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牛刀小试（2/2）
经过今晚的失败，新叶军十成中已去了七成，剩下的也吓破了胆，明天的攻城已是毫无悬念。
回到帐篷里，正准备今晚放松一下上床好好睡一觉，孟准却带来一个消息：前军朱猛统领手下有一个师埋伏在威龙大营外，本是为了拦截后逃的新叶军，没想到却让他们好好地逃回了城去，朱猛大怒之下亲自前去察看，却发现那整整一个师竟然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消息听得我毛骨悚然，一个师就这样消失可不是小事，不过孟准却满不在乎，他以为多半就是新叶军也有伏军，结果双方瞎猫碰上死耗子干上了，那个师是去追击敌军才失了职。
我和他讨论了几句不得要领，均想等到天亮一切自见分晓，当下倒头昏昏睡去。
一夜黑甜无梦，大清早起来，只觉jīng神饱满，气定神闲，用过早饭后，带着一旅人雄赳赳地出发攻城。
在五十多万人围攻之下，这新叶小城看起来简直象是个小孩的玩具，随着顾帅一声令下，攻城部队的滔天cháo水直向城墙席卷而去。
打下新叶根本不成问题，关键只在打法。顾帅考虑也算是周详，他有意要给新兵增加经验，因为我们除了打天武野的平原战役外，还从没攻过城，因此大部分攻城任务都落在新兵身上，一轮轮的士兵连番上阵演练，都是打一阵子就退，一来是把机会让给后面的，二来就是要仗着人多给新叶军来车轮战，把他们的人活活拖垮，把我方的损失减少到最小。
将近正午的时候，终于轮到我们动手了，我将长枪一挥，喝道：“走，去城里吃午饭！”身后一干军士哄然响应，豪气干云冲向战场。
云梯一架上墙头，我第一个跳上去，左手一面盾牌，右手握着长枪，手脚并用飞快地向上攀去，一路上用盾牌接下几支飞箭，挡住一块大石，转眼间就接近了城头。几个新叶军极力要把云梯推倒，但他们苦斗了一个上午，早就jīng疲力竭，哪里推得动！
只要再上几梯就到了城头，我连他们的眉毛鼻子都已经看得一清二楚，正要飞身上城之时，只见头顶刀光一闪，王严的长刀砍了下来，他已认出我是昨晚险些让他丧生的对头，目光格外愤怒。
他这刀来势甚猛，又居高临下占了便宜，我可不想硬接，长枪一迎一送之间，将他的力道化解开来，本来只是想化开他的攻势再寻机出手，不成想他酣战一个上午，已经成了强弩之末，竟被我一招引得把握不住失去重心，身子向前一扑，长刀远远递出，要不是左手用力攀住城头，人都掉了下来。
我灵机闪动，来不及多想，右手放开长枪，一把抓住他的刀杆，发力望回一拉，喝声：“下来！”，将他大半个身子都拉了出来，悬在城头半空，正在我头顶之上。不等他用力回夺或是弃刀，我左手盾牌狠狠往他头上敲去，只听啪地一声大响，这个用jīng木所制，连大石都可挡下的上好盾牌竟然被我敲出一条大缝，那王严头上鲜血如注，盾牌上还有几根箭，在他头上活生生敲断，划出好几个凌乱的伤口，看起来更加是鲜血淋漓外带面目狰狞，更有一支断箭插进了太阳穴，王严就算当下不死，只怕也是神仙都救不活了。
一个跨步跃上城头踢开王严，抛开盾牌拔出腰刀，双刀如旋风般乱斩而下，将周围几个新叶军砍得人仰马翻，后面的元放王成等人凶神恶煞地冲上来，城头上的守军早就疲惫不堪，这下见大势已去，再无战意，降的降跑的跑，新叶城就此失守。
元放欣喜若狂地跑向那些降兵，挥刀yù砍，却又犹豫地回头看着我，我叹了口气，对他道：“军规里不准杀俘虏一条你忘了么？”他嘿嘿一笑，把刀放下了。
其实他并不是忘记了，这我很清楚。血洗桃源那天晚上沈刚下令杀俘，虽然我不知道他事后有没有受到顾帅的责备，但我知道，在这个rì益纷乱的大环境下，和平年间里社会苦心营建的道德规范正在无可避免地崩溃。
或者，是否可以反过来说：正是因为多年来在人类的潜意识里悄悄积累起来的负面情绪已经开始漫溢，才导致了这样的天下大乱？
社会的秩序崩溃和人类良知的败坏，这两者孰为因果？？？
“发什么呆呢？”孟准在我肩上大力推了一把，把我唤回了现实，急忙把思绪都放到一边，抖擞起jīng神，和他们一起杀向城里……
中午时分，我果然和本旅的兄弟们一起在城里吃饭了！
新叶是我们一路北来第一个攻下的城，大家毫不客气地打开粮仓，对已经不多的军粮进行补充。
刚吃完午饭不久，便被传令兵叫到了大帐里，顾帅坐在上头，左右两边都是军中的名将，白盟海微笑着对我点点头。
“第七旅旅长杜天宇，今rì攻城，你是第一个攻上城头的，新叶城守王严也是死于你手，可对？”顾渊星开口发问。
“不敢，属下虽有微功，但都是众兄弟齐心克敌和顾帅的统筹，才能得之，属下不敢妄居。”我说这话并不是谦虚，而是真心实意，若不是顾帅安排的车轮战把新叶本就很微薄的兵力消耗殆尽，这个便宜真不是我能随便拣到的。
“你无须谦虚，且把你攻上城头的经过说来一听。”
我把当时情景一一说来，顾帅颌首道：“你能用巧劲化开王严的攻势反而将他引得失去重心，再抓住机会弃枪夺刀而盾击，反应之敏捷甚为可观，而身为旅长身先士卒率兵攻城，堪称表率，更兼身为第一个攻进新叶之人，今rì当有所嘉奖才是。”
我心中有点慌张，以我几天内升至旅长的速度已经会让人非议，而且沈刚也已经相当不满，如果顾帅再升我的职，连自己都觉得过分。
顾帅略一沉吟，“我升你为准师长，另赐你一把我亲佩的宝刀，我知道你的长枪丢了，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补偿吧。”
准师长是一种副职，除非与师长相违的情况，否则其权限与师长相等，象我这样的升官速度，实在是要破记录，我都不知道顾帅为何如此照顾于我，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令我很难做吗？沈刚的态度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请坐。”顾帅略比手势示意我坐下，我只能就坐，虽然心里还是忐忑不安，不难想象沈刚现下的脸sè一定非常难看。
“前军昨晚有一万人凭空消失，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不知道各位对此有何看法？”顾渊星问道。
沈刚沉思着道：“从地理位置来看，这应该是馥国人干的，不过，我想不出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另外，能不声不响就把一个师的人端掉，这实力简直不可想象，依馥国目前的状况来看，很难相信他们能做到这一点。”
沈刚所说很对，从地理位置看来，我们北上近一个月，东边的疆域早就不是沧海而换成了刚刚复兴的馥国，能对我军发动大规模袭击的，也就只有他们了。但是馥国才复兴不久，目前正是百废待兴的光景，不忙着重建国家和防备沧海国的讨伐却远道而来袭击我们威龙军，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正在思考间，白盟海已经把我的心里话都表述了出来，帐里众人皆点头称是，一时间众议纷纷，各抒己见却毫无头绪，朱猛站起来禀告道：“顾帅，我看还是我再去昨晚的地点查看一下，昨rì天sè已晚，只怕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顾渊星点头道：“我看此事透着股邪气，多带些人去吧。”
朱猛呵呵一笑：“他娘的，有什么鬼这么邪？”回头大步走出，经过我身边时，一拍我肩膀：“小杜，陪我走一趟。”
我急忙起身谢过，对顾帅行礼告别，跟着朱猛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