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好来影院(1)(2/2)
另一个无声地卧地,热血喷如泉涌。他的气管裂了几寸长的口子,此时正冒着血泡。
那个看着这些血泡就想起了一串串红色气球,接着就又想起了小时候吹过的肥皂泡泡。他张了张嘴,吐口血水,想走却没走成,这时警察已经赶来,就把他带走了。
宫小兰在母亲的指使下到西瓜摊来替已经筋疲力尽的宫小军时,宫小军正看晚报上发的这个消息。
“小兰,你猜那天在北头打仗的那个人是谁?”宫小军扔下手中的报纸,说。
“快回家吧,”宫小兰弯腰拾起被宫小军扔到地上的报纸,看了看这条新闻,说,“这关你什么事儿?妈叫你谈正事。”
“那个人是李庆民呵,李庆民你不认识?就是李二孬他儿子呵。”宫小军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新奇,边走边说,“那年李二孬从监狱里出来,不是还来过咱院一回?”
宫小军回到家时,母亲素真正在服用速效救心丸。她身体这几年越来越不好了,心脏就像海关大楼的石英钟,想跳就跳,不想跳就不跳了。
“刘洋和宫亮不回来了?”素真喝口水,冲下药片,说。
“我要跟刘洋离婚。”宫小军抬看了眼墙上挂着的他和刘洋结婚照,对母亲素真说。
素真发现一片药片卡在了她的嗓子眼里,她做了个下咽的动作,又深深地喘口气,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那时候为什么非要和她结婚?你现在是不是和那个龙凤大酒店的女孩子有了来往?”
宫小军想跟刘洋离婚是由来已久的事了,这与那个叫珠珠的女孩子没有什么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尽管现在他已经喜欢上了她。
宫小军与刘洋从相识到结婚可以说是迅雷不及掩耳,就是按现在的婚恋速度也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那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宫小军和刘洋相识在一个叫“好来”的影厅里,刘洋在那儿买冷饮。好来影厅是刘洋的哥哥刘沟开的,待岗在家的刘洋就来帮忙。
刘洋原在我们这个北方城市的机车工厂当车工。这个厂是有名的大厂,在国内维修蒸汽机车是最好的,工人的工资奖金也高,相当年得托后门才能进去呢。刘洋进厂的那年正好赶上国内淘汰蒸汽机车,工厂就不得调整生产结构,改成生产拖拉机。没想到,一不小心没调整好,生产出的拖拉机不如人家老厂家的好,还比人家贵,自然就没有销路,以至于连年亏损,入不敷出。这个厂解放前就有,并具有光荣的革命传统,19年月7日,京汉铁路工**罢工的时候,机车工厂的工人们就也罢工了,声援京汉工人兄弟,还牺牲了多名同志。70多年过去了,厂子却要跨了,老工人们哭了,小工人们却没有哭。百般无奈之下,厂长召开全体工**会,公开鼓励工人们“背叛革命”,自谋职业,为国家减轻负担。这样,上了没几个月班的刘洋就下了岗,成了待岗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