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黑白无常(2/2)
南宫或没有回答她的话却掏出了火折子对阿羚道:“有没有蜡烛或油灯?”
阿羚忙道:“有这间屋子里本来就有一小截蜡烛。”
听她这么一说基本上不用看南宫或便已可断定这间屋子正是他曾经呆过的庄园中的那间小屋。
果然当烛光亮起时便证实了南宫或的猜测屋子里一切如昔日他不由暗叹不知是天地间太小还是事情太凑巧?
阿羚已看出了南宫或神色有异正待要问却听得南宫或道:“继续说吧。”
阿羚便把自己要问的话咽了下去接着道:“我看到南宫大哥的身边还躺了好多尸体猜想一定是仇人追杀你所以我背着你也不敢拣人多的地方走尽拣小路走你身子又沉一路上我不知道……不知道出了多少汗……”
南宫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道:“你骗我你本来是想说摔了好多跤的对不对?”
阿羚有些闪烁其辞地道:“没……没有呀后来我看到这庄园……”
南宫或却道:“摔伤了没有?”
阿羚知道是骗不过南宫或了便小声地道:“伤了一点点不过不要紧的我都能走着去替你买药了。”
南宫或道:“伤在哪儿?我替你看看。”
阿羚赶紧向后面一闪道:“不许看!”她的样子有些害羞。
南宫或恍然大悟地道:“不看不看不看。不过你说你将我全身找遍没找到伤口那不就是说把我全身都看遍了?”
阿羚“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道:“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干嘛这么紧张?”
南宫或不由也笑了起来心中的烦恼也被暂时的快乐抛到脑后他觉只要与阿羚在一起他就会无忧无虑一些开心一些也许是因为他一向将阿羚当作一个可爱的妹妹所以便没有了隔阂没有了压抑之感吧?
突然南宫或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怎么会来到这儿的?”
阿羚道:“我要找你!我已经找了好几天了没想到一找到你比没找到你时还慌。”
南宫或道:“那你爷爷呢?”
阿羚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她的泪却已哗哗地流了下来紧紧地咬着嘴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南宫或的心忽地一沉忙道:“莫非……莫非长孙前辈他……他竟已不测了?”
阿羚这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头扑进南宫或的怀里呜咽着道:“我没有想到爷爷的病已根本不符合平时的规律了七天前我从山上回来时便看到……看到爷爷已……已经死了他的动脉已割断了但……但治动脉伤口的药却已打翻在地上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爷爷!如果我那天早一点回来爷爷就没事了……”
她越说越悲伤扎在南宫或的怀里把眼泪鼻涕全都揩在南宫或的衣衫上了。
南宫或不由一阵悲哀没想到叱咤江湖的“天剑”长孙无影最后竟落得如此地步!
他不知该如何安慰阿羚只知一个劲地拍着阿羚的肩背便如同在哄一个小孩一样。
也许阿羚只有长孙无影一个亲人所以伤痛一直压在心中无处倾诉压抑得久了现在暴出来便格外地强烈。
阿羚一个劲地哭直哭得天昏地暗哭到后来她的嗓子都已嘶哑了。
终于号陶大哭变成了抽泣最后抽泣也时断时续。
南宫或这才柔声道:“好了不哭了啊?长孙前辈受着那种病的折磨这样一来对他未必不是一种解脱。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好好地活着才是对你爷爷最好的安慰。其实你爷爷在九泉之下也不希望你因为他而整日地沉浸于伤感之中对不对?”
阿羚点了点头香肩却仍是轻颤不已一张俏脸已哭得如带雨犁花。
南宫或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怜爱之情。
却听得阿羚道:“从此我再也没有任何亲人了只有孤苦伶何的一个人南宫大哥你要不要我?”她那忧伤的眸子看着南宫或目不转晴!
南宫或一愣忙道:“要!要!我爹一直说我太顽劣了要是有一个乖一点的女儿就好了以后你就到我们南宫世家我将你当亲妹妹对待从此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因为你是南宫世家的人了。”
阿羚道:“不我不做你妹妹!”
南宫或呆了呆忙道:“不做也行反正以后我会照顾好你的你都救过我两次命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人两命至少得胜造十四级浮屠这十四级浮屠么浮屠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总归不是什么坏东西所以么……”
他这么胡乱扯着却被阿羚打断了阿羚大声地道:“你在回避!你明明是知道我的心思的!你明知我喜欢你!”
南宫或的表情一下子便僵在那儿了样子有些滑稽。好半天他才结结巴巴地道:“喜欢?这个自然是对的。知不知道?我却不知道到底知道不知道了也许可能是……是知道一点吧可是……你说对不对?”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出了什么内容也觉得自己最后一句话问得有点莫名其妙!
阿羚叫道:“我不管!反正以后我就跟定作了!我爷爷也说要我跟着你!他说你会好好待我的!”她挑战似的高扬着头看着南宫或。
南宫或不由苦笑了一下暗道:“长孙前辈呀你跟我开了个大玩笑。”
口中却一造声地道:“那是那是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吃干的你便不会喝汤好不好?”
阿羚这才稍稍有点满意。
南宫或赶紧转移话题:“我的武功怎么会突然弱了不少?”
阿羚惊讶地道:“是吗?”她便沉默不语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看她的神情南宫或不由心中一惊暗道:“千万别是中了别人的暗算了若是中了什么化功散之类的药物那便麻烦了。”
便在此时阿羚紧锁着的眉头展开了道:“我知道了不碍事的!”
南宫或听她语气颇为轻松不由也吁了一口气道:“你知道了什么?”
阿羚道:“你所中的毒并不是一种毒而是十几种不同种类的蛇毒因为蛇群所喷出来的蛇毒有许多的种类也正因为如此。我才需要花三天的时间将你救醒若是只中了一种毒以我的身手早已药到毒除了哪要那么多周折。十几种毒光是认出来也得花不少的时间更何况要把这十几种毒的解药找齐?我相信从此普天之下的蛇毒几乎没有我解不开的了。”
南宫或听她说了半天却没有一句话说到正点子上忙道:“可你并没有解释我的武功为什么会变得弱了。”
阿羚道:“你的武功应该并非弱了而是服药后的一种暂时性的休眠状态这在医药中称为醉药。”
南宫或惊讶地道:“醉药?是不是与醉酒差不多?”
阿羚点了点头道:“是差不多酒喝多会醉药吃多了也会醉只不过酒醉之后会变得手脚无力胡言乱语。而药醉了之后则是使得体内的真力暂时隐藏了一部分等你的身体能够适应众多的药同时存于你的体内时那时你就自然而然地‘醒’过来了功力也就恢复了。当然‘醉’也是一种比较形象易懂的说法而已这其中还关系着一系列体内之气的微妙关系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楚的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比如说一个身体虚弱之人吃了一根上等野参之后你说他当时会有什么感觉?”
“他一定感到精神焕!”
“错!恰恰相反此时他的感觉应该是晕晕欲睡。这便如同喝酒一般刚喝的时候一下子便兴奋起来话也多了胆子也大了似乎劲也足了但越喝越多这种情况就变了变成了不会说话目瞪口呆变得手脚都是软软的醉药与此有异曲同工之妙!”
南宫或见她说得如此有兴致不由笑道:“想不到你懂得还真不少。”
阿羚一偏头道:“以后你还会现我懂得更多!”
南宫或道:“这么说起来我只有等着‘醒’过来了?”
“当然不是。酒喝多了有解酒的酒而药吃多了也会有解药的药只是我们现在找不到而已但解酒还可以吹一吹凉风等其他方法解药之醉也应该有其他方法我想药应该是吃进胃里边的你不妨试着沿”足阳明胃经“运行功力看一看也许有用。”
南宫或道:“好吧便信一回你这小神医可千万不要是招谣拐骗的江湖郎中啊!”
阿羚一本正经地道:“不灵不收钱!”
南宫或一笑。
他盘腿坐下平心静气之后缓缓地将真力提运至丹田然后沿“足阳明胃经”而走。
果然南宫或立刻感到体内有一股热流在流窜奔腾丝丝缕缕地内家真力在重聚着。
阿羚看到南宫或的神色便知自己所说的不错不由欣喜万分。
便在此时南宫或突然听到了脚步声!似乎已在三十丈之内!
如果南宫或不是武功减了不少的话他应在脚步声尚在半里之外便可听到了。
他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虽然他没有看到那个人但他却已感到了一种不安。
他总觉得那人的脚步声水远是踏在他的两次心跳之间这让他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在脚步声离这边还有十丈的时候它停了下来少倾便听得“咯咯”的暴响声似是铁器被拗弯的声音。
“那扇铁门己经毁于此人的手中了。”南宫或对自己说他没有告诉阿羚是因为不愿让阿羚担惊受怕。
但这样的声响连不谙武功的阿羚也听到了。
她轻轻地道:“有人来了。”
南宫或点了点头道:“吹灭蜡烛。”
室内一下子沉浸于无边的黑暗之中。
脚步声又起然后便听到了接二连三的“乒乓”乱响之声似乎是木门被击碎的声音又像是墙壁上的什么物件掉于地上的声音——也许二者都不是。
南宫或却平静地坐着他知道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尽可能快地恢复他自己的功力。
“乒乓”乱响之声忽然停了。
脚步声向他们二人所在的小楼来了。
五丈四丈三丈……
阿羚紧紧地偎依在南宫或的身旁其实她一点也不怕只要与南宫或在一起她便什么也不怕。
但她却可以借此机会靠近南宫或了。
脚步声已在门前站住。
然后便是“嘭”的一声巨响那扇木门已碎成无数片木屑四射!
虽然有一种预感对方来者不善但在没有确定之前南宫或是不会冒然出手的。
似乎他根本未感觉到有人直撞而入一般还是那么静静地坐着。
他体内的功力已恢复到原来的七成!
借着从门外映进来的微弱之光南宫或看到一个极为高大魁梧的人影!
那人已高大得如同天神一般他的额头几乎便要触到楼顶了至少比南宫或要高出一个头至于横向更出奇的宽阿羚注意到那人是侧着身子进来的饶是如此仍有些挨挨挤挤的感觉!
他一进来这间本就狭小的屋子便更小了南宫或觉得立在他面前的是一座小山。
也许是为了适应屋子里的黑暗过了半晌那个巨人才开口一开口便把阿羚震得双耳“嗡嗡”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