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宫记瓜摊（2）（2/2）

“骂我自己。”宫小军看了眼马路对面的珠珠，自嘲地说。

“好，常骂自己的人肯定是有出息的人。”小老头也嘿嘿地笑笑，说，然后推起自行车准备走。

宫小军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有趣的乡下人。他挺纳闷儿，常骂自己的人怎么肯定会是有出息的人呢？

“哎，大爷，你别走。”宫小军连忙站起来，说。

小老头回过头来，看看蝈蝈笼，又看看宫小军，说：“小伙子，你买蝈蝈？”

宫小军点点头，说：“买。”

小老头推车走回来，重新支下车子，指着满铁笼子正齐声鸣叫的蝈蝈，说：“五毛钱一只，你自己挑吧，小伙子。”

宫小军自小就好奇心强，他五岁的时候曾向他爸爸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大便的时候为什么会先小便呢？再说，现在的宫小军站在大街上也很寂寞，不如找个人聊聊天，而且他还发现，珠珠正向这边好奇地张望着。

“大爷，蝈蝈我肯定买，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常骂自己的人肯定是有出息的人呢？”宫小军说着，一刀切开了一只西瓜。

“这西瓜不错，瓤红籽也小，多少钱一斤？”小老头走到瓜案前，仔细地端详着西瓜，说。

“你别管多少钱了，”宫小军将西瓜切成块，又拿起一块递到小老头的手里，说，“吃就是，边吃边说。”

“小伙子，那我就不客气了，记住，是你让我吃的，不是我要吃的。”小老头显然想起了农村人进城常被城里人骗了的事，比方邻居的大嫂进城购物时在自由市场试了件毛衣却被摊主非逼着买下什么的。“今年的西瓜市场怎么样？不瞒你说，我是种菜的，明年我也想种上几亩西瓜试试，种大棚的上市早是不是更能卖个好价钱？哎，小伙子，明年你还卖不卖了？咱们合作合作怎么样？”小老头咬口西瓜，嘴里流着瓜汁，说。

“卖，只要你种我就肯定卖。哎，你快说”宫小军心里挂着出息没出息的事儿，一边瞥着远处的珠珠，一边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