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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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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牛足下不敢有丝毫停顿,但听身后马蹄声响,众骑奔来,嗖嗖破空风声劲极。刘大牛身子一转,往左奔去,便在此时,又有数箭射到,他不敢回身拨挡,心知若被众骑包围,那便只有死路一条。想到日间那只野兔,当下身子往右闪避,数箭登时落空。那突厥将领大怒,高声怒喝,众骑忽然万箭齐射,刘大牛偷眼一看,惊怒之下,身子已不能前冲,否则定会被人射成刺猬。他当机立断,足下一顿,忽然往回冲来,众骑兵眼见他奔行正疾,箭亦是往他身前之路射去,浑没料到他忽然反身回奔,那数百只箭,居然落空一大半。余下刘大牛怡然不惧,双掌拨打,竟没一箭能穿过他双掌之间。眼前众骑奔到,声势猛恶,刘大牛若不闪避,别说对敌,便是纵马踏来,任他刘大牛武功通天,也必然踩成一团肉饼。他侧身奔去,绕着众骑边缘,往右斜冲。三名突厥骑兵大喝一声,弯刀砍至。刘大牛手掌一拖,托在左侧那人臂弯,他弯刀不由自主改变方向,斩在中间那人臂上。中间那人“啊哟”一声,大声喝骂。刘大牛手掌顺势一抹,拉住右侧那人,一拉一击,那人身子冲天而起,跌入身后众骑之间,压倒三人。他顷刻间打倒三人,手法轻灵,游刃有余,众人看的清清楚楚,却是无法闪避。那突厥将领指挥众人合围。刘大牛岂敢让他围住?身子不停,往后急冲。一个威猛汉子手中一柄长刀,疾砍而至。刘大牛不敢接招,足下一点,后退一步,往左冲去。

其时左首边突厥骑兵渐渐围拢,刘大牛作势欲冲,那使长刀的汉子纵马来追。刘大牛身子一伏,头顶风声呼呼,长刀疾划而过,他转身又往回奔。此时转而向东,绕众骑兵右侧奔去。原来他往左一冲,仍是诱敌。那汉子骑术精湛,回马拉缰,不慢分毫,挺刃直刺,势道猛恶,大有一刀将他劈为两片之势。刘大牛身法再快,终究比不过四条腿的马儿,他冲出数丈,那汉子已然追及,刘大牛手腕一翻,抓住长刀刃面无锋之处,运劲回拉。那汉子武艺精熟,但觉一股大力拖来,手中长刀直欲脱手,他顺势翻转,往上挑去。刘大牛一夺无功,心中动念极快,飞足踢在长刀柄上,身子纵跃丈余,拔足飞奔。那长刀被刘大牛一踢,回撞过来,那汉子手臂酸麻,那里还能把捏得住?眼看长刀当头劈下,那汉子一夹马腹,硬生生将马头拉开尺余,哧的一声,那刀砍在另一名突厥骑兵肩头,直没至胸。那汉子惊怒交集,随手拔出长刀,纵马追击。刘大牛左冲右突,众突厥骑兵渐渐合围,他身边随处均是长矛,随处长刀,还要不时防备冷箭,额头隐隐见汗,越斗越是焦躁。

挥掌拍飞两人,那二人身后扑来三人,马儿无人控制,刘大牛心中一动,纵身跃上马背,欲待骑马冲出,忽而想起:“我那会骑马?”当此危机之时,他有样学样,双腿力夹马腹,大喝一声:“驾!”那马却是不动,他学着骑马这当儿,那使长刀的大汉看出便宜,大刀直劈而下。此时刘大牛正背对着那汉子,左右五六只长矛刺来,他纵有三头六臂,岂能抵挡?身边劲风凛然,刘大牛不及思索,双掌快如闪电,提起一名突厥骑兵,挥舞带风,将他当做兵刃使,登时砸开数般兵器。他焦急之下,双腿运劲,夹住马腹,叫道:“快他妈走!”这一夹力道大了,那马惊立而起,刘大牛猝不及防,翻身下马。面前数柄长矛刺空,他伏身在地,将手中那突厥人掷出,砸翻数人,纵身往前冲去,看准一人骑马,翻身坐他身后,喝道:“驾!”那马儿果然迈开四蹄,往外奔去。刘大牛心中大喜,马上乘者弯刀回刺而出,刘大牛抓住他手腕,咔嚓一响,将他腕骨折断,夺过弯刀。那人大叫一声,便欲翻下马去。刘大牛全靠他控制坐下马儿,岂容他如此离去?双臂一紧,将那人牢牢抱在怀中。

二人乘一匹马,速度远远比不上其他骑兵,但听身后呼啸声声,箭雨又至。刘大牛弯刀随手拨挡,噗的一声,那人肩头中箭,他身子一颤,心胆俱裂,不住大叫,声若杀猪,若驴嘶,刺耳难听。刘大牛用心拨挡箭雨,无暇让那人住嘴,那突厥人手足挥舞,忽然一拉缰绳,那马吃痛,人立而起,刘大牛但觉身子直往后仰,伸手拉去,拉住那人衣襟,这一仰力道奇大,二人滚下马来,抱作一团。刘大牛身子还未站起,臂上一痛,竟被一箭惯臂而过,他剧痛之下,心中暗叹一声,寻思:“想不到我还未杀突厥将领,今日却先丧命于此。”念头尚未转完,数十名突厥骑兵纵马而来,那使长刀的大汉一刀直刺,刘大牛看准来势,双手抓住刀柄,奋起神力,将那人挑下马来,刀柄送出,撞入那汉子胸口,深有数寸。那人登时了账,刘大牛长刀挥舞带风,他全然不会刀法,仅直砍劈刺,横扫下切,斩马杀人,刀势凌厉之极。片刻间突厥人丧生二十余人,尸体高高堆起,刘大牛双手发抖,早被众突厥人围在中间,眼看此次势难逃脱,他索性不再去想,目中所望,仅是一颗颗人头,一个个嚎叫着冲上来的突厥骑兵。

又过片刻,他身前尸体越堆越高,马匹无法上前,那突厥将领一声令下,众骑兵纷纷下马冲来。刘大牛长刀刃峰早已卷起,浑没有先前锋利,每一刀砍下,清楚的可以听到骨肉碎裂之声,那些人与其说是被他长刀砍死,不如说是被他硬生生一棍打死。斗到此刻,那将领眉头紧皱,面上肌肉不住颤动,刘大牛每杀一人,他手下健卒便少一个。便在此时,身后忽然浓烟滚滚,远远似乎一团大火狂奔而至,火上堆满柴草等物,又淋上火油,烧的极是猛烈。那团大火自镇子里直冲而来,势不可挡。众突厥骑兵坐骑受惊,纷纷嘶鸣奔逃,忽然一匹马儿嘶鸣一声,往左一冲,撞在另一匹马上,那将领看清,这匹马儿股上插着一只羽箭,他心中一惊,情知还有敌人,四下望去,并无一人。两匹马登时不受控制,四蹄翻飞,胡乱奔来。一传十,十传百,顷刻间,众马四下乱奔,众骑兵下马围攻刘大牛,此时看到这等景象,均各怔愣一旁。那突厥将领大声呼叫,想是吩咐众人先安抚受惊健马。那团大火仍自往刘大牛这里冲来,火势猛烈,离他尚有数丈,一股热浪已然扑面而来。刘大牛大喜,心知定然有人相救,纵身往南奔去。那将领早在注意刘大牛,见他逃走,当下弯弓搭箭,嗖嗖嗖连射三箭,身子一伏,纵马来追。

身后劲风紧急,刘大牛不敢稍停,此刻他内力将尽,若回身拨挡来箭,只怕再也无法提气奔逃,是以不管不顾。叮叮叮三声轻响,他身边奔来一人,那人剑光一起,将三箭一一打落。突厥将领此时追到二人,手中长矛一送,携马儿奔行之势,挑向那人胸口。这一矛势若闪电,又疾又狠,那人欲待举剑封挡,刘大牛叫道:“不可!”那将领势道猛恶,若一矛刺中,那人定然被他惯胸而过,绝无幸理。刘大牛情急之下,肩头一撞,那人一个踉跄,退开两步。噗的一声,那将领长矛刺穿刘大牛肩头,他肩头剧痛传来,马匹冲势极巨,他全然身不由主,被刺在地上拖行而前。刘大牛忍痛抓住长矛,运劲压下,那人长矛几欲脱手,他惊奇之下,长矛一挑,将刘大牛挑在矛尖,荡在空中。这人一手控马,一手挑起刘大牛,双膀神力惊人。救刘大牛那人惊怒交集,眼看追不上二人,长剑脱手掷出,跟着连射两箭。那将领身子一伏,避开三箭。刘大牛右肩剧痛,但觉身子慢慢变冷,眼皮沉重,内力消耗待竭,心知今日无法幸免,当下运起余力,击断长矛,他身子不待落下,挥手送出,插入那突厥将领咽喉,二人跌倒在地,马儿狂奔,在刘大牛身上又踢一脚,他忍不住眼前一黑,昏晕过去。

忽然一人遥遥走来,那人神色调皮,面上似喜似嗔,嘴角含笑,嫣然便是白芷灵,她道:“大牛哥,你疼的狠么?你干么拼命?”刘大牛喉咙干燥,嘴张张合合,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白芷灵嘻嘻笑道:“活该你受伤,谁叫你总是不理会人家感受?这些日子你可知道,我多想念你么?”刘大牛怔怔流泪,狂喜之下,口中却是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白芷灵身后忽然冒出一个大汉,那大汉看不清摸样,穿着打扮宛若突厥人,刘大牛大吃一惊,心中直叫:“芷灵快跑!你身后有人!”白芷灵兀自不觉,柔声道:“大牛哥,你知道么?大哥说过几日便让我们二人成亲,你说我该穿什么衣衫才好?”那大汉忽然一把抓住白芷灵脖子,哧的一声撕开她衣衫,白芷灵尖声大叫:“大牛哥救我!”刘大牛又惊又悲,偏生手足连一分也无法动弹,他说不出话,也无法救她,眼看那大汉哈哈大笑,白芷灵面容扭曲,叫声凄厉,刘大牛胸口几欲炸裂,喝道:“住手!”眼前一盏油灯,灯火如豆,那大汉和白芷灵已不知所踪,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但见所处乃是一个蒙古包,左边一人吓一大跳,他跳起来道:“什么?”声音娇嫩,显是女子。刘大牛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场梦,然那梦境中白芷灵绝望的目光,他如何能忘?不禁心痛如绞,悲从中来,忍不住抽抽噎噎的哭出声来。那人身子瘦削,脸色黝黑,脸颊亦极是瘦削,双目极大,明亮照人,瞧来二十余岁年纪,满脸胡子,实在是一个威猛汉子。刘大牛哭泣良久,心中仍是悲愤不已,他自那日猜测白芷灵身亡,从未流泪,一直将忧伤独自埋在心中,早抑郁烦闷,若不发泄,迟早有一日发疯。

此刻梦到白芷灵,心中一时悲愤,竟而再也无法忍耐,将月来种种委屈发泄而出,哭声初始尚自压抑,到得后来,越想越是难过,泪水止不住的哗哗流下。那黑脸汉子身子颤抖,手指微动,几次想要相劝,强自忍下,待刘大牛哭泣良久,那汉子才道:“不过小小伤痕,性命无妨便是,哭什么?”他声音沙哑,又沉又闷,与适才清脆响亮全然不同。刘大牛哭了一会,但觉身上剧痛,神困力乏,说道:“你干么救我性命?你岂非也是突厥人?”那汉子道:“我是突厥人不错,并非所有突厥人都是坏人,难道我便不能救你?”刘大牛听到他说:“难道所有突厥人都是坏人。”这句话时,寻思:“他这话不错,原来我一杆子撑翻一船人啦!先前看到突厥人恶行,我先入为主的认为突厥人没有好人,此刻这人救我,又怎么说?”他待心情稍复,道:“我叫刘大牛,兄台怎么称呼?”那汉子道:“在下古河伊,你伤势颇重,还是多歇息吧。”他说到这里,转身而去,足下似踩到一物,身子一个踉跄,身上黑巾抖动。

这蒙古包方圆丈许,左右摆着弓箭等物,家具破旧。刘大牛四下打量,默运真气,发觉内力已恢复三四成,暗自欣然,寻思:“这次极是侥幸,若无此人相救,我必死无疑,这人乃是突厥人,仍肯与他族人对敌,恩情深重,我当好生报答他才是。”转念想到那人适才语声清脆悦耳,分明是个女子,怎地顷刻间又变成男子声音?世上当真有这么一门神奇功夫么?他不知端倪,索性不想,双目一闭,迷迷糊糊睡去。

接连数日,刘大牛日日睡觉,总想梦中能见到白芷灵。二人梦中相会,刘大牛心中喜极,因此也不愿清醒。古河伊每每看到刘大牛睡觉,神色间极是温柔,生怕他伤处有一丝痛楚,将蒙古包中弄的舒适无比,刘大牛暗自奇怪:“这人明明是个男子,却会做这些细致活儿。若说他是女子,声音相貌怎会没有一丝破绽?”古河伊神色柔情似水,刘大牛浑身鸡皮疙瘩,二人相处时,极是尴尬,这么一个大胡子的男人,忽然用温柔深蕴情意的眼神望来,他心中没有一丝喜意,反觉头皮发麻,总是岔开话题。古河伊说话不多,总是凝神细听刘大牛说话,目中满含鼓励敬慕之情。说得几次,刘大牛不敢再谈,生怕这个大男人爱上自己,那可糟糕。

这一日天色晴朗,微风徐徐,送来一阵花香,刘大牛走出帐外,遥望天空,胸中烦闷之气一扫而尽,信步而行。此处一片平野,那有半个人影?草丛中不知名的花草争相开放,黄的蓝的,绚丽夺目。前些日子大哭一场,他胸中郁结解开,此时只觉神清气爽,白芷灵究竟是生是死,他心中也没底,但想既然来到草原,不妨随处游览,若天幸白芷灵未死,那一日能碰到,也是未知之数。若白芷灵果然身亡,刘大牛仇恨淡然,已杀过不少突厥人,实不愿再造杀孽。此行若能杀些突厥高官,让突厥无暇南侵,他也算为天下百姓做出贡献。

身后足音莎莎,一人道:“大牛兄怎地出来啦?今日风大,还是回帐内歇息的好。”刘大牛不必回头,除了古河伊再无旁人,他登时脸色发红,便欲逃开。古河伊笑道:“大牛兄那日所讲白素贞被压雷峰塔,后来怎样?今日和风旭丽,不妨再和在下说说。”刘大牛头比斗大,他最初醒来之时,一时逞口舌之快,将白娘子传奇讲给古河伊听,不料古河伊边听边落泪,仿佛水做的一般,后来眼波温柔,刘大牛愕然半晌,当下住口,不敢再说。此时古河伊又要他讲,刘大牛苦笑道:“白素贞被压塔下,故事完结,没有后来。”古河伊轻叹一声,说道:“她是千年妖精,尚能为自己所爱奋力争取,我们人却连蛇妖也是不如。”刘大牛唯唯诺诺,古河伊接着道:“许仙太过懦弱,白素贞仅为感念,付出千年修行,这份情意深重,许仙纵然千刀万剐,也无法偿还。”刘大牛道:“感情的事岂能拿付出多少来比较?但教两情相悦,全心全意为对方着想,如此感情,岂非更加牢固?”古河伊目注刘大牛,那双眼珠黑如点漆,明亮非凡,这一双眼珠长在如此面孔之上,着实有些暴殄天物,他道:“大牛兄有心上人么?”刘大牛心中突的一跳,暗道:“来了!”苦笑道:“她现下不知尚在何处,我找不到她。”古河伊目中神彩飞扬,道:“大牛兄怎不去寻找?”刘大牛道:“她生死未卜,天大地大,我要去那里寻她?”古河伊低头不语,刘大牛接着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她此刻只怕已然身亡,我此来仅为追随她而去。”古河伊大吃一惊,问道:“怎么?”刘大牛遥望草原,微笑道:“她在下面定然寂寞,待我办成几件大事,便去陪她,她纵然一口一口咬死我,我心中也是快乐甘甜。”这一番话温柔细腻,他面上柔情无限。古河伊面上闪过怒色,转身而去,说道:“明日一早,我们便去伊州。”他头也不回,足下飞快。

次日一早,二人默默相对,均不说话。天色稍亮,刘大牛长身而起,说道:“走吧!”一路往西而去,不过数十里,一座大城平地拔起,墙高数丈,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路旁数个茶馆,三三两两数人喝茶。汉人不少,与当地突厥人似乎相处融洽,刘大牛暗暗惊奇。二人投店而去,店小二是个汉人,看到二人,神色丝毫不变,想是突厥人和汉人同路颇多,他已见怪不怪。

刘大牛身上并无银钱,古河伊替他付账,二人坐在一个雅间。说是雅间,不过一面窗户朝南而开,黄土垒墙,尘土飞舞间,桌上凳上落了厚厚一层。吃过饭,二人各自回房,到得晚间,刘大牛带上面巾,推开窗户,纵身跃上屋顶。此地房屋构造奇特,房顶均是平平一片,并非如中原一般,两边矮,中间高。他足下轻灵,左右一张,但见东北角一处大院,灯火通明,足下不停,来到那大院墙外。

这户人家想是当地富户,墙高院大,刘大牛翻墙而入,仔细查探,并未发觉有何当官之人的摸样,仅是一个富户而已,他失望之余,随手拿些金银,以便自己使用。次日又探,仍未找到。他接连五六日,日日均去,古河伊丝毫不觉,刘大牛神困力乏,也未探到有用线索。这一日苦思良久,寻思:“难道这里没有官府?他们不设衙门?那他们平日有何冤屈,去那里打官司?”想到这里,他拉住小二道:“你们这里没有府衙?”那小二吓一大跳,低声道:“客官不可乱说,咱们这里官府中人无处不在!”他四下一张,匆匆离去,再也不敢来刘大牛这一桌。古河伊似笑非笑,问道:“大牛兄寻官府干么?难道有什么冤屈不成?”刘大牛道:“我闲逛数日,从未见过衙门,心下有些奇怪而已。”古河伊道:“那你我二人不妨去寻找一番。”刘大牛皱眉道:“小弟一人去便了。”古河伊道:“如此甚好,我也有些要事,今日咱们便分道吧。”刘大牛心下甚喜,面上不敢露出丝毫喜色,苦着脸道:“古兄事务繁忙,小弟也不好阻拦,那么小弟祝古兄一路顺风。”古河伊目注刘大牛,竟有泪花闪动,低声道:“大牛兄,一切小心。”

吃过饭,二人彼此抱拳珍重,古河伊留下银钱,刘大牛执意不要,他无奈之下,转身而去,径直向西。眼望古河伊消失在街头,刘大牛松一口气,寻思:“我再去找找,偌大个城市,岂会没有官府?”当下退房,雇了一辆马车代步,问那把式,才知此乃外城,距内城尚有数里,伊州城极大,占地数十里,街上各色人种繁多,金发碧眼之辈比比皆是,市肆喧闹,车水马龙间,自有一番热闹景象。他往西北行出数里,遥望一座大殿,也不知占地多大,但见城高墙厚,墙上兵戟林立,众守卫衣衫明亮,威武不凡。刘大牛下车投店,既到地方,只等晚间行事。

其时未时三刻,离天黑尚早,刘大牛随意乱逛,忽听左侧一人叫道:“你摸也摸过,玩也玩过,干么却不买了?如此戏弄我,老子岂能干休?”跟着一人道:“艾网吐够引……”刘大牛心中一乐:“这不是英语么?现下这年代也有人能说?”他往右侧走去,那是一个字画摊,一个三十余岁的黑脸瘦子,手中拿着字画,拉住一人,不住叫道:“不成不成!今日你若不买下此画,咱们好好打一架再说!”他手中拉的那人,一头金发,肌肤雪白,瞧来二十余岁摸样,双目灵动,碧蓝如洗,身段儿窈窕动人,乃是一个少女,足足高出那瘦子一个头有余,她身旁尚有一个四十余岁的外国大汉。那大汉腰插长剑,气度雍容,一望便知非一般百姓,那汉子面色铁青,伸手抓住那瘦子手臂,往外一送,那瘦子立足不稳,跌出几步,他杀猪一般叫道:“好家伙!逞强?老子兄弟多的是,快来人啊!这对妖怪不买东西耍赖,大家伙评评理!”他大呼小叫一番,还真有数人帮忙,众人围成一圈,纷纷指点二人。刘大牛心中暗笑,寻思:“现下都会欺负老外啦?你们还真为国人长脸。”腰悬长剑那汉子转身欲行,那瘦子情急之下,追上那少女,又抓住她手臂,叫道:“不买画休想离开!”那少女身穿淡黄色长裙,样式古怪,尽显玲珑身段,两次被抓,手臂乌黑,显是那瘦子手劲不弱。那汉子大怒,刷的一声拔出长剑,叫道:“该得欧特!”刘大牛笑道:“人家叫你滚开呢。”那瘦子双目一番,不理会他,大声道:“你有剑了不起么?你不买画,今日不妨先杀了我,自有老爷找你算账!”

旁边一个青脸少年嘿嘿冷笑道:“小三儿,你放心,咱们人证多的是,这对绿妖怪敢白日行凶,先拿去打百十板子再说。”他一说完,另一个高瘦少年道:“不错不错,黄毛妖怪欺人欺到咱们头上,岂能让他如意?三哥,先去寻乌拉捕头,拿下二人。”数人齐声鼓噪。那小三儿洋洋得意,喝道:“你到底买不买?”那少女面上仅是惊恐之色,被他一喝,不禁吓一大跳,哭泣起来。那汉子遇上众泼皮,颇有无奈之感,又不敢当真杀人,只气得呼呼喘气,说不出话来。刘大牛看到此时,哈哈一笑,伸手按住小三儿肩膀,笑道:“这副画多少钱?我买啦!”小三儿但觉肩头沉重,奋力上挺,咔嚓声响,竟连骨骼都噼啪作响,他忍不住蹲下身子。身旁那青脸少年怒道:“你干什么?”一拳打来。刘大牛拉起小三儿,伸手一拨,啪的一声,小三儿一掌打在青脸少年面上,这一掌清脆响亮,落手颇重,青脸少年脸色更青,不过多出几道指痕,跟着啪啪数响,小三儿又是几掌打过,青脸少年几掌挨过,怔愣半晌,想是被打的懵了,他咬牙切齿,叫道:“好你个小三,你敢打我!?”二人全然不知刘大牛在其中捣鬼,只道小三临阵倒戈。青脸少年一拳也不落空,打在身旁高瘦少年鼻子上,高瘦少年鼻血长流,蹲在地上,口中呜呜有声。

三人谁也不肯吃亏,登时挥起老拳,斗在一处,但见你一拳,我一脚,你一记黑虎掏心,我一记灵猿偷桃,打的不亦乐乎。众人纷纷闪避,恐遭池鱼之殃。那大汉走上两步,对刘大牛道:“多谢!”他腔调纯正,说的正是地道汉话。刘大牛奇道:“你会说汉话?不必客气。”那大汉道:“今日若非小兄弟,我们二人还真不知如何是好。”刘大牛哈哈一笑,转身而去,边走边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只要阁下记住,我们并非嗜血野人便是。”话声未落,他人已去得远了,那汉子证立一会,但见三人仍自手足挥舞,浴血恶斗,与那少女相携而去。

这日晚间,待天将黎明,刘大牛穿上夜行衣,出房而来,纵身跃上屋顶,往那大殿奔去。今夜月明星稀,并非夜间出行的好天气,他悄悄来到外墙。那墙高五丈有余,墙下不时有人巡逻来去,显是严谨异常,刘大牛伏在屋顶,仔细数过,那些巡逻队伍每隔一刻,定有两队人巡来,其间相差不过片刻,如此短的时间,若要攀上城墙,委实白日做梦,决计无法做到。他呆望良久,颓然而返。次日休息一会,刘大牛来到大殿之外,远远观察,门口数百人守卫,神情或威猛,或机灵巧变,均非常人。他绕城转了一圈,居然走了大半个时辰,此城广达数里,如此大的宫殿,遮莫是突厥皇宫?刘大牛又惊又喜,寻思:“纵然不是皇宫,也定是什么皇亲国戚,否则怎敢住这么大的院子?”只是此地守卫严密,如何进去,他苦恼不已,寻思:“我若是长得像突厥人,说不定还能混进去,如今此法定行不通,硬闯乃是自寻死路,这该如何是好?”

正苦恼间,昨日所见那外国少女纵马而出,她身后跟着六人,一色均是外国汉子。刘大牛又惊又喜,寻思:“原来这女子竟是皇亲国戚,我当想法先接近她,自然便能进去。”他想到这里,那少女纵马奔来,她今日穿一件黑色劲装,背负长弓,胯下骏马奔腾,娇俏中不失英武之气,此时看来,七分美丽中,倒有十二分的野性,着实动人心魄。数人往北疾奔而去,刘大牛不及思索,跟在身后,不敢提气轻身,未免惊世骇俗,这么一来,他登觉吃力,那几人马行甚速,眼看追之不上,情急之下,他跃上房顶,千里追风身法使出,晃晃然飘若出尘,戚戚然惊若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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