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千古艰难惟一死（1/2）

这里是一个新兴的小镇。小镇由几条贯穿整个城镇区的交通主干道蔓延出无数的建筑物，各行各业都在这里落户生根，遍地开花。食品、服装、电脑、五金等，特别是发廊和洗脚城之类的行业，更是每条街上都会出现两到三家的数量。——很让人怀疑那些农村来的业主，没有文化到连数字都不识，所以把这之类的店开重复了。

总之，这个小镇正在欣欣向荣的发展之中，一切百业待兴，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晚上十点。

小镇上，由于这里的人们还遵循着农村的作息习惯，大多数人差不多**点便睡下了。这时候的小镇，已是灯火阑珊，夜深人静。偶尔有一辆路过的汽车，从镇中主要的干道上轰隆隆的疾驶而过，把这里的夜衬托得更为寂静。而这时开车从这里路过的人，似乎是害怕夜静人希，正是鬼怪出没的时候，所以把车开得疾驰如飞，完全不去看交通灯的指示。

夜，越来越深沉。

这时，在镇边的一处交通灯旁光线昏暗的地上，正静静的躺着一个人。这是个中年人，穿着银白色的衣服，银白色的裤子，甚至连他的皮肤都是和他的衣服一样，是天衣无缝般的银白色。看起来，让人感觉颇为诡异。而且，定神看的话，他的身上似乎还隐隐发着毫光。

这个人，就这样在这个白天里人气颇为旺盛的交通灯下，默默地躺着不知过了多久。此时没有人从此路过；即使有人开车从这旁边路过，也是呼啸的疾驰而去，看都不往这里看一眼。

忽然，这个浑身银白色的人的眼皮微微动了动，片刻之后，眼睛蓦然睁开。

——陈星刚醒来时，感觉头脑一时麻木昏沉地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在何处。他不由得勉强地反手在从身体两边撑地，稍稍竖起身子，皱着眉头，满眼疑惑的向周遭看去。——在支起身体时，他感觉到他的身体里有一种酥酥麻麻，空空荡荡的感觉；但他没有留意。他更没留意，在他的手掌撑到地面时，他的手触摸到了一滩湿漉漉、黏糊糊的东西。

当陈星看清他旁边的交通灯，还有四周小镇的夜色时，记忆像忽然从天而降的炸弹一般，骤然砸进他的大脑，然后在他的身体里轰然爆炸，把他砸得晕头转向，瘫倒在地，同时浑身颤抖。

他记起来了，他这天下午来到这座新兴的繁华小镇洽谈生意，准备在这里筹建一所私立学校的；他记起来了，为了在这里落脚，晚上在镇长家里喝了点酒，出来时已是晚上八点，(在农村小镇，晚上八点钟已是很晚)；他记起来了，在他和一个陌生人同时过马路时，刚要走到马路这边，忽然一辆汽车带着尖锐的汽笛声向他们驶来，然后，在他看到满眼的白光时，他的身体上传来一股钝疼，他便失去了所有感觉。……那么……他死了吗？他美好的生命就这样被人一车撞得灰飞烟灭了？

一想及此，陈星的心如坠无底深渊，冷汗涟涟，浑身战栗；感觉天寒地冻，地老天荒。——这正是，千古艰难，惟一死！

——可是，陈星颤抖绝望的心挣扎着，不愿相信。

对！谁说车祸就代表着死亡？车祸的死亡率是很高，但也有幸免于难的人。兴许、没准他就是一个幸运儿。

如此侥幸的想着，陈星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再次抬起身四顾时。

如今已是午夜时分，夜色沉沉，周遭景色黯然，气氛祥和宁静，丝毫没有在这里曾发生过可怕的凶祸的征兆。……可是，他的身体是银白色，鬼魂的躯体才是这样的颜色……而且，他的身体空荡荡、轻飘飘的，好像不是人的**应有的分量。

陈星刚刚感到温暖的心再次冰寒，冷汗再次迸涌而下，颤栗更甚，似有不胜。最可怕的是，这时，他感觉到了他手上摸着的粘稠的液体，抬起手一看，是血液凝固后所有的暗红之色。……

陈星的身体再次倒下。然而，这次，他的身体不再颤抖，心中也没有寒冷，感觉里是无尽的虚幻，飘渺和无边无际的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