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像牲口一样活着（1/2）

我叫叶北，自打我记事以来，我就没见过我爸我妈，我从小是在二叔家长大的。我爸在我刚出生的那年就失踪了，而我妈，正是二十几岁的好年纪，没熬过一年，便改嫁到省城去了，留下我，一直在二叔家生活。

二叔家里虽然生活条件比当时的我们家好上一些，不过也仅仅是靠全家守着一个小超市过日子。日子也并不是十分的宽裕。不过由于二叔的家族观念，也是因为二婶仅仅生了一个女儿的原因，我最终还是被留在了二叔家，不过二婶则是千方百计的想赶我走，在我初一的时候，有一次都已经要把我卖给一个臭名昭著的癞子，也就是我们这边说的无赖，让我到黑煤窑干活，都给付完了钱，却被二叔拦下了。二叔只说了一句话，这孩子，是我叶家的种，就是按牲口，我也得把他养活了，对得起列祖列宗，有本事，你给我生个儿子，我叶顺就没这个侄子。二婶无话可说，也就就此作罢了。

当年的二叔还是很强势的，家里事里事外都由他做主，不过在我上小学那年，二叔得了很重的肾病，最终卖了超市，做了手术，切除了一个肾，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体质却变得很差，三天两头的有病，根本无法出去工作。就指着二婶一个人在外面给有钱人家当保姆，听说这个人家好像还可以，相对于其他人来说给二婶的工资还算很不错，而且工作时间相对宽松一些，所以二婶才能勉强供养我和她们的女儿，也就是我妹妹的日常生活。当然绝大多数都是花在了他们的女儿，叶倩倩身上，我除了每天固定的五块钱生活费，以及除非已经小到穿不进去，或者已经破烂的无法缝补了才会换的几套衣服之外，别无他物，我吃的东西，永远都是他们吃剩下的，多余的，我不认为这也算什么负担与开销。花出的钱，和他们的女儿比，简直微不足道。

说起来二婶也算是远近闻名的美人，他比二叔小上五岁，不过也已经是接近四十的年纪了，但是依然风韵犹存，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美感。据说二叔年轻时也到省城去打拼过，不过并没赚到什么钱，唯一的收获就是二婶这个如花似玉的妻子，二叔没得病之前，二婶一直是他在人前的谈资。

他们的女儿也继承了二婶的长相，叶倩倩自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幼儿园老师口中的班花，初一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化妆打扮，以及......勾引男人。我和她在一个学校，我是高二，而她是高一，她是学校出了名的女混子的大姐，而我却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听说过，以至于都没有人知道我们是兄妹。她在人前从未提起过我，而我也懒得攀她这条所谓的大藤。

我在学校不算什么人物，至少不像她那样有着一堆呼来喝去的手下，经常会跟着一群所谓的姐妹，身边还会站着不同的男人。经常和她在一起的女生连上她似乎有九个，她们还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叫做九仙女，这九个女生，虽然不敢说都有沉鱼落雁的美貌，不过确不得不说实都是上上姿色，走在学校里花枝招展，不知道撩动了多少男生的心。钱术这小子就经常在我耳边念叨那个什么九仙女中的三姐，似乎叫什么楚什么的，不过我确实没太记住，因为我觉得会和叶倩倩那种人混在一起的女生也好不到那里去。钱术却经常在我面前说她的人品有多么多么好，不过我一直没在意过，谁会比我更了解叶倩倩一家呢？

哦，对了，这个叫钱术的小子是我现在最好的朋友之一，我俩从小学就认识，说来也巧，我们从小学一直同学到了高中，还都在一个班，我们俩脾气本就相投，久而久之自然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不过这小子简直就是个财迷，不仅平时爱钱如命，扣的要紧，就连从名到姓都和钱有关，钱术，钱术，不就是赚钱的法术吗。不过我们俩的关系确实没的说，在叶倩倩私下里针对我的时候，他没少帮我，他也是极少数的知道我和叶倩倩关系的人。

因为二婶虽然忌惮二叔的话，不敢真正的把我赶出去不过面对我，却是无所顾及了，仅仅是保证我不饿死而已。所以她从不让叶倩倩接近我，说是算命的说了，我身上太煞，命孤，谁接近了不会有好事，还说我爸一定是让我克死了，我妈是怕我的孤星命才跑的，当然，是背着二叔说的，总之是说我不能接近。叶倩倩也很怕我在别人面前说出我们的关系。呵，大概是嫌弃我吧。

就这样吧，我被一直当做牲口养了十七年，直到我高二的某一天，在学校的我突然被告知二叔忽然心脏病突发死了。

我清晰的记得我回到家里时那个场面，我没有看见任何给二叔操办丧事的东西，只有二婶指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对我说:“叶北，这是你二叔最后留下的种，我托人问了大夫，男孩，拿着你的东西，滚出我们家，要么你就找你那个不知道埋到哪了的爹，要么就找你那个爬上了别人家床的妈去吧。我对得起你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