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旧事乱心（2/2）

最多的时候还是两人打架，喝着酒会打，泛着舟会打，吃着饭会打……反正总是在打。

沈遥华醒来是莫明觉得伤感，呆呆的在床上坐了好一阵子，转眼去看洛经年时，只觉得更是伤感。

但他却是笑着的，满脸漫不经心，一身慵懒寂寥。

小黑死的时候，她非常非常的伤心，那伤心大多是轩辕寻的，如今的伤感也不是她的，而是他的。

老神婆说世间最纯粹的感情会感染到她，说的便是这些吧。

沈遥华悄悄眨回泪意，低低道：“你不要再让我猜了，我看见她了。”

她不想说太多，如今他一人在此满心伤感就说明那个女人不在，不管是走了还是死了，再提总是对他的伤害。

洛经年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你既然觉得我恶毒，如果你有能力杀了我，你会怎么做？”

杀他？不会。

沈遥华摇了摇头，或许是太知道自己的斤两了，所以根本没动过要伤害他的念头。

洛经年笑中有叹，“就算我把这些孩子都杀了你也不杀我？”

沈遥华眉头大皱，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不是不会杀她，是他不会那么做的，好歹他也是山神不是吗。

“这山里的恶灵都是我与她一同捉来的，我与她有约，只要我在一日，便不会让小磨山生乱，便为她守住这一个试炼之地，韶光洞便是我与她一同建造的。”

洛经年懒洋洋起了身，赤足走到了巨大的屏风前，淡淡道：“既要控制，我便要定时吸取它们身上的恶气，一年年累积下来早已无法承受，我若入魔，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只能用她们的生气化解身上的魔气，即便如此，我最多也只能再支撑三年，三年后她再不回来，我要么死，要么成魔，你觉得我是选前者呢还是选后者？”

他在屏风前负手而立，巨大的屏风上只有一个黑衣女子的背影，腰身下被一片火焰包裹着，他站在那里，便成了两个背影，一个凄绝，一个形影孤寂。

沈遥华听到他的话，只觉得心里堵的难受，一句话冲口而出：“她会回来的，你等着就是了。”

“好，我等着。”

洛经年回眸一笑，眸光晶亮，明明是看着她，眼神却像看着另一个人，一个令他深深思念着的人。

沈遥华被看的心慌，不由便垂下头双手捏紧了被角，一时间只觉得心乱如麻，脑中思绪纷杂，胡思乱想了一阵忽的痛呼一声。

她欲抬手抚额，洛经年却快了一步按在了她眉心。

冷香扑面而来，头痛欲裂的沈遥华一头栽在洛经年怀中，恍惚中听到一声悠长叹息便陷入了昏睡之中。

你对我狠，对自己更狠……

你竟然对自己下绝咒……

何必呢，世人皆蝼蚁，哪值得你灰心至此……

算了吧，你要是不想醒来就不要勉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知道你还在便好……

喃喃低语一直回荡在她的梦境之中，令昏睡中的沈遥华头越来越痛，而后‘砰’的一声，有什么爆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