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嫁衣 (二)(1/2)
“这是一个~秘密的约定……”
就像熟睡中突然泼来的一盆冷水,耳畔中猛然回荡起这句歌词,声音猛地由低转高,旋律,从模糊拼命加速到清晰,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就让刘子扬从暖炉掉进了冰窖,冻出了一身冷汗!
冷得一哆嗦,打了个冷战,刘子扬把手中的豆浆也给打翻了。
视线落在手上那乳白色的豆浆上,刘子扬瞳孔轻缩,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一望无际的云海。
那云海,是乳白色的,连绵不绝地就像汹涌的海潮,在那云海的深处,一朵血花好似浪花般溅起,瞬间染红了整片云海!
天,是血红色,从那滴血的云端中,掉下一道白色的影子,那是个女人,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她的裙子正在被血雨打红,她的身体正在快速腐烂,在她那风化成树干的脸上,那双裸露而又饱满的眼珠,正滴溜着水光直勾勾地看着他,发出一缕干枯的狞笑!
教室门口处,钻进一名背着双肩包的大男孩,模样十分阳光,双眼炯炯有神,扫扫眼,瞥见靠窗,正一脸难受的刘子扬,热情地打招呼道,“我的早餐,我来了!”
还没靠近,他就迫不及待地宣布自己对豆沙包的所有权,只是,他的死党刘子扬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望着那女人风干的脸颊,刘子扬感到自己的胃里一阵恶心,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他真实地记着,这个女人,昨晚躺在他的身下,和他亲密无间!
喉咙中开始发痒,扭曲着嘴巴,一股汹意从喉中涌出,猛地,他的肩头一沉,有东西压在他的肩头上。
刘子扬诧异地转过头,他看到,一只腐烂得露出茬茬白骨的秀手,搭在了他的肩头上,那如同白玉般的玉手还没停止腐烂,一点一点像是点火后的香烟,白的,是未腐烂的,灰的,是已经腐烂了的,那亮亮的暗红色,是正在腐烂的!那一点又一点的尸斑在玉手上飞速蔓延,快得超过视线,正在往刘子扬身上爬来!
刘子扬吓得挣扎起来,剧烈地抖动着自己的肩膀,拼命地想甩开那只手,整个人跳开座椅,脚底一滑,摔在了地上,他的双腿发软,瘫在地上没有力气起来,手中的豆浆现在彻底打翻,打湿了他压在地面上的右手。
那种阴凉的感觉,就好像昨晚那粘稠的鲜血,那感觉在他的掌手上扩散,就像他探下了手,触碰到那将世界浸染成红色的浓血,他的瞳孔张大着,双眼却是无神,额头上密布着细细的汗珠,双手无力地支撑着瘫软的身体。
“没事吧?你可没这么不经吓呀!”乔诺无辜地伸出手,递向了刘子扬。
看着这伸来的秀手,并非腐烂的玉手那么触目惊心,才将刘子扬拉回了现实。
没有理会其他人那惊讶的眼神,刘子扬接过乔诺的手,轻轻借力,站起身来,将手上的豆浆轻轻甩开,心事重重地坐回到座位上。
感受到刘子扬的异样,乔诺大大咧咧地坐在他对面,伸手拿过桌上给他预备的豆浆包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边居然还能咬字清晰地问道:“你怎么了?精神状态这么不好?”
神色忧郁的刘子扬并没有直接回答乔诺的问题,依旧眉关紧锁着问道:“阿诺,你说,人的梦是不是有时候会记得很清楚?”
“这可说不准,一般来说,能记得一部分就已经很好了,而且大部分的梦,都是等人要再次入睡的时候,才会自己突然跑出来,接着‘噗’…倒头一睡,就又全部忘记了。”说着,乔诺好奇地看着刘子扬说道:“你是不是梦到什么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刘子扬紧张地搓着双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说道:“我昨晚做了个梦,但是记得很清楚,就好像刚刚才梦到过一样,感觉还很真实……”
“你小子,人家都说春梦了无痕,你怎么能老惦记着人家梦中的小姑娘!”
见他愁眉不展,乔诺义正言辞地想逗他一逗。
但却没得到任何的正面效果,这句话反而让刘子扬更加反胃,他仿佛又看到那名白衣女子在他的身下腐烂,胃里一阵酸涩,忍不住干呕起来,这下可把乔诺吓了一跳,他连忙丢下手中的早点,轻轻拍打着刘子扬的后背,想让他好受点。
直到刘子扬抬手示意没事的时候,乔诺才收回手,感觉周身很不自在,目光一转,看到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神在看着他们。
一个个的脸上,还都写满了憔悴。
“有猫腻!”
瞪大着眼睛,把所有人的目光一个接一个地瞪回去后,乔诺才继续吃起了包子。
“昨天晚上,你们是不是背着我闹通宵了?”
乔诺装作不满地试探道,如果直接切入的话,显得有点太唐突了。
“没有。”
刘子扬的反应很是冷淡,摇摇头,脸上写满了疲倦。
“那你是怎么了?”
被迫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刘子扬显得很痛苦,心口有种煎熬的折磨感,“昨晚上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是个什么样的梦?”
乔诺有点不解,一场恶梦竟然能搞垮这么一个开朗的男生?而且,全班男男女女的脸色也不光鲜,怎么看都觉得有种诡异的情绪笼罩在教室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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