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2)
李中慧道:“因为我不取下蒙面黑纱你已知是谁了。”
青衣人道:“你猜猜我是何人?”
李中慧道:“西门玉霜。”
青衣人道:“我家东主是何等高贵的身份岂肯轻易来此?”
李中慧道:“她既和我约好为何不亲自赶来?哼没有信用!”
那青衣人冷冷说道:“她也不用前来已了解你们的一举一动。”
李中慧道:“我和那西门玉霜相约除她之外不和别人谈话不论你是什么身份咱们也不用多搭讪我们告辞了。”
那青衣人缓缓取下面具看去果然是一位唇红齿白的俊俏人物但她型来变一眼就可瞧出来是女子穿着男装。
只见她转动身子望着那木几供奉的长列牌位说道:
“不行啊!人家是和你约好而来不肯和我搭讪怎么办呢?”
只见那正中牌位之后人影一闪室中突然多了一个长袍白的老人。
李中慧道:“你可是很留恋那梅花主人的昔年事迹?”
那人淡淡一笑避而不答的反问道:“你一定要见我么?”
李中慧道:“我们要见的是西门玉霜。”
那人道:“我就是。”
李中慧道:“我如何能相信你?”
西门玉霜缓缓取下面具冒出一张宜嗔宜喜绝世美丽容貌接道:“教主你该信了吧!”
李中慧道:“还是有些不信。”
西门玉霜道:“为什么?”
李中慧道:“你的声音有些不像。”
西门玉霜微微一笑道:“你要听哪一处的方言?”
李中慧道:“这一句像了。”
西门玉霜道:“你心中再无怀疑了么?”
李中慧道:
“你相约我们在此相见自己知故弄玄虚先要属下来戏弄我们一番不知是何用心?”
西门玉霜道:
“我要防你不来防你借用化身防你在这里设下埋伏所以我不得不小心一些。”
李中慧道:“好!咱们不谈这件事了你约我来此是何用意?”
西门玉霜望了林寒青一眼道:“不知可否造出你护驾之人?”
李中慧道:“不用了他和我情同一人福祸与共。”
西门玉霜道:“林寒青?他不是和那白惜香走在一起么?”
李中慧伸手掀开蒙面黑纱道:“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西门玉露两道眼神一直盯在林寒育身上瞧了一阵道:“你可是说他对你很好么?”
李中慧道:“海姑石烂此心不变。”
西门玉霜道:
“我只瞧他水汪汪一双桃花眼就可断言他风流成性你如太过相信他必然要吃苦头。”
李中慧心中暗道:“白惜香果有先见之能看来她就要上钩了。”口中却冷冷说道:
“你约我们来此只为了讲这几句话么?
西门玉霜道:“我要奉劝一件事情。”李中慧道:“什么事?”
西门玉霸道:“我要你放弃和我敌对之想。”
李中慧道:“什么条件?”西门玉霜道:“你说吧!”
李中慧道:“如你肯放手江湖中的恩怨咱们立时可化敌为友。”
西门玉霜道:“你不要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爱惜你的才华才这般奉劝你如不肯听我忠告到时候可别怪我手段毒辣。”
李中慧心中暗暗吃惊忖道:如若立刻闹翻眼前就要吃亏当下笑道:
“任你手段通天我至少还可有三个月日子好过。”
西门玉霜道:
“还有八十六天好活如若你不肯答应约期一届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玄皇教主。”
李中慧眼看林寒青已引起她的注意当下说道:“如无别事待商我们就要告辞了。”
西门玉霜冷笑一声道:“你可知三月后的杀身之祸已于今日种下?”
李中慧道:
“我知道咱们今日一晤更合你救我之心能得你这般看重本座甚为荣幸。”
西门玉霜冷冷说道:
“你如有求我的事今夜三更时分再来万一不能来、让他来也是一样。”
李中慧怔了一怔道:“求你?”
西门玉霜冷然一笑道:“怎么?你敢说不会么?”
李中慧缓缓戴上蒙面黑纱道:“也许会如若我有需要定然会依约而来。”
西门玉霜道:“咱们这场约会叫作不欢而散唯一的收获是又何下今夜之约。”
李中慧心中动了怀疑问道:“你好像很有把握料定我们今夜要来?”
西门玉霜道:“不错就是你们两个人中的一个唯一不敢断言的是你们哪个敢来而已……”
话声微顿又道:“一个人生死大事不是儿戏别延误时间耽误了性命。”
李中慧道:“谁的性命?”
西门玉霜道:“眼下还不知道是谁不过一定是你们两人中的一个。”
李中慧怒道:“你可是暗中对我们下了毒手?”
西门玉霜笑道:“我一直站着未动何况你武功虽然非我之敌但警觉性甚高就算我确有暗算你的用心只怕也难得手。”
李中慧暗道:这话倒也不错她武功虽然高过我但如说暗算我谅她还难办到便牵着林寒青一只手大步出了铜门。
只听身后传来西门玉霜的连声冷笑道:
“任你是铁打金刚铜浇罗汉也难忍受那毒性作之苦。”
李中慧充耳不闻直出大厅。
转头望去只见那绿衣恶煞和黄衣怒鬼并肩站在室外那股嚣张不可一世的气焰早已消失不见想是刚才吃了苦头才变得这般老实。
李中慧装作不知的说道:“你们两人断后。”牵着林寒青当先而行。
出了吴氏宗祠红衣凶神和白衣怨魂竟然一齐迎了上来齐齐欠身作礼。
林寒青见两人突然这般的驯服起来心中好生奇怪。
只见李中慧一挥手道:“不用多礼。”直上篷车。
四大凶人一反常态鱼贯的随在身后而行直待李中慧登上篷车放下了车帘红衣凶神才恭恭敬敬的说道:“敬京教主行在何处?”
李中慧道:“原路折返。”
红衣凶神应了一声驰车而行。
林寒青低声说道:“怎的这四人好像换了四人般变得驯服起来了?”
李中慧道:“他们吃了西门玉霜的苦头。”
林寒青道:“那西门玉霜一直隐身在那灵牌后面从未和四人见面四大凶人如何会吃了她的苦头?”
李中慧缓缓取下了蒙面黑纱摇摇头叹息一声道:“好毒辣的手段!”
这句话突如其来只听得林寒青莫名所以的问道:“怎么回事?”
李中慧道:“唉!我们上了西门无霜的当了。”
林寒青道:“你越说我是越听不明白了上了她的什么当?”
李中慧道:“咱们都中了毒。”
林寒青吃了一惊道:“中了毒?”
李中慧道:“不错她借着和咱们讲话的机会暗中施放出无色无味的毒粉。”
林寒青暗中运气一试只觉毫无异样之感说:“我怎么觉不出来?”
李中慧道:“如能觉得出来也不是西门玉霜了。”
伸手拨开车帘向外瞧了一眼道:“转向左面。”
红衣凶神应了一声马车转入左面一条小路上。
林寒青茫然说道:“咱们要去哪里?”
李中慧道:“去见白惜香。”
林寒青道:“你们好像都事先安排了约会却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李中慧道:“这有什么不好反正你也吃不了亏。”
她似是自知说错了话回目一叹柔声说道:“别怪我我心里烦的要死!”
林寒青淡淡一笑默不作声。
李中慧轻轻叹息一声道:“你怎么不说话可是生气了?”
林寒青摇摇头道:
“反正咱们是志在行谋扮装的假风虚凰不论你如何责骂我也不要紧。”
李中慧冷笑一声道:“所以你一点也不关心我中毒的事?”
林寒青讶然说道:“你中了毒?”
李中慧道:“西门玉霜舍不得对你下手只有拿我来出口气了。”
林寒青只觉她一言一字中都充满了激忿之情很难想出适当的措词回答长长叹息一声垂不言。李中慧似是心头怒火更大冷然接道:
“你明白了吧!西门玉霜要咱们三更时分赴她之约是说给你一个人听的。”
林寒青心中茫然暗道:这不是如了咱们之愿么?你的什么脾气?”
只听红衣凶神说道:“启禀教主前面已无行车之路。”
李中慧整好蒙面黑纱一掀车帘跳了出去。
林寒青看她憋了一腔怒火似是随时随地都可能暴起来心中暗道:我离你远些你就是想作也找不到我的头上。
只听李中慧高声喝道:“为什么不下来?躲在车中干什么?”
林寒青呆了一呆跃出马车流目四顾只见一片荒野心中大为奇怪暗道:四面不见一处房屋白惜香住在何处?
李中慧道:“瞧什么?跟着我走就是。”
林寒青暗道:好男不跟女斗你脾气大我不相惹你就是随李中慧身后行去。
李中慧行了几步突然回身对四大凶人说道:
“你们好好地守在车旁不用跟着我了。”也不待四大凶人说话转身疾奔而去。
林寒青看她愈跑愈快也只好放腿疾追片刻间已跑了四五里路到一片杂林旁边。
紧依杂林之旁有一座茅草农舍李中慧四下打量一阵直奔入农舍中。
虽是茅屋土墙但却打扫得十分干净厅中放了一张木桌两张竹椅。
李中慧轻轻咬了一声道:“白姑娘在么?”
右侧布帘启动缓步走出来一身雪衣的白惜香。
她已换着女装长披垂襟插黄花清雅绝俗弱不胜力右手扶在土墙上娇声笑道:
“请入我香闺吧……”目光转注到林寒青脸上接道:
“深山育俊鸟茅屋出佳丽看看我今日容色如何?”
李中慧突然除下了蒙面黑纱抢先说道:“果不出白姑娘的预料我见到了西门玉霜。”
白惜香笑道:“那很好啊!”
李中慧道:“想不到她竟然暗中施毒。”
白惜香笑容一敛道:“有这等事咱们到里面谈吧!”当先掀帘而入。
李中慧、林寒青紧随着进了内室。
内室中布设的简单除了一张木榻上绣被锦帐之外只有两张竹椅。
林寒青心中暗道:她这般娇弱的身体却偏又喜欢过这些奇奇怪怪的生活夜宿荒庙出入茅屋这女子也算得一位奇人。
只见白惜香举起了雪白的衣袖拂试一下竹椅上的灰尘说道:“两位随便坐吧!”
李中慧回顾了林寒青一眼道:
“你说吧!把详细的经过之情告诉白姑娘。”
林寒青心中暗道:最难测度女人心果是不错她急急忙忙的赶来此地大有片刻延误不得之势但此刻却又似不着急了心中在想嘴里却是仔细的说出了部吴氏宗词中的经过。
白惜香听得十分仔细凝目沉思了一阵才道:
“如是经过不错她可能真的暗中动了手脚纵然是用毒也不是普普通通的毒品。”
李中慧道:“我相信她不是虚言恫吓今夜三更之前必然会毒性作。”
白惜香道:“你们运气试试内腑看看是否有中毒之征?”
林寒青道:“在下觉不出来。”
李中慧道:“如是能查觉出来咱们也可能早作准备了。”
白惜香突然微微一笑道:“不用怕她在施用诈语。”
李中慧道:“那她是虚言恫吓了?”
白惜香道:“那也不是她先用诈语在你们心灵之中植下了中毒的印象使你们心中疑神疑鬼赴她之约。”
李中慧道:“她何不约我们三更赴会就是为什么要施用诈语?”
白惜香道:“她找不出借口说你们中了毒岂不是很好的办法。”
李中慧道:“唉!她这般作法用心何在呢?”
白惜香道:“她要在你的心中留下了一道阴影使你挥之不去先自乱了章法。”
李中慧道:“今夜可要赴她之约?”
白惜香摇摇头:“不要去如若处处在她的意料之中咱们就先自落了下风。”
李中慧道:“难道置之不理么?”
白惜香道:“那未免太过李强咱们要想个出她意外的办法才好。”
李中慧道:“想什么办法呢?我实在想不出更好之策还得白姑娘借着代筹。”
白惜香道:“那西门玉霜如等至三更时分不见你们赴约必然激忿异常先让她气上一阵待三更过后你再遣人送上一封信告诉她你毒性作如她一定要见你就要她和那送信的同来见你……”
李中慧道:“如她不肯来呢?”
白惜香道:“我想她一定会来如她不肯来咱们再想办法不迟。”
李中慧道:“那我要怎么办呢?”
白惜香道:“你会装病么?”
李中慧道:“维妙维肖。”
白惜香道:“那也不要你要让她一眼之下就瞧出你是装作——”
目光转到林寒青的脸上道:“你要去陪着李姑娘。”
林寒青道:“这个自然。”
白惜香道:“你要对李姑娘爱护备至装出一副情深万种的模样。”
林寒青道:“这要如何一个装法?在下只怕是力难胜任。”
白惜香笑道:“你如不善装作那就当真作吧……”语声微微一顿又道:
“另一方面你要对那西门玉霜冷淡但也不能不理她这中间要如何拿捏得恰到好处你自己瞟着办吧!”
李中慧道:“白姑娘一番话使我茅塞顿开;这办法确然不错先使她气怒难乎失去了冷静才可能冲动从事?”
白惜香道:“你果是聪明绝伦一点就破。”
李中慧道:“小妹就此别过我也该去准备一下了。”
白惜香突然一整脸色十分庄严的对林寒青道:
“你要牢牢记着我的话不可擅自作主也不可任性行事自作聪明需知此事关系天下英雄安危你不能破坏大计!”
林寒青道:“在下尽力而为就是。”
白惜香道:“好!你们可以回去了我也要搬家了。”
李中慧道:“搬家?”
白惜香道:“不错你们来此一次定然已引起西门玉霜的怀疑我如不及早搬走定然会被她寻着。”
李中慧道:“那我们要如何找你?”
白惜香道:“不用你找我自会通知你们。”
李中慧轻轻叹息一声道:“看将起来你比我辛苦多了。”
白惜香道:“我觉得很快乐能碰上西门玉霜这般的劲敌或可能多活上一些日子。”
李中慧道:“我们就此别过。”一欠身牵着林寒青走了出去。
白惜香望着两人并肩而去的背影心中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伤感举起衣袖掩面奔上木榻。
李中慧似是尽扫愁苦一路上喜气洋洋笑语如珠和来时大不相同。
林寒青心中暗自奇怪忍不住问道:“什么欢乐事值得你这般高兴?”
李中慧道:“怎么?你不高兴么?”
林寒青道:“我想不出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李中慧笑道:“我适才被西门玉霜一番作语蒙藏了灵智不知要如何才好因此才觉着十分烦恼但听得白姑娘一番话解去我心中之结自然是变的高兴了。”
林寒青淡淡一笑道:“原来如此。”
李中慧突然加快了脚步奔到马车停留之处只见神、煞、鬼、魂四大凶人都在闭目调息头上汗水隐隐似是刚经过一番恶战。
红衣凶神微一睁眼立时欠身说道:“教主回来了。”
李中慧道:
“你们刚才和人动过手了?”
红衣四神道:“来人武功高强大出我们意外我们四兄弟一齐出手才把他逼退。”
李中慧道:“来人是谁?”
红衣凶神道:
“不知道他既不肯通报姓名亦不肯现示真面目但手中的剑招却是辛辣的狠。”
李中慧啊了一声道:“那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红衣凶神道:
“男的他要搜查教主的车马被我拦住说不过三言两语那人突然拔剑出手而且出手到招毒辣无比属下接他两剑几乎被他刺中。”
李中慧道:
“你们辛苦啦!”打开车帘跃上马车。
林寒青紧随着上了马车说道:
“四大凶人突然对你这般驯服起来只怕是别有原因你不能掉以轻心。”
李中慧笑道:“你为什么这样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