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英雄少年（二）（2/2）

空怒本是抱着无所谓的心态来与林心烛比试的，现在心中却有了一丝莫名其妙的不安，不自觉的使上三分内力抵御对方，同时开口说道，“小毛贼，快快撒手，再斗下去我只怕你臂骨断裂，要落个终身残疾。”

林心烛抬起头来，一脸的倔强，“不撒手。打死也不撒手。我这一撒手便是把我师父推向火坑。你也不必吓我，只怕斗到最后不是我臂骨断裂，却是你肠穿肚烂。我倒是要劝你早早投降呢！”

此语一出众人皆惊。两人对峙，空怒功力远胜林心烛，开口说话也不足为奇，但林心烛明明处于下风，竟也能分神出声，须知出声说话有泄真气，掌上之力必定为之松懈，以林心烛小小年纪如何能有如此修为？

空怒大惊之余更发现自己已不由自主地使上了五分内力与之对抗，不禁对这毛头小鬼刮目相看，他这句话说得中气充盈，但施于自己腹部的雄沛掌力却丝毫不减。既然他掌力至此，为何到现在才肯发出，难道最开始的一掌只是故意示弱，好让我掉以轻心？此间道理，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林心烛当然不是有所保留，他虽然般若神功大成，体内积聚的般若真气堪称雄厚，但般若心经上只讲了聚气之法，却不提导气收发之术。其实凝气于掌，瞬间喷吐的技巧各派各有其法，却均算不上什么高深法门，但它在实战当中的作用却是不可或缺。如果一个武者本身有着十分内力，通过合理导气，瞬间爆发出的真力往往可达二十分。像空远这样的高僧，瞬间激发出三四倍的内力也是不足为奇。

方戒禅师当年作般若心经时只对最为玄秘的聚气之法详加阐述，如何导气运用却是不屑提及。这可苦了林心烛，虽然空有一身雄沛的内力，却不知如何发之于身外。每次发出的掌力只及体内所聚真气的千万分之一，宛如冰山之一角。此消彼长间自然是在空远面前吃了大亏。

好在他锲而不舍，一双肉掌紧贴空远腹部死死不放，体内般若真气运转往复，绵绵不绝的掌力一道紧接一道地叠加在空怒腹部，且一掌力道强过一掌。空怒内功固然刚猛高深，但总也有个极致，但林心烛的绵绵掌力看似不怎么起眼，但照此一掌一掌的叠加下去，竟似没个尽头。空怒觉得只要林心烛人仍站在那里，这怪异无比的掌力便会无穷无尽地攀升下去。就好比堤坝拦水，虽然拦得住一时，但若不及时泄洪，总有被洪水冲垮的一刻。

在旁观战的穆影之直为爱子担忧，眼见两人对峙已经快有一柱香的时间，却总是这么一动不动，如何能不叫人揪心。

空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渐渐冒出点点细汗。只数息之间这小鬼的掌力已经不知又强了几倍，自己已经是使出了全力抵御，只是为了面子上好看而强作淡定，仍然保持着比试开始时的不屑姿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心烛掌上力道仍在不断叠加，只听见心里一个声音在反复呐喊着：

“强一点，再强一点！”

随着体内般若真气不断远转，林心烛周身由温变热，忽然发现自己意识正一丝一毫的模糊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了，只剩那个声音还在呐喊着：

“强一点，再强一点！”

空怒见林心烛脸上竟现出几分从容，双眼平视前方，目光却又不像是专注于自己身上，更像是在自顾自地发呆一般，浑然不似全力御敌的模样。

林心烛越是从容空怒越是烦躁，他已经没有闲暇去思考眼前的小鬼如何能发得出此等掌力，只觉得自己已经渐渐不支，上身直想向后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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