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滚滚长江东逝水(1/2)
所谓道法自然,宇宙洪荒,天地间,因果循环往复,生生不息,花开花落,一切皆有定数!
自武王姬发奋二世之余烈,拜姜子牙为右灵生丞相,封哪吒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杨戬为右先锋,雷阵子为左先锋,盟津召集八百诸侯会师歃血为盟,兵锋潼关东向,历大小战役九九八十一回,最终牧野封神,诛除妖孽,灭商建周,定乾坤,树周礼,迄今已传三十代三十七王,历时八百余年,朝政rì渐衰微,细推缘由,起始于周穆王,后幽王烽火戏诸侯,千金一笑,乃至平王东迁洛邑,周王朝地位一落千丈,再不复昔rì声威,遂有今战国混乱,征伐连绵。
社稷江山辗转传承,至周赧王时,天地yīn阳激化,矛盾重重,生灵涂炭,陷狱轮回,隐然间杀劫云涌,种种预兆,非止一端。帝下束手,诏问群臣以灾异之由,太宰上疏,以为龙脉星移,实乃妇寺干政之所致,言颇切直。帝览奏叹息,召卜问卦,万年龟境卦相昭显周朝八百余年国运将祚,事不可逆,赧王无奈每rì蹉跎叹息,无意国事,自此朝政rì非,以致天下人心思乱,山jīng魑魅魍魉兴风作浪,妖怪横行,盗贼蜂涌,七雄并起。
……
萧瑟的深秋,暮霭沉沉,大雪提前飘落下来,卫国,都城濮阳。
缁车辚辚上路,翻过一道白雪皑皑的山脊,苍凉的濮阳城便遥遥地望见了轮廓。
濮阳是一座古老的城堡。因位于濮水之阳而得名,是中国古代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之一。
上古时期,濮阳一带地跨兖、冀二州,是黄帝为首的部落民族与少昊为首的东夷部落活动的交接地带。黄帝与蚩尤的大战就发生在这里,据说蚩尤之首就埋在台前郡县。黄帝长子玄嚣青阳氏邑于顿丘,次子昌意在南乐筑昌意城;黄帝史官仓颉始作书契,以代结绳,被尊为“造字圣人”。后中原地区继轩辕黄帝之后由颛顼统一治理,都帝丘(史称“颛顼之墟”)。颛顼时,其氏族部落实力强大,打败了以共工为首的巫族部落,活动范围大为扩展,万邦来朝,自此帝丘之名便流传下来。
夏王朝时期,濮阳一带建有己姓部落氏族的昆吾、斟灌、顾等宗族邦国。夏启时于昆吾铸九州王鼎,并视为镇国至宝。夏帝仲康的儿子相为后羿所逐,奔依同姓邦国斟灌氏。后相即位,都帝丘,至帝杼时迁都中原。其间历百年,濮阳一直是夏文化中心地带,不仅农业发达,制陶和冶铜技术也处于领先地位。
时间转至殷商时期,帝丘与国都朝歌隔河相望,一道奔腾的濮水滔滔流过城北,桑林茂密土地肥沃,文采风华盛极一时,男女风习自然,奔放热烈。殷商老民多商旅贩夫,常于远足商旅之前与意中女子幽会桑林,踏青放歌,饮酒歌唱,昼夜欢娱,一时蔚为独有风尚,被天下呼为“桑间濮上”,将男女幽会也直呼为“桑濮”。称其创作的诗歌为“卫郑新声”,风靡华夏。大诗人,许穆夫人便是其杰出的代表人物。
西周时,以姬发为首的姬姓部落氏族联合其他邦国经牧野之战后灭商建周,成为了新的联邦氏族王国的奴隶宗主国,帝丘一带称东国,为管叔封地。《礼记。乐记》云:“桑间濮上之音,亡国之音也。其政散,其民流。”其意在说,这只是殷商灭亡后王道之士的正统抨击,与这座老城堡子民的愉快感受是毫不协调的。殷商灭亡之后,商人遗民不甘受到周室王道礼仪的僵硬束缚,便要重新恢复那往昔zì yóu奔放的热烈岁月,燃烧激情,肆意欢畅。于此,在周成王四年,便出现了大规模的商民叛乱,后周公旦东征,平定武庚及三监叛乱,封康叔于河、淇之间,建立卫国,帝丘一带受其节制。全部殷商本土遗民因此便被分做了两大块。一块为“殷商七族”,被限定在已经成为废墟的故都朝歌居住,国号为“卫”,都城依然在朝歌。另一大块是殷商王族后裔,被专门封做了宋国,以殷商王族做国君。这便是殷商两分。周公的分治谋略十分高明:真正具有叛乱实力的殷商遗民,做了周室王族诸侯的臣民;奢靡无能的王族贵胄,却让他们dú lì成国,已示周人王道博大的胸怀。究其实,殷商遗风却是在卫不在宋。
从此,也便有了“名周实商”的卫国。
此时,帝丘一带的经济、文化都得到迅速发展,实力较强。同时,帝丘位居黄河要津、中原腹地,向为兵家必争之地,chūn秋时期的城濮之战、铁丘之战等都发生在濮阳一带。周厉王*之时,北部犬戎作反,卫武公曾带兵入朝平定叛乱,稳定了政局。
至数百年后的chūn秋之世,北部戎狄跃马雕弓,大举南下入侵中原。公元前六百六十年,戎狄越境攻卫,卫军靡靡散落间,大败流离,百年国都朝歌被占,国君卫懿公亦死于战乱,“国人”仅有七百三十人仓惶泅渡濮水逃生。幸得齐宋两国派军援助,这才保了基业不失,卫国立了新君,将帝丘老城西南的大河岸边的曹城做了都城。后得流民纷纷归附,终于有了五千人众。但自此,卫国也终究沦落成了城郭诸侯,不复chūn秋初年的鼎盛局面。
又三十年后,游牧戎狄势力衰弱退却,卫国犹如草原釉鼠一般观望过后,胆战心惊地又将都城迁回了帝丘,殷商后裔们又重新回到了快乐的桑间濮上。进入战国苍莽之世,以地形特征命名城堡的风气大盛,帝丘城北有濮水流过,城郭在濮水之南,帝丘便改名叫做了濮阳。
濮阳西临大河,南望济水,东临齐国巨野大泽,北望齐国要塞东阿。公元前六百零二年,黄河大改道流经濮阳,给这里带来水利之便。这一时期人们用桔槔提水灌田,农业生产水平大幅度提高。农业的发展带动了纺织、皮革、竹木、冶铸等手工业的进步,促进了商业兴旺,涌现出一批城镇。如临黄河的戚邑,水陆交通便利,经济十分繁荣。仅公元前六百二十六年至前四百七十九年一百四十多年间,诸侯来卫国的十四次会盟中,就有半数在戚举行。其他如咸、铁丘、顿丘、五鹿、澶渊,清丘等城邑商旅不绝,相当繁华。手工业和商业的发达,促进了思想的活跃,jīng神的解放,文化的发展,造就了政治家和军事家吴起、儒商子贡、改革家商鞅、政治家吕不韦、外交家张仪等千古青史之人。
工奴于公元前四百七十八年掀起世界上最早的手工业奴隶的革命斗争——百工起义,亦在此地发生。
方圆倾覆三百里处,也惟有这水路两便的濮阳堪称古老大城。然则,自奴隶领主始,卫国立国迄今业已六百余年,几经辗转之下,濮阳既没有成为通邑大都,也没有成为粮农大仓,农商衰败,于今,只一座十里城郭孤独落寞地守望在这土地肥沃的冲要四战之地,令天下直是一声叹息!儒生们但凡说古,便有一句口边辞:“西有洛阳,东有濮阳。”除了地位城邑大小不等,这两座城池表现出了惊人的相似,同为大周皇室血脉,都是老井田制,国人居于城中,隶农居于田畴。西周时期的第一大国,经过沧桑巨变,战国百余年的磨砺轮回,奴隶们已经逃亡得寥寥无几,领主的庄园内亦凋零没落了下来。
车行官道,大雪覆盖的无边田畴中竟无一缕炊烟飘荡,无边野草枯萎地伫立在朴田上,寂静荒凉得令人心颤。
然而,经过最近两代守财奴一般的郡主执政之后,濮阳城中情景却是迥然不同,多了几分繁华,少了一缕朴野。
此时,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天空飘飘洒洒地散落着鹅毛大雪,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切变得银装素裹,分外雅洁,人们常说瑞雪照丰年,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馍馍睡!
真是个好兆头儿!
“刘大,快去将房内的香炉点上,咱们可要帮公子好好祈祷祝福一下,这么贤明的公子,若是今后成为了国君,可是咱们的福气啊!”城西一家偏僻的破败屋子里传出一把苍老慈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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