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相公，娘子（1/2）

暮sè已沉，江南水乡的天空渐渐升起蹭蹭雾霭。古城姑苏这江南味道十足的城镇，在众人的眼中多了几分秀美之sè。

宁韬站在车辕门上，两腿大大的叉开，张开双臂作势拥住姑苏城，大声宣告道：“这个城市，必将是我的囊中之物，我要让姑苏城的钱财，全部流入我的腰包！”

乐子连声应和，蝶儿眉眼眼含羞，南宫筝婳却忍不住泼起了冷水：“人啊，做梦还是比较好啊。”

宁韬哼哼一笑，说道：“不要把咱看成那种动刀动枪的鲁莽人，那太看清俺了。看看，我穿的这是啥？懂不懂，这叫儒衫，这叫斯文人！”

南宫筝婳一个劲的翻白眼，蛤蟆披上天鹅毛，还是个蛤蟆！

车轮滚滚驶向姑苏，一扇五六米高的城门逐渐在宁韬眼中出现。这是第二次来到这里，但宁韬依然感觉到这秀美的姑苏城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凌厉气息。或者他想多了一点，但这种早就形成习惯的感觉让宁韬有点别扭。

“站住！”

车辆走到城门口，乐子正想扬鞭而入，却被站在城门旁的军士伸手拦了下来。当先的军士，看样子有些官衔，身上披着铁甲而非布甲，腰间还横着柄腰刀，看上去器宇轩昂。

宁韬拍拍乐子的肩膀，让他停下来，随后他便从马车上跳下，冲着军士作揖道：“这位将军，不知有何事吩咐？”

“我等奉命彻查来往行人，望先生能给个方便。”军士也不敢怠慢，连忙拱手道。

刀兵加身不作礼，这是古来军方的军令。而宁韬看到这军士反而向他作揖，心中顿时明白这个朝代文人士子到底嚣张到什么程度。这军士根本没有检查宁韬的身份，仅仅靠这一身儒衫便能获得如此大的礼遇，这未免太不正常了。

自古以来，文者治天下，武者保天下，但究竟谁大谁小，还当真没人能说的清楚。可看看这种情况，一个普通的士子，都能比有官衔的军士还有地位，这种社会情况，未免有些太过于畸形了。

念头仅仅在宁韬的心中一晃而过，随即便沉淀下来。宁韬微笑着拱手道：“这车中只有小生的家人和丫鬟，却是有些不方便。”他小心注意着用词，这话说出来，倒是颇有点酸秀才的味道。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宛如防狼一般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军士，好像这军士不是奉命把守城门，而是专门守在这里准备瞅瞅宁韬这车里人物的一般。

军士赵青云被宁韬看得浑身起毛，心里暗暗鄙视这读书人，酸气十足还小气扒拉，谁稀罕看你那些家人？要不是知县大人得到上头的密令，说要查什么钦犯，他也不会堂堂的骠骑校尉跑到这里来看城门！

赵青云腹诽了几句，连忙笑道：“这位先生，你却是不知了。知县大人得到密报，说有江洋大盗yù对我姑苏富商动手，所以这几rì倒是查得严了一些。若是先生觉得我等唐突，咱们这便叫个婆子来上车，您意下如何？”

江洋大盗？对富商下手？南宫筝婳在车里听得仔细，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若说江洋大盗，这马车上除了她，其他的三人不都是山贼窝里蹦出来的嘛！要对什么富商动手，难道这才是宁韬跑到姑苏来的真正想法？她心里一时之间乱糟糟，既不想就这么跟宁韬等人混在一起，又不想让宁韬众人被军士查出来。

一时之间，她的脸sè却变得苍白无比，蝶儿连忙握住她的手，小声说道：“姐姐，你怎么了？”

车厢内的情形宁韬不知道，但是他却确信自己等人的行踪并没有暴露。前些rì子他带人来姑苏，除了收购一些东西之外，倒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难不成现在的人这么敏感，仅仅是跟青楼女子们唠了一晚上的嗑，说了说姑苏城有名有姓的大财主，再加上一些乡间的传说，他们就敏感到察觉宁韬等人是江洋大盗？

“这个……”宁韬犹豫着看了看车厢。

赵青云见宁韬稍稍有些松动，马上说道：“想来贵家人定然是娇滴滴的人物，跟那江洋大盗沾步上半分的关系。就是让婆子看上一眼，还望先生莫让咱们这群苦哈哈难做。”说着，他还露出为难的表情。

他会装，宁韬当然也会装。

众人只听得宁韬长叹一声，颇有气势的说道：“古来将士戍边卫国，如今却为我等等看守家门，如此情谊，我等又如何能让将军为难？那婆子也无须再叫了，就让我那丫鬟掀开半扇车帘，让将军看上一眼，如何？”

“这个……”就那么惊鸿一瞥，谁知道能看出什么来！可是，宁韬的这种让步却说得大义凛然，好像就是因为敬佩他们，这才网开一面的。赵青云看了看宁韬那满脸吃味吃醋的表情，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位士子，还是个典型的护家子，自己家人或者丫鬟被外人瞅上一眼就跟割了这士子的心头肉一般。

如此一来，赵青云只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