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玉棠（2/2）

管事点了点头，恭敬道，“是啊。”心中难免为自家少爷抱不平——那苏家村女无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敢一再肖想二少爷，这事都成了贵公子圈笑柄，可怜了二少爷与世无争，每一次都主动回避，换了第二个人，这苏涟漪非死一万次不可。

“恩，下去吧。”声音淡淡，好像这件事丝毫没触动平静心水半分。

“是。”捧着账簿，管事恭敬地退了出去。

室内又恢复了安静，直到一炷香之后，这本账簿核对完，他才缓缓抬头，“墨浓。”

话音刚落，从书房外边从容进入一少年随从，“是，二少爷有何吩咐。”

修长白皙手指如同上好玉品，优雅端起一旁茶碗，“将翠儿叫来。”

“是。”名为墨浓少年随从接令，退去。

香炉燃出淡香和茗香交汇，充溢了整个书房。

很，墨浓带着翠儿归来。

此时翠儿，哪还有前几日蛮横嚣张？身上没了上等大丫鬟丝绸衣裙，而是下等粗使丫鬟粗布衣，头上也没了翠玉簪子，满是灰尘头发简单头顶挽了个过时发髻，脸色一片苍白和疲惫。

自从那一日翠儿与苏涟漪斗殴险些使李府背上人命，便被罚到了伙房烧火做粗活，李府上下对二少爷一片赞誉，因其赏罚分明，毫不护短。

“你下去吧。”那悦耳声音还是淡淡，恍如隔世。

“是。”墨浓闻言退下。

墨浓刚离开，翠儿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给二少爷磕头，“二少爷请开恩，都是奴婢错，请二少爷开恩饶了奴婢这一次，奴婢一定当牛当马伺候二少爷。”

狭长眸子突然闪过一丝戾气，但其速度之让人根本无法捕捉。“给你带去那么多人，一个混人都杀不了，要你何用？”

翠儿脸是苍白，外人都以为李府二少爷与世无争，但只有她们这些贴身伺候才知二少爷真面目——堪比地狱修罗。

“二少爷冤枉啊，当时奴婢确认那苏涟漪死了才找刘妈妈，真不知那苏涟漪怎么又活了，二少爷，翠儿从十三岁便伺候您，如今已伺候了整整三年，奴婢怎么会和您说谎？”说着，忍不住低声哽咽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难免紧张害怕。

桌案后雪衣美少年轻轻转头，眼底掩不住嫌恶，“明日苏家酒厂来送货，再给你后一次机会，若是再失败，就找根绳子解决了自己吧。”声音还是不急不缓，好像随口说着一些闲事一般。

跪着翠儿忍不住打了两个冷颤，少爷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她是知晓，看来这一次，那苏涟漪若是不死，就是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