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火折子（1/2）

凌璃茉离开储秀宫，脑子里嗡嗡作响，内心惶惶着不敢去想胤祥说的话。他是阿哥，他逗趣自己总是可以的，她才不会当真。路途遇上了完颜芯，她瞧凌璃茉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笑问：

“瞧你一脸的汗，作了什么心虚的事吗？”

说着完颜芯从腰间扯下手绢替凌璃茉擦了擦额角。

凌璃茉担心胤祥从储秀宫内出来见了她和完颜芯尴尬，说：

“你别笑话我了，我还有活儿去做，你也赶紧去吧，晚些回了辛者库在和你说话。”

完颜芯笑道：“我正要去储秀宫呢，你随我一块去吧？”

耳听储秀宫三个字她整个人打了寒战，可又不敢表露，笑说：

“你去吧！我回去等你。”

完颜芯也没多说，点了点头，然后离去。

沿途经过延禧宫，凌璃茉在巷内瞧见了莲答应，不，应该唤作莲嫔。虽然还未进行册封仪式，但江兴福所言并非虚假，眼瞧她今日这番派头，从旗头上的菀花碧波云髻，粉缎儿紫青色旗裙，蜀锦鞋闪的人睁不开眼，莲嫔正坐上辇轿，瞧着方向儿应该是去坤宁宫吧？

天空忽现柔光，反射着莲嫔的背影，让人想起了‘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银麒麟。头上何所有，翠为叶垂鬓唇。背后何所见，珠压腰稳称身。’到希望有始有卒，莫叫人空闲春。

凌璃茉徒步回了辛者库已渐黄昏，晚霞漫天映红了茶花朵朵，整座辛者库像被包围在一片红云之中，祥和生辉。

夜里，完颜芯也回到了辛者库，人还未到便听见了她的歌声‘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完颜芯每啭声歌喉，则声出于朝霞之上，胜于出谷黄莺，婉转有余，仿若在心底激起了涟漪。

想必完颜芯今儿的心情愉悦，一步一曲到给辛者库增添了雅致之色，曲落人来。

“这样的喜悦，到是说来听听。”

完颜芯温婉笑道：“今儿真真是巧了，我又遇上他了。”

“你在哪儿遇见的？”

“正巧他就在储秀宫呢。”

凌璃茉怔住了，脸色惊变，难道完颜芯口中说的他，莫非就是‘十三阿哥’。

“你怎么了？”

凌璃茉怕完颜芯看出端倪，索性把脸望向一边，低头故问：

“姐姐每次口中说的他，妹妹都不知道是谁呢？”

完颜芯抿笑着没有出声，瞧她有所隐瞒也没在问下去。

“我并非不愿告诉你，只是还未到时候。”

凌璃茉点点头，笑道：“事成之后，你可要将你和他的一切说与我听听，也好让我粘些甜蜜啊！”

完颜芯脸红热天，趣道：

“好啊你，竟敢拿我玩笑，看我以后如何收拾你！”

“绕了我吧，我再不敢了，不敢了。”

玩闹中，凌璃茉顿了神说：

“今儿瞧见了莲嫔，回想选秀那日若非因她而起，咱们俩也不必惹此风波。”

完颜芯点叹了口气说：

“其实这样未必不好，皇上有意扶持汉军旗，平衡各宫，前朝也是需要的，你我无望，不正如所想啊！”

“至少也不会沦落在这种地位，家族荣禄可关系在我们身上呢？”

“你还想怎样？难不成还想着被皇上看中？”

凌璃茉不乐道：“我才不愿意呢。”

完颜芯贼笑道：“既不愿意又是为何，难道是盼着赐给哪位阿哥吗？”

“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完颜芯娇羞笑着，凌璃茉的心突然沉淀了。她能盼着早日出宫与家人团聚就不错了，哪里还敢期待赐给阿哥？若非正房，何必屈鞠。

六月宫内的夹竹桃开的茂盛，夹杂着白玉兰的薄荷香味令人神爽不以，虽已入炎热天气，但今儿却不见烈日，还刮着微风。然而莲嫔册封典仪依旧在‘太极殿’上举行。

大清早的，她们被安排到司仪处，一群宫女围着，全都没有出声。直到挨个进屋去拿了一盏红灯笼，才知道是干什么了。

完颜芯小声说：“我还以为会是什么活儿需要这么多人？竟是干这个。”

突然瞧见前面两名宫女起了争执。

差点摔跤的一位宫女恶相骂着身后的那位：

“你不长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