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宫闱惊变起波澜(1/2)
旋即一声声刀枪弓弩上弦出鞘的铿锵脆鸣在大殿四周迅速响起,卫无疆看着身旁个个凶神恶煞一般面sè不善的虎愤禁卫军,心中阵阵恐惧涌上心头,他平时虽然深得卫怀君喜爱,但是祖上卫君规定,卫公子未有继承君位之时,不得参与朝政,不得与军中将领接触,因此卫无疆虽然素有贤名,但多半是靠着儿臣的身份举谏而来,因此,面前这般阵势却是卫无疆从来没有见识体会过的。
无法可想之下,卫无疆也只好急忙将仍然倒在地上的卫怀君扶了起来,高声叫道:“君父!君父!”声声呼唤却是毫无效用,卫无疆转身自案桌上取过一尊盛满酒水的青铜觥杯来,泼洒向卫怀君的面孔。
酒水一惊之下,处于昏迷之中的卫怀君幽幽醒转了过来,睁开迷茫的眼帘,愣愣地瞧着卫无疆,口吃不清地说道:“我儿为何还不快快进入洞房,需要知道误了吉时可是不好!”
“啊?!”卫无疆看着卫怀君的神情,耳中陡然听了自己君父的话语心中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些兵丁并不是君父调进来的,那么……”
“怎么办?”
“怎么办?”
为了再确认一番,卫无疆低声问道:“君父,这殿中一干将士又是如何?”
“将士?何来将士,我卫国的将士守家护国,若是没有诏命,怎么会跑到大殿里来!这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啊!我儿是否饮酒过度,眼睛昏花了!哈哈哈哈!”
正是如此,卫无疆方才觉得事情的严重xìng,卫无疆眼看已经到了如此紧要关键的时刻了,自己君父却是处于庄周梦蝶一般,心中不禁焦急万分。
君父如此说话也难怪,他平时便癖好权术之道,自认为天下之事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纵然衰弱没落,地少城小的濮阳一城,也是整rì计谋折腾,乐此不疲。为了使臣下敬畏自己,卫怀君便派出十几个心腹小吏,扮成官仆进入几个县令与几个大臣的府中刺探其**以及往rì对话。
一名县令很是简朴,一晚就寝,觉得身下有异,起身点灯,揭起褥垫一看,木榻草席已经破了一个大洞。次rì清晨,县令尚未进入公堂,卫怀君的特使便到了。说是特使,其实只传一句话:“闻卿席破,特送新席一张。”放下草席便走了,直将个县令惊得一身冷汗!
白马津乃是卫国关市设卡收税之重地。一rì,卫怀君心血来cháo,派人扮做商旅,过关之时故意向那守城关吏行贿三件玉佩,因此免了十金关税。当晚,关吏便被急召回濮阳。卫怀君当头便是冷冷一句:“神目如电,小吏岂可暗室亏心?三玉何在!”关吏大惊失sè,当即奉上尚未带回家的三件玉佩,并自请重罚。卫怀君却又是哈哈大笑:“吏有改过之心,处罚便免了。”小吏敬畏国君神明,便也加进了“发私”行列,自此,卫怀君的神鬼莫测之机也便越发地深不可测,缥缈魅影,常人不可测度。
除了“明察秋毫”之外,卫怀君还有一长,便是在后宫与大臣之间设置“螳螂黄雀”之局。卫怀君很是宠爱美妾泄姬,但又怕泄姬之父兄借势坐大,搅乱朝纲,便对正妻魏妃表现出异常的尊崇,同时又分别密嘱魏妃与泄姬“发其不法”。对于已经零落稀疏的政务,卫怀君很是倚重信任掌管宫廷事务的长史如耳。怕如耳蒙蔽欺君,卫怀君便擢升下大夫薄疑为上大夫,名为襄助如耳,实则使之两相对抗,相互牵制,并暗自得意,说:“以此可互相参列比较。”后来,这如耳与薄疑竟鬼使神差地成了同心好友。卫怀君觉察,立即同时罢黜两人,又擢升了另一对冤家互为“襄助”。人或不解,卫怀君便是神秘一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亦妙哉!”
卫国有了此等一个自作聪明,神秘兮兮活宝一般的君主,天下名士便是一片嘲讽嬉笑。三次担任齐国稷下学宫祭酒的儒家名士荀子便曾一针见血地指斥:“卫君,聚敛计数之君也!未及治民也。聚敛者,召寇、肥敌、亡国、危身之道也,故明君不蹈也。”
这就是说:“卫成侯和卫嗣君,都是斤斤计较的小器量国君,没有做到招揽民心。郑国大臣子产,能招揽民心,但没有做到为政jīng明。齐国大臣管仲,能为政jīng明,但没有做到倡导礼义。由此而见,倡导礼义的人才能称王,治政jīng明的人可以使国家富强,招揽民心的人可以使国家安定,而搜刮者只能导致灭亡。”
然而尽管天下名士对卫怀君多有嘲笑讥讽之词,但是卫怀君作为卫无疆的君父,确实是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不知道是对于卫无疆自小失去了娘亲疼爱的怜悯补偿还是由于卫无疆的聪明伶俐,对待卫无疆的请求也几乎是从来没有拒绝过,卫无疆自小心中便为能够有一个如此君父而感到骄傲,心中同时还感到一丝庆幸,毕竟每一个帝王世家都掺和着太多的yīn谋与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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