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老屋的门(1/2)
我在老屋院中交错植上兰、桂、竹木正对着老屋的门。白日里读书写字也恁多出几分悠心。时卧时起时而冥然静坐默思似乎隐约听到花草生长的细润声响。有不知哪户人家的白鸽时常飞来。我在庭院阶前撒下细碎米粒静看它们轻巧啄食。有星月盛起的夜里月光似纱星光似沙尽数铺洒在老屋院子里。树影斑驳中只淡淡一层风移影动姗姗可爱。
自我归来后老屋的门一直没有加锁终日打开着。我深觉自己在这扇门前的脆弱似乎打开门便如打开了心扉。我记得旧时母亲也惯于让门终日打开。父亲是木工经常被请去别的庄子做工。父亲若天晚未归母亲便独立在门口斜依着老屋的门眺望母亲通常会保持这样诗意的姿势直到夜深若父亲仍未归才回屋睡门便不闩。
中途只有一个本家的小姑间或造访一次为我捎些新鲜果蔬之类。她虽辈分算小姑却只约莫十七岁光景。扎成一束的麻花辫子顺右肩垂到胸前她惯于用右手的食指纠缠玩耍辫尖腼腆的样子。她话也少说只是好奇地四下张望。偶尔翻翻书本听我念几篇自己作的文章听到悦耳处便憨憨地笑。笑时鼻头会皱皱的脸上泛出浅显的酒窝隐约清酿的醇香。直至今日在我的印象中她是如老屋的门一般质朴的姑娘。
小姑来时每每会敲门环铜环敲打在厚实的杨槐木上出沉闷的响声"咚咚咚"仿佛暮鼓晨钟。门面上龟裂绽开的纹路舞动着历练的沧桑。
打开老屋的门正南面有一荷塘我夜里闲时喜欢去看。虽不若朱先生的"荷塘月色"却也是别样的淡雅。月色本不是为荷塘而照荷塘亦非为月色而生。人生大概从老屋的门里看也是如此矛盾而美丽的吧。我跨过老屋高高的门槛却依稀感觉是跨过了我的一生。我轻轻阖上门朝荷塘的方向行去。月下的远山在荷塘上空飘浮的雾霭中一层层隐约淡去。
我渐渐远离老屋的门。
离开你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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