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交易（1/2）

一看到钱，大婶的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她借着抹桌子的动作迅速将钱收到了柜台里面，却还装模作样道：“你还是一个学生，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钱可不好。以后可不能这样啊！来，你们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说？”

时生无言地笑了一笑，随便点了一份简餐和一杯咖啡。水村绯絽子跟着时生，点了一模一样的东西。

“你们稍微坐一会儿，我让后厨给你们做。马上就回来。”大婶笑眯眯地掀开吧台里的一面布帘子，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时生和水村绯絽子就听到布帘子后面传来了大婶的怒吼声：“你这死鬼！又喝得醉醺醺的！来客人了！赶紧去做饭！”

随即，又有一阵“清零哐啷”的响声传了过来。时生和水村绯絽子面面相觑，任何人都能听出，这必然是后厨里的锅碗瓢盆砸地上了。

果然，大婶在后面骂道：“啊！我的锅！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大婶终于从后厨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挂着泪痕，眼睛也有些发红，但面对时生和水村绯絽子的时候，依旧满脸笑容。

时生大概了解这家咖啡店为什么门客罗圈的原因了，对于今天这顿晚餐也顿时没有了任何期待。他直接了当地问道：“老板娘，麻烦你说说你和同学究竟聊了些什么吧！”

大婶年老成精，哪里还能摸不清时生的心思。她满脸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后面那个是我的先生。他这家伙喜欢喝几杯，常常喝酒误事。若不是这样，以他的手艺老早就蜚声海内了，哪里还会在这一家小小的咖啡店内蹉跎？”

大婶这几句话说得极有水平，让时生顿时对她刮目相看。他理解地点了点头，等着大婶继续说下去。

大婶先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冰镇的柠檬水，说道：“你们的同学，大概是今天下午四点多来这里的。那时候我刚开门，拿着扫帚打算把门前扫一扫，准备今天的营业，就看到他们站在路口，其中的女孩子手里还拿着白花。我当时就想，这大概就是前两天发生事故的孩子的朋友吧？就开口问了一下。于是，他们就进来喝了杯咖啡，向我问起了事故的详细经过。”

时生点头道：”没错！去世的女孩子是我们学校篮球部的部~长，你说的那两个人，男个是篮球部的队长，还有一个是副部~长。”

大婶叹道：“那就没错了！男孩子长得很结实，果然像个运动员的样子。也只有这样朝夕相处的同伴，才会想到要来事故现场祭奠去世的朋友吧？如果是一般同学的话，恐怕也只会在事故发生的当天稍微感伤一下，不需要两天，就会把这场事故当成是茶余饭后的一般谈资来看待吧？”

时生和水村绯絽子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为大婶犀利的推断咋舌不已。对方是一个开了多年咖啡店的老板娘，对于人心的洞察果然透彻。但时生觉得老板娘对现在的年轻人的了解已经滞后了。她那一代的人，或许还会为不想熟的同学的不幸早丧而伤心好几天，可换成现在的学生，只需要半天时间，他们就已经把这种不幸的事情不当回事了。想想那些在宫前由希子的守灵仪式上欢快地聊天的同学，已经今天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不正是如今的学生早已人情淡漠的明证吗？

大婶继续说道：“他们问我是否知道那孩子冲上马路的原因。我告诉他们，那孩子是因为有什么急事，所以才慌慌张张地跑到了马路上。说起来，我们这里的建筑还都是昭和年间建造的，各种小道和大路像蜘蛛网一样交错在一起，如果不注意的确很容易发生交通事故。如果和一些新的街区一样有着良好的规划，恐怕那孩子也不会死吧？”

时生可不管这里的规划究竟是落后还是先进，他皱着眉头追问：“老板娘，你怎么知道由希子是因为有急事才冲上马路的？”

大婶笑了起来，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事实上，前面那两个孩子也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盯着我问个不停。好吧！之所以我会这么说，是因为发生事故后，从那个女孩子跑来的方向，跟来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自称是那孩子的熟人，是她告诉我那孩子因为有什么急事，才慌慌张张地没有看清路况，径直跑到马路上的。”

时生眯起了眼睛，问道：“老板娘，如果有什么和这件事情相关的，哪怕是你的猜测，也请一并告诉我们。我想，以您的阅历，同样的问题被人问了两遍，你不会没有注意到这其中的蹊跷吧？我注意到你在店里装了几个监视器。其中一个正对着大门。你有没有录下事故发生前后的视频呢？”

大婶听时生这么一说，顿时翘~起了大大的拇指，赞道：“你真是我见到的最聪明的人之一。前面那两个孩子还只是向我询问了那个女人的长相，却全然没有注意到我这里的监视器。就在刚才，那两个孩子走后，我越想越觉得那场事故背后或许另有隐情，所以我还特意把那段录像给单独拿出来看了一遍。怎么样，那段录像带你们要吗？”

时生还没来说话，水村绯絽子就问道：“这段录像警察看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