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2/2)
“朱元璋火烧功臣楼还给姓朱的人透风叫那天不要去那里,就连后来接连不断杀大臣,也没杀过同姓本家的人,我也不能得罪本家的人,常言同姓的人向前推五百年都是一家人,我们这里向上推五代都是一个先人,每年春节一起给一个牌位磕头呢!我能得罪他们吗?骨肉相残的事干不出来!”
牛耕田在一边笑道:“你能和皇上相提并论!”
“刚才给你们说了,五百年前是一家,不是一家也是近自家屋,看看你们住的这屋子,有人说这就是沾的朱皇帝的光盖的。谁知这朱家就早早地垮了,能到现在说不定我也能沾上光呢!”说这话时他真情地流露出几分遗憾。
马千里听着他越说越离谱,启发道:“时候不早了,回去睡觉吧,有事明天再说!”
福运一边向外走一边说:“不急,一年的时间长着呢!”
送走福运,他们说着闲话上炕睡觉了。
然而怎么也不能入睡,是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不适应,是新的工作刚开始不顺利,是对门老头时不时的咳嗽和隔壁纪铭如雷鼾声的聒噪。久久不能入睡,他们想什么呢?想家里的人,想群众鄙夷的目光,想媚彩端饭来时纤腰碎步,还有那离去时的莞尔。想象是人类区别于其他动物的精神行为,造物主赋予了人类这一行为最大的自由,无论怎样严酷的禁锢,只能限制言行,不能泯灭思维,这个时候,虽然夜已很深,只要没有象纪铭深睡的人都在各自想着心事,人类思想的宝库就是在这近乎死一般寂静的黑暗里而进行思维的人们的精神积存。想吧——黑暗中的自由!这是神灵的召唤,是鬼魂的呻吟,是人类的呐喊!这声音在无际的黑暗里飘荡,从远古的时代到未来的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