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几人?(2/2)
箜迟看他一脸恼怒的样子,还不等秦墨开口他就已先抚掌大笑了起来:“你的丑事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这会子,你倒是脸薄起来了。”
柴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放下手里的酒杯,他一脸促狭的对众人道:“扬州十里烟花地,不及君情薄如水。”
子韵一听柴缘这话,大抵猜到他想要说的,赶忙伸手要去抓他,奈何柴缘早一步看穿了他的动作躲过了他伸来的手。子韵站起还想再扑过去,这时却已被身旁的箜迟和欧阳寻春给按住了身子,一动也动不了。
“子韵,你这是做什么?”
“来来来,再喝一杯!”
欧阳寻春的装傻和箜迟的灌酒恰到好处。柴缘得了空挡,又继续说着:“那一天,秦淮江畔正是细雨朦胧,飘着薄雾的水面上画船轻推,歌姬如莺转的歌声飘满整个江面。”
柴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正停下来喝口酒歇息一下。子韵挣来了欧阳寻春对着柴缘就是大骂,箜篌趁机灌着子韵酒水,他咕噜咳嗽了起来,一时便插不下嘴,只能任他们几个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欧阳寻春感叹着:“这真是副如诗美景。要再来对才子佳人就妙了。”
箜迟按着子韵的肩不让他起身。对着欧阳寻春,他拍了拍子韵的肩道:“才子不正在这里。”
云深笑道:“可惜佳人正在追杀某薄情郎君的途中。”
“哈哈。”
“有意思。”
“那子韵可得小心点了,万一被夺命佳人逮到,若要对你*……哈哈。”
几人笑得眼泪都要出来。子韵却气得一脚踩在了欧阳寻春的脚上,后者痛得松开了手。再避过箜迟伸来的手,子韵一缩肩膀,又点中箜迟手里的麻穴,箜迟痛得缩手。终于摆脱掉两人的牵制,对一直拿他娱乐的柴缘,子韵磨着牙道:“你小子,笑得这么开心以为我拿你没辙了是不是。还薄如水。不知道上次,是谁在岸边……”
“好好好!!”
高声的打断子韵没说完的话,柴缘笑得讨好的举起手里的酒杯。“我的好兄弟。我不说了。你坐,坐。”
哼了一声当做是接受了柴缘的道歉,子韵的话锋一转又绕回到了云深的身上。
“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你们这么闹我,怕是都忽略了云深吧。”
听得子韵的提醒众人的视线都转了过去。云深装作无辜的问着:“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柴缘摸着下巴,一脸的高深:“说起来,四年前的那贵族小子,你还记着他么?”
用眼瞪了秦墨一眼,后者满脸的无辜。云深撇了撇嘴,心知这柴缘是出了名的快嘴,于是只好装傻的说着:“你问的谁?”
欧阳寻春对云深笑的温柔,她还没来得及领悟他笑里的意思,欧阳寻春就已经拆了她的台。
“柴缘说的苏枔煌吧。”
子韵给自己的酒杯满上了酒:“不是他还有谁。我说柴缘,你只顾着笑我,也做首诗来笑笑她啊。”
“臭小子。我有什么好笑的。”
子韵对着她做了个鬼脸:“臭小子就是要笑你。臭丫头。”
箜迟一颗花生米敲上了子韵的头,众人见罢都笑了起来。子韵捂着额头,见箜迟一脸无畏的抛着花生米扔进嘴里。他再转头看欧阳寻春捂嘴笑着。
知道大家都是不想再提旧事。但自打云深出现在门口,隔着四年的时光,他看见的这个云深,却是满腹的心事与深思。
“你们几个,吃人手软的道理。怎么就从没在你们身上瞧见过?”
话音才落,箜迟又是一颗花生米抛了过来。这一次子韵晃身闪了过去。箜迟的花生米虽然落空,但大家都还是又笑了起来。或许是因为阔别的旧友难得的聚会一堂,又或者是因为人越来越少,而他们都还在,所以每一句话,每个人的一抬手一言,都让大家忍不住要笑。
笑时间催人,笑世事无情,笑南来北往,你我都还在这里。
子韵瞧见柴缘笑得最是开心,他一手抓了桌上的花生米就朝着柴缘扔去。其中每一颗花生米都带着他深厚的内力,所以在柴缘躲开之后,他旁边的倒霉鬼被打中时都忍不住皱着眉暗哼了一声。
看到秦墨和云深皱着眉向自己投来的眼神时。子韵心里暗叫了一声糟,这才想开溜,左边突然打来的掌风就让他别无选择的往右躲了去。
可右边等着他的……
无数颗花生米正瞄准了他的半边脸。
叫了一声哎呀,看着原本坐在他右边的欧阳寻春闪开了身子让云深准确无误的打来花生米。子韵嘿嘿的低笑了两声就朝着他扑了过去。
这时有人从扇南楼外经过,听见里面摔椅子砸碟子的声音,他忍不住好奇的想过去看看,背后有人见到便赶紧的拉住了他。
“里面这是怎么了?好像打得很厉害的样子。”
“最疯的几个堂主回来了。没事你最好别过去看热闹。不然……”
“不然怎么样?”
“不然哟。可能就看不见明早的太阳了。”
那人一听,吓得战战兢兢的走了。后面跟着的那人只是忍不住心里嘀咕着,上次老李就是过去偷看,结果被两颗花生米给砸中了眼睛。这不就瞎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