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被 打(1/2)
在辛者库的这些日子,郭络罗馥郁讨好钟雨春后,没干什么苦力活。然而每天凌璃茉和完颜芯累得像狗一样爬回房歇息。相比之下,馥郁早早的就睡熟了。
凌璃茉从来不知道人干活儿会这样的累,累的连抬手倒水也觉得全身无力。眼瞧纤手冻得通红,还好月下不太冷,过些天冷起来,恐怕这双手要长满冻疮。想到这些,心止不住叹息,暗暗埋怨不公。
某天夜里,她们睡意朦脓,偶然见一团黑影闪过,那是馥郁的身影神神秘秘的,目光扫视,发现她正借着暗光读家书。
家书?
第二天侧面打听,才知道所有的来信必得经过钟雨春之手,看来要得到这些家书并非易事。
凌璃茉将此事告知了完颜芯,她气愤道: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不如咱们也给她些银两,让她把信拿出来?”
完颜芯一口回绝:“绝不,她这样的人,也配给她恩惠?”
眼见完颜芯这副坚决表情,凌璃茉叹气!手里银两首饰并不多,这些银子可是要用在刀刃之上,绝不能乱给了钟雨春,凌璃茉忍不住上前询问躺床中歇息的馥郁:
“你如何拿到手的?”
馥郁冷笑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样浅显的道理你们都不懂吗?”
说完,她蔑了眼,转身睡觉。
夜里,凌璃茉辗转难睡,心想着家书的事。既然收不到来信,她可以写信出去啊?至少也能让家里人安心。父亲若知道自己被罚入辛者库,定不会安宁。写家书时,凌璃茉笔笔干净利落,不敢将实情告知,只问了些娘亲身体安康的话,想着娘亲不过四十出头,素日里锦衣玉食可身体却不是很好,年纪轻轻就和子女分离,免不了两鬓会苍白,内心忧伤。想到此处,止不住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回想着临走时凌静兰寥寥说的几句安好的话,也不知道她和张廷之如何了?说到带信,倒是能找到一个人帮忙,就不知道他肯不肯。
隔天,甯瑞带犯事的人来辛者库,找了一个空闲,凌璃茉慌忙唤住了他,他瞧见凌璃茉时,先是一愣,也许是想起了什么,双眉一提,笑问:
“是你啊?姑娘有何事?”
甯瑞双眼转动的飞快,凌璃茉一直觉得这种人特聪明。
“不知瑞公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甯瑞诧异,有些勉强的答应,带着凌璃茉朝着隐蔽处迈去。
甯瑞站直了腰板,转身笑道:“姑娘有什么事请直话直说。”
凌璃茉瞧他眼神清亮,口气恳挚,也就不在绕圈子了,抿笑着:
“不知瑞公公可否帮奴婢一个忙?”
甯瑞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奴才可没什么本事,姑娘还是另找他人吧。”
听他拒绝,凌璃茉心内紧张,便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就是一跪。
“求瑞公公帮帮我吧!我会感激你一生一世。”
甯瑞扶起凌璃茉,满脸犹豫,她知道他也是有难处的,起身从衣袖里摸出一些银两塞到他手中道:
“我知道瑞公公常走动乾清宫,必会经过前殿,前殿乃是朝中官员下朝必经之路,还望公公帮忙将这封信带给四品典仪,钮钴椂·凌柱。我知道公公也需要打点,这些银两希望能帮到你。”
甯瑞的眼里充满狡黠,转而看着凌璃茉的面容清纯中带着妩媚,眼神不屈,固也没在推迟,淡笑道:
“姑娘可别折煞了奴才,早在选秀当日奴才就见姑娘貌若凤仪,将来必是大富大贵之人。”
话到这里凌璃茉内心吃了惊,甯瑞也不在迈弯子的笑道:
“那日里八阿哥,十阿哥对姑娘的关照,奴才可是看在眼里,奴才说句不当说的话,还望姑娘千万不要见怪。”
凌璃茉点头,瞧他沉了沉脸色说:
“姑娘难道甘心这一辈子就呆在辛者库吗?姑娘若是想出人头地,必要先走出辛者库,哪怕到御前端茶奉水,也比呆在这儿强呢。”
她当然不甘,可又能怎样?无奈摇头叹气,甯瑞小声说:
“姑娘可找八阿哥,十阿哥帮忙呢?”
凌璃茉听后又是一惊,心底到也有了些盘算。
几天后,寗瑞到是实在的,真的替她送了信,回来说是在下朝时巧遇了凌柱,他说递信时,凌大人老眼横泪十分的激动。听得凌璃茉满身心的难过,也得知家中一切安好,心底放心不少。
不过这甯瑞让她找八阿哥帮忙!凌璃茉不是没想过,可她又何德何能让八阿哥帮她?凌璃茉下意识摸着受伤的手臂,想起了胤禩用手绢替她包扎了两次伤口,一次在城外,一次在宫内,虽然八阿哥救过她,但他毕竟是阿哥,还会记得吗?
次日,凌璃茉又见了甯瑞,将八阿哥的一条手绢交给了他。甯瑞细细端看了手绢,轻薄丝柔,止不住点头道:
“这手绢确是宫中物品!”说完又抬头问:“姑娘确定八阿哥见到手绢就知道是你吗?”
凌璃茉不敢肯定,甯瑞叹着气,也许他也是在赌吧!
完颜芯看着凌璃茉反复的翻着包袱,不禁好奇的问:“你在找什么?”
凌璃茉不想隐瞒她,回道:“手绢。”
“什么手绢?”
“淡蓝色的。”
“哦,前些日子看见你包里有两条?”
“嗯,你知道在哪里?”
“不是在你包袱里?”
“我拿了一条给瑞公公,还剩一条手绢不见了。”
完颜芯看她焦急的样子,只得安慰:“明天在找一找吧。”
可她寻了半宿也没找着,也只得作罢。
翌日,辛者库的庭院里没有什么花花草草的,唯有茶花开得异常的繁盛,常瞧见钟雨春站在哪儿亲手栽培,可见钟雨春最为喜欢茶花。凌璃茉无心过问,也无心赏花,遥望宫门外重叠如山峦的殿宇飞檐,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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