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生命不能承受之……香(2/2)
好香!
一股淡淡的幽香弥漫在厅之中范闲微一失神鼻端仿佛有某种魔力再让他再次失神这股香味其实极其清淡幽雅但对于他来说却是那样地浓郁那样的惊心动魄!
一回头看见大王妃早已去而复返身上已经换了件衣裳。范闲勉强笑着问道:“哪里来的香味?”
大王妃微微一愕旋即笑了起来:“没想到你不止冰雪聪明心思鼻子都一般细腻这香囊在我身上戴了一年了王爷也从来没有嗅到过今儿刚一戴上你就闻了出来。”
众人好奇地看着范闲叶灵儿更是抽了抽鼻子也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香气只是厅里燃着的薰香被湖上寒风一掠极其淡然。
“不是薰香吗?”叶灵儿好奇问道。
王妃笑道:“当然不是薰香。”她从腰间取出一个极其精致小巧的香囊说道:“从上京城带来的。”
范闲有极其强烈的冲动想把那个香囊拿在手上细细闻一闻但是香囊乃是女子贴身之物意味深长怎样也不可能提出这个要求。
听了王妃的话他脸色已经平静了下来笑着问道:“他们没去过北齐当然嗅不出这淡淡香味我是去过地难怪能嗅到。”
王妃笑着摇头说道:“我打赌你肯定也没嗅过……上京城的皇宫你去过有没有上后山?”
范闲点了点头。
王妃说道:“这香囊里夹着的是金桂金桂就是在山上整个天下应该就那一株了……这金桂香味极淡若不用心。是怎样也嗅不出来的。”
范闲笑道:“我上山只在溪畔亭间停留少阵倒没瞧见这株难得一见的金桂。”
“长在山巅哩。”大王妃笑着说道:“是国师当年亲手从北地移植过来的孤种加上香味并不怎么重所以一直没有人去收拢它的蕊当香囊……所以我敢说小范大人你就算在宫中呆过也没有嗅到过它的气味。”
范闲诧异问道:“那王妃您这香囊……
众人有些讷闷范闲为什么对这个香囊念念不忘时刻追问。范闲也怕露出马脚笑着解释道:“这香味我喜欢想给婉儿拾整一个。”
林婉儿微微一笑心知肚明夫君肯定想的不是这般。但旁人不清楚大皇子不赞同说道:“大男人怎么尽把心思放在这些女儿家事情上。”
大王妃瞪了他一眼说道:“能上得马能绣得才是真真好男儿。”
大皇子马上闭了嘴。
大王妃转向范闲笑道:“你想给晨郡主拾整一个只怕不易……不对这天下旁的人可能不容易你却有机会……你自己修书去向陛下求去。”
此陛下自然是北齐那位陛下。
范闲温和笑道:“难道公主身上这只也是贵国陛下赐的?”
“是啊。”王妃眼中流露出少许思乡之情淡淡说道:“以往上京城中就只有陛下一位佩戴金桂的香囊他说喜欢这种淡极清心的味道。我离京之前的那个夜里。陛下将他贴身地香囊赐了我让我在南方也能记住故土的味道。”
厅内的气氛被王妃淡淡几句话变得有些感伤。
范闲的眼光在那个香囊上一瞥即过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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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王府里用膳之后闲叙。时日已至暮时其间在大皇子地安排下范闲与二皇子在书房里又进行了一次深谈只是抱月楼上两人已经谈的足够深入。如今的二皇子身后有叶家和一位大宗师做支持断然是不肯后退半步。而范闲虽然心知自己的情势也如二皇子所言看似权重如山实则危如累卵然则人在天下身不由己他是想抽身而退。也没有那个可能。
至少庆国皇帝不会允许。
二皇子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缓缓说道:“安之啊有件事情我必须提醒你……毫无疑问。你是这两年里庆国最大的麻烦制造者……而当年的事情你也清楚父皇为什么让你一直在澹州生活长大而不是最干脆地将所有麻烦都清扫干净?”
范闲微微低头心想二皇子确实是个极善说服人的厉害角色如果不考虑五竹叔对于皇帝的威胁。庆国皇帝暗中保护自己成长只能说明一条君王虽无情。但对自己的子息总有三分垂怜之意。
“父皇不会允许我们兄弟之间做出太过激烈的事情。”二皇子看着他静静说道:“可是对于你来说如果事态不能激化起来你就只能坐看流水东去局势一日不如一日这便是你地问题所在。”
范闲微微一笑心想局势马上就要激化了自己要保住目前的所有必然需要其他的人负出难以承受地代价。
“生死不论。”范闲看着二皇子很认真地说道。
生死不论有两层含意。一种是一定要分出生死一种是只论斗争不涉彼此生死。
二皇子举起手来与范闲轻轻拍了一掌。
……
……
下午的时候监察院忽然有消息过来说是西胡那边有异动军情已经送入了枢密院宫中传范闲晋见。大皇子身为禁军统领迫不得已也要离开二皇子与李弘成却依然可以留在王府之中。
范闲让妻子与叶灵儿多说会儿话自己单身一人出了王府坐上了自家的马车也没有等大皇子便吩咐马车沿着京都雪后的街道缓缓行走了起来。
西胡的事情并不如何急迫两地消息来回至少需要一个月这时候急着入宫没有必要。范闲需要时间消化一下今天所遇到地事情。
黑色的马车在京都的街道上转了几圈驶上了相对寂廖一些地街道坐在车夫位置上的藤子京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马车前后左右有些不起眼的伪装密探保持着范闲的安全。
范闲闭着双眼靠在车中的椅背上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唇角有些干涩。
那淡淡的金桂香……原来那夜的香味是金桂香。他有些惘然地想着那个夜晚那座庙那片田地那个没有来得及系好的腰带。可是明明是司理理……就是司理理……只是醒过来之前地那道香那双揉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手?
他薄薄的嘴唇颤抖了两下低声快骂了几句脏话下意识里一掌拍在了身边的车板上。
……
……
轰的一声巨响范闲盛怒之下重重一掌体内充沛至极的霸道真气汹涌而出掌风所触无坚不摧只是一瞬间安静的街道上木头碎裂声音大作。
那辆黑色的马车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这一掌拍垮了一半车轮碎马车翻马儿受惊刨蹄不止藤子京大惊失色勉强站在了原地。
灰尘渐弥渐平一身黑色官服的范闲失神地站在满地木砾之间。
在他的身边虎卫高达长刀半出鞘眼中精芒乱射想要寻找到刺客的踪影。七八名六处剑手分布四周握紧了腰畔的铁钎左手的弩箭对准了外围。
范闲低头思考许久不由想到了母亲留在箱子里那封信里的两个字不由唇角微牵露出一个自嘲至极的笑容难过叹息道:“报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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