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所谓父亲（2/2）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给老师赔礼道歉！”我爸咬牙切齿的说，“你这不要脸的玩意儿，你还嫌丢脸丢的不够？”

我也火了，说道：“到底是谁在丢人，求这些老东西干什么？他们凭什么让我退学，有钱有势的人犯了错，他们屁都不放一个？欺负的就是我们，凭什么？来这学校，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你殴打同学！出入成人娱乐场所，诬陷模范学生，你还有脸说？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要不是看你成绩不错，我早就处理你了，真是没想到，放过你几回，你还是不知悔改！”罗老师一拍桌子，说，“你这样的人，扔到那儿都是社会渣滓，败类。”

我根本已经懒得争辩了。

转而他又瞪着我爸，说，“身为父亲，你应该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孩子，就算他没什么出息，也不应该放任自流，给社会造成危害！”说话的语气，可谓是义正辞严，我心里却一阵阵冷笑。

而这时候，我爸那点儿习惯又出来了，一把抓起桌上的一截木教学尺，直接朝我头上砸过来，我来不及躲闪，这一砸，我只感觉一阵晕眩。

被卢胖子打在后脑上的那一砖头留下的伤，至今没好透，他再这么一砸，我直接单手撑着桌子，就要站不稳了，而我爸根本没停手的意思，那尺子又举了起来，我几乎要闭上眼了，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叔，你干什么！要打死他吗？！”

我一愣，微微抬起头，晕眩之间，我看见，办公室门口，凌萱瞪大眼睛站着。

“凌萱同学，这里没你的事。”罗老师也看见了凌萱，说道。

凌萱却完全不理会罗老师，走上前来，扶着我，低声问了一句有没有事，我咬牙摇了摇头，接着，我听见了凌萱的声音：“他前几天头刚受过伤，还这么打……先带他上校医室看看吧。”那几个老师，大概也是担心真的出什么问题学校付不起责任，居然答应了。

我被凌萱扶着走出了办公室，我爸随即也跟了出来，还问凌萱是谁，当知道凌萱是凌叔女儿的时候，就一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低着头，若有所思似的。

来到校医室，我爸直接没进去，站在校医室门外抽烟。

医生也很敷衍的让我上里间去休息，说没事。

我躺在床上，看着凌萱，问道：“你来干嘛？看我笑话来的？”

“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凌萱冷冷说，接着又说道，“不过今天帮你一回，我不想欠别人的……”

说实话，我非常感激凌萱，她是真救了我命的，我爸这人我最清楚，他下手从来没轻没重，失手把我打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休息了十来分钟，确定我没事之后，凌萱说了句“自己小心”，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而我出校医室的时候，我爸依然没个好脸色，他看我那表情，就像是在说“刚才咋没把你打死”似的。他拽着我的手，说：“我看着书你就别读了，刚才那女孩子，是小凌城里生的女儿，是吧，你跟她关系好，去跟她说说，这学费咱真还不起。”

我呆住了，这什么意思？凌叔不是自愿资助我上学的么？现在怎么又要我们还钱了？而我仔细一问，我爸说的话，差点没把我气炸。

他说他被学校请到市区来的第一天，凌叔就打电话联系上了他，说什么本来是打算资助我读书的，也算是培养个人才，但谁知道我是这种人，他就觉得，花钱花在一个人渣身上不值当，所以让我家必须还钱，哪怕是老朋友的情分没了，这钱也必须拿回去，除非我还能继续呆在学校。

我爸摇着头说：“你说你这败家的玩意儿，小一万块，咱家攒几个月也攒不出来，让你进城来打工，你读什么书，读书有用吗？读完了跟你妈似的出去当破鞋？”

“你！”我再也按捺不住了，甩开我爸的手，握紧了双拳。

“你干嘛？！”我爸也愣了，说，“你小子疯了，反了吗？”

我奋力压制着心里的怒火，说实话，之前看见我爸求那些老师的样子，我心里还有些感动，有些酸楚，以为自己错怪他了，现在我算是明白了，我真没错怪他，他之所以那样，就是担心还不上钱。

我颤抖着，说道：“爸，我告诉你，我自己做的事，后果我自己承担。不就是一万块钱吗？我给你。这书我也可以不读了，我打工去。但你不能那么说我妈，知道吗？你是我爸，所以你骂我我不还口，你打我我不还手，但你别以为我真怕你，你在那些老东西面前，熊得跟乞丐一样，在这跟我逞什么威风！”

说完这话，我转身离开，再没看我爸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