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伤疤（1/2）

韩小尧推开那扇许久未曾被碰过的门时，韩威意外的发现，以往每次碰触到心里的这块伤疤时涌现出的那种痛楚，这次竟是淡去了许多。

房间里灯光比较暗，也因为很长时间没人打扫而满是灰尘。

韩小尧慢慢走进去，只见满屋子都是盖着东西的白布，他回转过头不解的望着韩威。

“那下面都是家具。”韩威站到韩小尧身后解释道。

“为什么要盖起来？”

“因为……”看到会心痛……不过韩威却是对着韩小尧笑了笑，接着说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韩小尧走上前去弯腰捏起一张白布的角儿就想要把它拽起来，只见无数灰尘满天飞舞。

“咳咳，怎么这么多……咳，这种东西啊？”韩小尧丢下白布两只手在鼻子前扇动着。

“你先出去。”韩威咳了两声，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把韩小尧推了出去，关上了门。

待到韩威把门打开时，依靠着墙坐在地上的韩小尧差点就要去和周公下棋。

“可以进去了？”韩小尧揉了揉眼睛仰起头看着他。

“进来吧，猪。”韩威笑了笑，伸手在韩小尧那本来就有些乱的头发上又蹂躏了一番。

韩小尧再次进屋时，眼前又是一番景象。那些白布全数堆在角落里，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他在现实中没见过的老式家具。

破旧不堪的木质沙发因为少了一个腿，歪歪斜斜的靠在墙壁上；紧挨着沙发的是一个矮柜，因为时间太长而裂开一道道口子的暗红色油漆布满它的全身，那感觉就像一张满是鲜血和伤疤的脸痛苦的狰狞着，咆哮着；对着门口的是一个一人多高的衣柜，衣柜上面原本安放镜子的地方空空荡荡的，也许是碎了也许是原来就没有；衣柜的右边是一个上下两层外皮已经泛黄的冰箱，看似结实，只不过冰箱上面的那扇门却已是不知所踪；再往右是个差不多如同墙壁那么长的书柜，只是上面却仅有一本书孤零零的躺在最下层的角落里。

“这些……”

“这些便是我的过去。”没等韩小尧说完韩威便接了过去。

“这些东西都破成了这样子，怎么用？”韩小尧有些疑惑。

“那时候……它们还不是这样。”韩威走向书柜拿起那本上面布着些许尘土的书，其实说它是书倒不如说它是画册。

“这东西……”韩小尧跟在韩威身后，看着那书的封面有点想笑。

“好看吗？”韩威将尘土拍打下去，把画册拿到韩小尧跟前，装作献宝似的说道：“我画的。”

“是比你的那个变态追求者好看点。”韩小尧终于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韩威看着封面上的那个没穿衣服，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大耳朵、爆炸式发型、胸前两点、腿间一竖而且短胳膊短腿的小人儿，他有点儿郁闷了：自己小时候的画工真的有那么差吗？

“爸爸，你小时候爱画画？”韩小尧感觉很好玩。

“小时候没有人给我照相，所以那时我就想：自己给自己‘照相’。”韩威看着画册出了一会儿神后，苦笑了一下又故作轻松的说道，“很傻是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似在问韩小尧。

韩小尧这次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得到韩威的话里面有种淡淡的哀伤。

“这个画册其实是一张张不同的纸张拼凑起来的。那时候我没有钱买画本，就把别人不用的纸捡来，每画完一张我就会把它放在自己的小盒子里，初一时我把它们装订在了一起……终于有了自己的第一本‘相册’。”韩威的话里面有种苦涩。

“当时因为一时激动，我竟然忘了把书皮订上，所以你看到的这张是我的‘满月照’。”

“爸爸……”韩小尧有些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