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初识(1)(2/2)
有了开始,后边的自是轻车熟路,每做一次人工呼吸,抬起头的唐琪看着紧闭双眼的吴鸣,便是呼叫一声吴鸣的名字,数声过后,吴鸣依旧不见呼吸,唐琪双眼噙着泪,没做一次人工呼吸,便是两滴清泪滚落在吴鸣的脸上,每呼喊一声吴鸣,双眼复又涌出两滴滚烫的泪水。
唐琪看着吴鸣的眼被泪水模糊成晶莹透亮两颗珍珠,在晶莹剔透间,唐琪想起和吴鸣的那一幕初识。
一年前,一个周六的下午,唐琪身着紫衣,开着父亲新给她买的红色的大众甲壳虫正缓缓驶入西大西门口,忽然一个面色清秀的男生拦在了车前,伸手指向西门口西北角一处画摊前坐着的大妈,大声说:“喂!你车子后轮迸出一块石头打在大妈身上了!”
唐琪摇下车窗,顺着那男声的手指望去,见一坐在小马扎上、背对着她的大妈此刻正捂着后腰大声呻吟着:“哎呦——疼死了——怎么开的车啊——哎哟——”而在大妈的前面放着一张画板,尽管唐琪和吴鸣从未谋面,但这一刻唐琪的脑海里闪出了的却是吴鸣的名字。
因为这两年在西大流传着一个神乎其神近乎传说的人,说是一个西美的高材生经常在周末来西大给人画肖像,他的画不但画得很好而且极为特别。画得好是说画得很像,画得很特别是说他画的肖像是活的,你能从画中看出人物的个性、喜悦和忧思,更有甚者,说什么吴鸣有特异功能,画什么像什么,画的东西还能变成真的。
唐琪自是不相信什么传说什么特异功能,此刻静静地打量着一身蓝色运动装的吴鸣,但见吴鸣龙目凤睛似看非看地看着她,微微上翘的嘴角透着些许优雅、些许淡然、还有些许嘲弄、些许鄙夷,唐琪心中小起波澜,似乎这世界的一切都在他那微微一翘的嘴角里,而那鄙夷似乎此刻正在向自己示威。
唐琪把车靠边停下,下车,一袭紫衣,瞄了一眼吴鸣,径直走到大妈跟前,左眼瞥向大妈的同时右眼自然而然地看见了那张大妈的肖像,那肖像画的惟妙惟肖,唐琪心中赞叹之际,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烟味,皱眉回头,她便看见了紧跟她而来的吴鸣。
吴鸣这两年来经常来西大作画,从西大学生的言谈中经常听到一个女孩的名字——唐琪。是以知悉唐琪之美在西大是出了名的,更知悉唐琪因喜着浅紫色衣服而被戏称为‘紫美人’,此外他还知道唐琪出身书香门第,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经常出入学校各种公开场合;更知道唐琪家境颇丰,经常开着一辆崭新的红色大众甲壳虫穿梭于校园内外。
是以当他看到自那红色甲壳虫后轮底下迸出的一块小石头击中他的顾客大妈时,心里就在想,莫不是唐琪的车,而当唐琪下车的那一瞬间,他便笃定车主人正是唐琪。
因为甫入吴鸣眼帘的是这女孩淡紫的衣,淡淡的妆,那种淡,淡淡的淡然脱俗,弯弯的眉,弯弯的唇,弯得温婉得让人窒息。
然而令吴鸣奇怪的是唐琪怎么这么眼熟,尤其是那弯弯的眉,弯弯的唇,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和唐琪熟稔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