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几人?(1/2)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窗子外潺潺落在地上的雨声。弥旧的香炉里烧剩下的木屑还散发着淡淡的余香,房间里被这股味道弥漫,就连她端进来的汤药,也被这股味给盖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中年男子坐了起来,他威严的面容现在已被病痛折磨得消瘦见骨,原本还不见带白的发髻中现也是白发条条。许久都没有见过他,没有像这样好好的端详着他。云深坐在床畔的椅子上,只是递了手里的药去。
“药是刚煮好的,你趁热喝。”
她慈眉淡目的模样,像是从少时的乖张脱变成了稳重。云不暮结果她手里的碗,昔日的强者也依然忍不住这病前的天伦露出了一抹浅笑。
“你舍得回来了。”
点了点头,云深答着:“舍得回来了。”
喝了一口碗中苦涩的汤药,云不暮说着:“回来就好了。以后你还有许多的事要学,早些回来最好。”
“嗯”了一声,云深只是坐在那不发一言的听着云不暮说的。
“你也不要再怪爹了,如果可以,我又怎么会让你来承担云家百年的基业呢。是你的兄长他们命太薄了,连我也想不到,我竟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以这头白发,去送黑发人。”
云深忍不住叫了一声“爹”,云不暮放下已经喝空的药碗,只是慈眉善目的笑着,拍着她的手背。
“怎么?难道你以为爹会这样就被打到?云家是不会就这样倒下的,你如今年纪也不小,该把终生大事给了结了。”
“可是……”眉头拧在了一起,云深说着可是,云不暮自然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他抓着她的手背,眼眸中只是藏起精光。
“我看你这次带回来的那个男人就挺不错的。若是你喜欢,爹也绝不会反对。”
知道他口里的那个男人是指休千机,云深无力的答着:“他是个大夫,我之所以带他回来,是为了给你看病。”
“大夫又如何?他可是你第一个带回来的男人。”
听着云不暮说的这话,云深止不住想笑,他才见了休千机一面,便认为自己可以嫁给他。而苏枔煌,他没有见过他,却从始至终都对他没有好感。
云深摇了摇头,只是随口答着:“药喝完了,我再下去帮你端一碗来。”
不等云不暮挽留,拿着空碗从房间走了出去,原本郁塞的胸口在吹了一些凉风之后变得舒服了一些。
慢步走在长廊上,这时迎面有人见到她,脸上洋溢着笑脸的走了过来。
“我听箜迟说你回来了。原本我还不信,看来他说的是真的。”
抬眼看了一眼满脸笑容的秦墨,没有搭理他,云深一边想着自己的事一边从他身边错了过去。伸手拉住她的手,见她回过神看着自己的手,秦墨笑着松了开来,知道她这些年只要见云不暮就没有好脸色,秦墨也算是习以为常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一次应该就不会走了吧。”
“嗯。”
点头算是对秦墨的回答。之前休千机为云不暮把脉,他说他已是油尽灯枯。听了这话云深只是愣住,他才刚过五十,不说正是壮年,余下最少也有十多年的性命不说,但休千机却说他是油尽灯枯。云深说不出心里的五味杂陈。
或许就像秦墨说的,她不会走,也走不了了。
“不走了你怎么还满脸心事的样子?来,你跟我来。”
心事重重被秦墨打断,不解他拉着自己要去哪。
“你拉我去哪?”
“子韵说你这丫头难得回来。找你吃酒。不然你以为干嘛。楞在这里听雨?”
哈哈笑了两声,风垂着长廊上的帘子,偶有细雨会随风飘进来。
秦墨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
冷哼了一声,不理会秦墨的讥讽,云深问:“子韵那臭小子也回来了?不是说他在江南美人堆里,舍不得抽身么?”
“你以为呢,还不是惹了风流债这才躲了回来。”
幸灾乐祸的揭着子韵的短,云深想起许久不见的好友,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笑容:“怎么?他又惹了桃花债?”
“你还不知道吧。等下见了柴缘,你问问他。他可是一路陪着子韵被人给追杀回来的。”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来到了扇南楼的时候,隔着门就听见里面的笑骂声音。推门进去,暖意和笑声更是迎面扑来。正在说话的几人纷纷侧头,见着进来的是云深和秦墨,更是呼着“快些进来,不然就错过*了。”一时之间,因为久别难得重逢,屋里的气氛是热闹得不可开交。
柴缘举着杯子大笑:“看,这是谁来了?”
“云深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可是好些年没看见你了。你还不回的话,我指不定以为你死在外头了!”
子韵笑着,嘴里话刚刚说完,云深手里的被子就扔了过去。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瞧你这醉样,难怪被人追债。”
酒杯狠狠的飞了过来,想来她是真使了力气。子韵稳稳的接住那杯酒,虎口微微的阵痛着,听她的话就知道是秦墨泄了自己的底,子韵侧了一眼秦墨,转手又将接住的酒杯扔向了秦墨。
“就是你揭我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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