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杀戮(1/2)
没有阻止这样荒唐的行为,安弗帝只是看着杰尔上台,一方面是他的意见恐怕杰尔也不会听,而另外一方面则是他心底的好奇,经过几天的相处,多少知道席斯不像表现出来的乱来。
奇特的装扮,想要不吸引人们的目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再加上是个小孩,得到的关注绝对不少。
对方的脸上明显难看起来,这无疑是对他的藐视,这样瘦弱的小孩就算来上百来个也构成不了威胁,观众的话语多少能够传进耳中,更是觉得心中的怒火灼烧。
台上的杰尔还是一副轻松的样子,完全没有被外人所影响,好像对方脸上yīn沉的表情根本不值得在意,这样的行为更是引爆了对方的愤怒,举着大斧冲了过来。
几十公尺的距离在他脚下不过几步,眼见大斧就要劈到,安弗帝见状,能力流转身周,就要往台上冲去,然而一股力量拉住了他,脚上不知何时被水所覆盖,同时有种深陷泥沼般的无力。
向台上看去,一道由水组成的龙卷自天上延伸而下,对方的攻击砍在其上,在急速旋转间,随即连同大斧被卷入水中,而杰尔正开心地控制水龙卷在场上横扫,对于这样的结果,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就连安弗帝也不例外。
「这就是先天能力者……」
听到席斯的低喃,安弗帝心头也是感到震惊:先天能力者,自出生的一刻便拥有了能力,自然比后天能力者有优势,对自身能力的熟悉远远胜出,使得他们不论是在应用上和威力上都有显著的差距。
看着直没顶端的水龙卷,安弗帝突然很能体会先天能力者的强大,心中对于力量的憧憬不自觉被勾起,在伟大面前,臣服还是超越?每个人有着属于自己的答案。
安弗帝不是个容易放弃的人,自然追求后者,如果他是个容易放弃的人,又怎么会追求传说,那个可以达成所有愿望的传说。
大概是玩够了吧,轻轻挥动手上的木杖,在把对手甩到场外后,水龙卷便消散开来,只留下阵阵水雾,增添神秘的氛围。
望着身后的泰伦城,安弗帝回忆城中的时光,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怎么在发呆?再不走我们就丢下你了。」
应了一声后,安弗帝才重新迈开了步伐,而眼前的太阳挂在半天,再有段时间便是晚上了。
走动间手自然碰到了腰上的新剑,这场大赛优胜的奖励,此外还有三千银币,其中一半给了爱华与彭克两人,剩下则由席斯与杰尔均分,而安弗帝则是拿到这把剑。
当初拿到这把剑时,曾细细端详,整柄剑乍看之下朴实无华,但剑尖闪烁的寒光如此惑人,令人难以移开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住了,当席斯提议时,安弗帝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约一米长的淡红剑身却比不上一点剑芒。
事后听到杰尔拿了四分之一的奖金有些后悔,当然剑的价值在安弗帝认为中更胜实质的金钱,只不过是种心态上的不平衡。
扬起微笑,迈着步伐向前,不自觉中已看不见泰伦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满目岩壁,不禁纳闷杰尔要来这做什么,除了岩石外看起来也没什么奇特的事。
「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
没有得到响应,杰尔仍继续向前走,正当他想再问时,杰尔停了下来,眼前壮丽景sè比起言语是更好的回答,站在山壁之上,眼下飘着淡淡雾气,夕阳渲染,瑰红的sè调蒙上眼睛,彷佛世上最美也不过如此。
三人之间无言语的沟通,静静看着夕阳隐入地平线中,一点一点没入,多希望时间在此无限循环,这样的想法缠绕心头,然而无情的时间,忠实执行着本分,最后一抹光晕终被黑暗所吞噬,惋惜的感受同时涌上心头。
有些东西即使消逝也会留下难以抹灭的痕迹,好比瀑布的磅礡水声,只要想起就可以感觉到耳中的回响,而刚才的美妙景像也是如此,随着徐徐拂过的微风,又在眼前隐隐浮现。
不应存在的杀气弥漫四周,顿时破坏了美好的心情,为首的是早上与安弗帝交战的那人,还有数十个手持兵器的男子跟随其后,显然来意不善。
随着一个手势挥落,他们便攻了过来,道道的寒光即便在昏暗之中同样显得迫人,招出气墙暂缓对方攻势,像这样的重型武器要是再有足够的加速度,所能够造成的破坏不容小觑。
破岩声响频频传出,人数上的优势弥补了速度上的不足,同时混杂其中的匕首更是致命的威胁,刁钻的角度令人防不胜防,而威力恐怕比起大斧犹有胜之,经过刚才的比赛后安弗帝可不敢掉以轻心。
席斯的处境相较起来更为艰难,或者是他过于重视攻击而导致了自身的险境,几乎是以伤换伤的方式战斗着,尽管短短半分钟内已经击倒数人,然而敌人数目十倍于此,按照这个情势发展下去,先倒下去的只会是他。
反倒是后头的杰尔,竟然没有人对他发起攻势,即使是在战圈的外围,这样的现象也绝对不合理,而他也不像要出手的样子,若真要给个定位,勉强算是个零距离的旁观者。
暗自积蓄力量成为安弗帝和席斯无言的默契,没有事前的排练,不约而同地采取了相同的战略,异常的空气流动以及攀升的热度,正是表现出来的征兆,然而对方也同样有着他们的打算。
匕首密集地向席斯袭去,随着战斗的进行,逐渐表现出来了两人的差别,相较于席斯身上渐增的伤口,还没有人能对安弗帝造成伤害,或许无法直接和实力划上绝对的等号,但若想要打算先解决一人的话,显然有个较好的选择在。
隐约能够感觉到他们的企图,可是密集的攻势让他抽不开身,即使想动用能力却总是会在此刻有匕首飞来,不得不分神应付,这么一来援助效果大大打了折扣,无法帮他解危。
大概是明白撑不了多久,席斯身上突然爆出朵朵的火焰之花向外喷散,乍看之下彷佛是座人型火山喷发,围攻的十数人顿时飞了出去,紧接着传来阵阵的沉闷撞击声响。
这波的攻势是开战以来的最大战果,瞬间消减了近半的人数,然而一点寒芒在昏暗中闪耀,锋利的匕首眼看就要没入席斯心脏,爆发大量能力后的脱力,无奈地任由其逼近。
正当席斯有所觉悟的时候,一颗水球凭空出现,不过拳头般的大小迎上致命攻击,很难想象它会发挥什么作用,事实令人意外,当匕首尖端没入水中时,似乎可以感受到水球内部开始剧烈翻涌,没入水中的部份竟被绞个粉碎,就这样彻底消失殆尽,没有留下半点残留。
水球忽然逆袭,迅速没入他的胸膛,紧接着席斯就能感觉到意识在瞬间抽离,失去控制的身体眼看就要倒落在地,安弗帝见状,积蓄的力量猛烈爆发,围绕自身的气场化作道道风刃狂扫,硬生将包围网撕裂出道缺口来。
趁着这个空档快速跑去,而杰尔已经先一步到达,笑着说:「别担心,他只是昏了过去。」
心中的大石顿时放下,但转念一想,令席斯昏去不是正是杰尔吗?原本安下的心浮动起来,试探般地问:「那你为什么…」
「不这么做的话,你觉得他会安分下来吗?」
多少还是有些疑惑,不过起码他给出了个合理的答案,过份运用能力确实是能力者的大忌,严重的话甚至会有生命危险,暂且相信杰尔的这番说词,毕竟对方并未完全击退。
除了斗篷男子,还有四人分别持剑、斧在旁虎视眈眈,调整自己躁动的气息,积蓄力量准备迎击,斗篷男子像似在沉思些什么,迟迟未发动攻势,而另外四人已经挥舞着兵器攻来。
对付眼前四人,有信心瞬间击倒他们,可是顾及到在后的对手,还是选择保留大部分能力以便随时应对。
先以风刃牵制,再对余下的一人发动攻势,十数道风刃几乎重合砍向对方腹部,受到如此猛烈打击,当场就让他失去了战斗能力,比较令人在意的是:那人竟然没乘机发动攻击。
心中虽然存有疑惑,还是凝聚风刃持续攻击,转眼间剩下的三人也被解决,剩下唯一的他还在,绷紧的神经还不敢放松,先前的擂台战,是趁其不备才一举成功,不应去奢求同样的好运再次降临。
或许是察觉到只剩独自一人,男子开口说:「那个小孩是谁?」被指着的杰尔还是一脸轻松,说起来好像没看过他有第二种表情,对于这个质问,不自觉回忆起杰尔的种种。
安弗帝随即就发现上当了,对方是故意引诱自己思考,如此一来便可以透过读心能力得到他要的答案,赶紧扫除脑海中的想法,不再让他探索,对方的表情很是凝重,像似在消化刚得到的信息。
突然地!
沉闷的倒地声响证实了眼前令人不可置信的一幕:对方毫无预jǐng昏了过去。混乱的思绪在脑中翻腾,却是思索不出满意的解释出来。
隐约中似听到了轻语:「这点程度的jīng神是很容易被反噬的。」望向声音的源头,正是那张熟悉不过的稚嫩面孔,与现实相连结,得出了让安弗帝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
明明是同样的面孔,心中却是泛起了不安,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样的异变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用着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在瞬间击倒对方。
他的所作所为令人不明白他的企图,到底可不可以相信?这问题在心中升起,又该怎么面对他?埋藏深处的一丝恐惧不会因为否认而消失。
杰尔带着微笑,拉了拉安弗帝的衣角说:「该回去了。」说完便朝着泰伦的方向走去。
脑海中的问题不是在短时间内能够解决,不管他到底怎么想,最起码还没有危害,至少到现在为止,换个角度来说,要是杰尔真有不好的念头,以刚才所表现出来的力量,也不是光靠担心就能够处理,既然如此多想也是无益。
安弗帝一肩扛起在旁的席斯,跟在杰尔后头走向泰伦,与黑寂的夜sè并行。〞〞
吵杂的喧闹声在耳旁响起,安弗帝带着怨恨的心情不甘地起身,而眼前这人完全无视自己脸上的情绪,用着一如往常的兴奋语气说:「快点起来了!这么好的天气就该到外头去。」
对于他灿烂的笑容实在无法挥拳打下去,但消极地反抗还是做得到的,无论席斯怎么拉怎么说,安弗帝不动就是不动,发呆般痴痴看着白sè墙壁,观察上头剥落的纹路。
席斯自然有他一套办法,打开木门,向外头招呼一声,安弗帝有些疑惑,猜不太出他的企图,也不用多想,矮小的身影窜了进来,不祥的预感在心中浮现。
「睡醒了没?要出发了」
安弗帝看着不知何时跳上床盘坐的杰尔,无奈地叹了口气,悠悠说:「好了,好了,我起来就是了。」。
安弗帝坐了起来,随后站起,匆匆收拾着东西,席斯被杰尔拉了出去,顿时又回到了一人的宁静,不过也没有再回去睡,没有多久就整理完毕。
用轻快的节奏下楼,半跑半走与席斯等四人会合,另外两人是爱华与彭克,昨天找旅店时恰巧和他们住在同一间,而他们正巧接了个护送任务,正愁人手不够,便发出了邀请。
席斯立刻答应了下来,完全不给安弗帝开口的机会,眼见大盘底定,再反对有些不近人情,就默认这结果了,现在开始后悔起来,门外蒙蒙的天sè代表着清晨时分。
难得不用露宿野外,多少想要好好放松一下,哪会想要这么早起来,不过事已至此,再哀怨也没用,安弗帝添上微笑向爱华等打招呼,爱华自然热情回应,彭克则是微微点头示意。
在解决完早餐之后,五人出发向着东城门去,大约十来分钟的路程,东门的轮廓浮现眼前,伴随的还有一车车的货物,粗略估计也有十来辆,车上分别堆放的是些布料与粮食,透过朦胧的天sè看去,依稀可见一旁还有几个工人在将布料堆放上车。
一道人影正朝这边走来,迎上来的是位三十多岁商人装扮的男子,对于接下来的场面话,安弗帝没有兴趣,径自绕开,通过不高的城门到达城外,坐在树下看着工人堆放货物。
除了爱华与席斯两人正和委托人交谈着,彭克也找了棵树,静静擦拭着大盾,而杰尔自然是窜到安弗帝身旁,笑着问着:「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看他们在搬些什么。」
事实上经过昨天的事件后,安弗帝对杰尔有种莫名的感觉,说是恐惧也太过,说是害怕也不像,就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人与人之间总有种情感牵绊,或许代表着他认可了杰尔的存在。
没有多问些甚么,杰尔就这样走了开来,安弗帝也闭上了双眼,细细感受清晨的清爽,不自觉中踏进了梦乡,直至一阵摇晃自肩上传来,才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眼前模糊的人影好在说些什么。
处于刚睡醒的迷糊中,不太清楚他在讲些什么,又是一阵摇晃之后,总算是清醒许多,活动活动下筋骨,安弗帝满是jīng神地说:「我这不是醒了。」
席斯没有再说甚么,反倒是雇佣的商人满脸愁容地在和爱华交谈着,说得爱华满脸的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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