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胡汉三还会回来的（2/2）

“哎呦！”还没等于寒的袍袖擦干已经流到脖子上的鸡蛋液，一束烂菜叶子已经砸到了他的胸前。这一次是卖烧饼的王老实，其实那一次强行搂着他女儿亲嘴也是在酒后。都是这酒闹的！

“哎呦！”“哎呦！”于寒回头看时才知道自己挨得算轻的；张长河、庞铁、冯十一等人左遮右挡更加是狼狈不堪。

“我胡汉三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于寒突然想起了前世常被恶搞的这句电影台词。

对于前世的于寒来说，走路不算啥。作为一个侦察兵，每天五公里的武装越野是雷打不动的规矩。可是现在的于寒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强身健体的训练计划还没有实施就上演了这出“《出埃及记》”。十几里路下来就已经累得两眼发黑。倒是大他几十岁的于诚虽然愁云满面但步履稳健、毫无疲态。一路之上也多亏了他的照料于寒才不至于因为掉队而遭到校尉们的呵斥。而那几个平日里簇拥着于寒的恶奴才，此刻却躲得远远的。

由于队伍里夹杂了很多女眷，因此走了将近两个时辰离县城都还有十里之遥。总旗杜欢一路之上没干别的，他打着马儿时不时地绕着互相搀扶着的女郎和小娥以及另外几个有些姿色的侍婢兜上几圈。色迷迷的眼神更多地在女郎的脸上、身上游走。提出打尖休息的也是他。

于寒一屁股坐在一棵树下的草地上。接过于诚递上来的一个葫芦，打开盖咕咚咕咚灌了一通水。这时于诚又解下包裹找出一个蓝色的小包在于寒的身边摊开。布包里裹着几样点心。于寒抓起一块塞到嘴里几口就吃了下去，感到说不出香甜。

“也怪了诚伯，以前怎么就没感到这点心竟有这般好吃。”

“少爷，正所谓饥了甜如蜜饱了蜜不甜。少爷生在富贵人家，平时不经意的点心小吃放在寻常百姓之家却是一年到头也吃不上的珍馐美味啊。”

“诚伯您老人家也吃点。”于寒说着拿起几块塞到诚伯手里。

于诚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说：“少爷比老夫相像的要坚强了许多；也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经历一些磨难，希望少爷能长些本事，将来东山再起必能重振于家。”

于诚哪里知道，对于寒来说自己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活着就是赚的。至于能不能完成于怀德交给自己的任务那就只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想透了这一层，于寒的心情大好。所以在这群垂头丧气的囚徒之中反而倒是于寒的脸上开始漾起开朗豁达的笑容。

于寒伸手抓向身侧的点心，却摸了一个空。扭头一看，却见那个蓝布包裹此刻已经躺在了十几步开外。只见张长河、庞铁和冯十一三人围蹲在边上正在狼吞虎咽。看到于寒瞅过来，庞铁和冯十一多少有些难为情。反倒是那个时常在自己身边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张长河却是一脸的泰然自若。好像故意要气一气于寒似地，他一边吃还一边点头赞道：“好吃，好吃。”

看得出，这一场戏的导演正是张长河。他拉着庞铁二人的目的就是借势造威，确立从今往后在这个群体中的强势地位。好小子，平时能忍胯下辱，该撕破脸皮的时候连眼都不眨一下。倒也是个人物！

于诚气得涨红了脸，正要站起来却被于寒按住。但他还是忍不住骂了两句：“你们三个天杀的狗奴才，竟敢抢少爷的食物，翻了天吗？！”

庞铁和冯十一身子一顿，不由得低下头去。张长河却笑吟吟地拍拍手上的食物碎屑站起身来道：“我说诚伯，别狗奴才狗奴才的叫，多难听呀。要说奴才，大家原来都是奴才。可眼下又都不是奴才了，是配君。是不是寒少爷？不过少爷，小的以后可就不能叫您少爷啦。主要是怕你丢不起这人。外人听了，哎呦，这都配君了还给谁当少爷呀。是不是？”

“你···你···”于诚指着张长河却气得说不出话来。

恰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小娥的喊声：“少爷，少爷！快来呀——”

于寒心道不好，必是杜欢那厮的缘故。他站起身来撒腿就向那边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