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千百人中的部份,往来的人群麻痹了他们的感觉,当然在望到杰尔时,好奇之sè还是浮现脸上。
进了城内,由于是黄昏时分,街上的行人寥寥可数,看上去倒有几分凄凉感,正当犹豫要往哪个方向时,席斯说道:「跟着我走,我知道有间旅馆离这里还蛮近的。」说完就迈着步伐转向左方的小巷去。
说起来的确很近,感觉上走没多久,已穿过小巷,两楼高的旅店正对着,看上去虽然有些古老,却较外头的建筑亲近许多,安弗帝望了下席斯,彼此交换眼神,两人默契地走向旅店。
进到旅店便传来热切的招呼声:「这不是席斯吗,有好段时间没看到你了。」说话的是名中年男子,微胖的体型搭配满脸笑容,看上去有种不可言喻的亲和。席斯边将背上的少年放下边回道:「也不过才几个月吧,不过还是蛮怀念辉伯您的笑容。」
「你也不用客气了,还是年轻好,人老了,想搬重一点的东西身子骨就跟你抗议了。」
安弗帝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径自坐在旁边的板椅上,休整疲累的身躯,放松紧绷的神经,他们的谈话告了个段落,开始走了过来,应是席斯打算向辉伯介绍。
对于辉伯,第一眼的印象很不错,为了让也留下好印象,调整心态,以迎接接下来的对话。
「你就是安弗帝吧,很高兴认识你。」辉伯伸出右手表示他的诚意,安弗帝赶忙接上辉伯的手掌,毕竟让长辈等候并不是件礼貌的事。
对方的手掌很温暖,是种令人舒适的感受,除此之外,也注意到似乎有能量在流转。
「应该是我高兴才对。」
「年轻真是好,胸中总是有着满腔热血。」对于辉伯的话,安弗帝感到困惑,不明白他话中的涵义,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窗外照进的斜阳正抹抹消散,寂静逐渐笼罩,终于夜来临,三人和谐地处在夜sè中,忽然一道光亮打破和谐,杰尔手拿着蜡烛静坐在旁,昏朦的光线映照周围。
「你们应该也饿了,我去厨房弄点吃的来。」
「我也先把他搬上去。」席斯说完便扛起了少年走了上楼。
很快地下楼的脚步声传来,清脆中带有几分沉闷的声响在屋中回响,两人默契地望向楼梯,像似在观赏席斯下楼般。
「怎么了?难道你们很无聊不成,干嘛盯着看我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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