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1/2)
一连几天的跟踪、搜查、追捕,有的捕风捉影,有的道听途说,有的游山玩水,有的应付塞责,连王文书的影子都没有见着。只有一中队特务队的一伙人,跟踪追迹,劳神费力,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抓住王文书。最后,结果使谢文辉、袁作孚大失所望,垂头丧气。他们骂保警局的下属官兵,说“都是些蠢猪,不中用的东西”。袁作孚也受了谢文辉的气:“袁局长,这保安警察还应该加强训练才行,素质这么差,怎么保一方平安?”
“是呀,谢主任。”袁作孚恭敬道。
两个人密谋一阵以后,袁作孚走了。谢文辉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香烟一支紧接一支地抽,长长的烟头堆满了烟缸。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反背着手,在客厅里踱来踱去。窗外,是滂沱大雨。天色,黑沉沉的,像黄昏的时候一样。闪电不断,刺眼的闪电,时时把屋子照得透明;雷声轰鸣,震耳欲聋,令人胆颤心惊,大地在颤抖,房屋发出“吱哑”的声音。此刻的他,像到了绝路的时候,他感到沮丧、绝望。一声霹雳,把他惊倒在桌边。好一阵,他才从惊吓中醒过来。“完了?难道真的到了穷途暮日?”他想着,歪歪邪邪地走到沙发面前,一下子倒在沙发上,全身像散了骨架一样。
邹军和廖作云一起出去“搜查”王文书,几天的时间,邹军给廖作云讲了一些革命的道理,讲得很策略,对廖作云来说,产生了不少的影响。他那种观望、徘徊的态度发生了改变。他根本无心搜查、追捕王文书,只是随便应付了事。他对邹军说:“王文书的出走,是很危险的。”这一切,都使邹军感到满意。他们每天都打听各中队搜捕的情况,每天都为王文书的安全担心。他们甚至想到护送王文书离开的事。但是邹军心里明白,王文书是一位了不起的地下党工作者,足智多谋,英勇顽强,他会有办法的。
“中队长,王文书会遇到很多想不到的困难,但是他是一个了不起的男子汉,一切困难,他都会战胜的。”邹军对廖作云说道。
他们回到营房,向上司汇报了情况。袁作孚尽管不满意,但是对廖作云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只得说道:“廖中队长,以后你们四中队可得小心才行啰。”
“是,一定,一定。”廖作云站在袁作孚面前,毕恭毕敬地说道。
邹军在一天的晚饭后,约陈德成一起到余仙桥张老板的茶楼上:“老陈,各中队的班长的情况怎么样?”他喝了一口茶,说道。
“他们都愿意结为拜把子兄弟。”陈德成点燃一支裹好的叶子烟,抽了两口,小声说道。
“三中队一排的杨排长,这个人是一个刚性烈汉,为人比较正派,在下级官兵中很有影响,由他出面组成一个兄弟结拜会,是完全可以办好的。”邹军对陈德成说道。
“好,这个工作就由我来做。”陈德成说。
“行!”邹军说。两个人又研究了一些具体的作法,他们才离开了茶楼。
又过了几天,在余仙桥的饭馆里,坐了几桌县保安警察局的官兵。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佳肴。还有几瓶密封的好酒。泸州老窖,宜宾特曲,邛崃文君以及本地特产名酒。
一切都就绪了。司仪邹军站在中间,对大家说道:“各位兄弟,在国难当头的时候,在今天,我们会聚一堂,结为兄弟,这是我们的心愿,是不是?”
“是,是。”大家异口同声地说道。
“好,现在,请杨排长给大家讲话。”邹军道。
一阵掌声以后,杨排长站了起来,朝四周看了一眼,心里很高兴,说道:“各位弟兄,今天,我们结为拜把子兄弟,从此以后,我们都要以兄弟之礼相称呼。既然是兄弟,我们就要有共甘苦,同患难的思想和精神。只要是我们的弟兄,不管哪个有难,我们都要伸手相助,大家说对不对?”
“说得好,说得好。”大家齐声道。
“现在,我们就举起酒杯,为我们结为拜把子兄弟,为我们今后的共同利益,对天发誓。同饮!”杨排长把酒杯举得高高地说道。
在座的所有官兵都举起了酒杯,对天发誓:“结为兄弟,忠贞不二,同甘共苦,至死不变。”
然后,大家干杯,一饮而尽。接着,便狂饮大嚼,一个个喝的醉醺醺的,才三三两两地离开饭馆。
保安警察局中各中队的班长,几乎都加入拜把子兄弟会,会长是杨排长。大家都称呼他“大哥”。有一天,杨排长从外面回来,在路上遇到邹军,劈口就喊:“老弟,走,到张老板的楼上去喝茶。”邹军知道他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对他说,就跟着他到了张老板的茶楼上,茶杯刚放好,杨排长就对邹军说:“老弟,听说**快要打到四川来了?”
“哪个说的?”邹军佯装不知。
“我在付加催收粮款,听一个绅粮说的。”杨排长正二八经地说。
“大哥,要是真的这样,你看我们啷个办?”邹军略显为难地说。
“你我都没有拖有**的血债,这就不怕。只是,你是特务队长,我是排长,以后也不好说。”杨排长有些担心地说。
“大哥,只要我们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我们就不怕。”邹军说道。
“老弟,我说,现在看来**得天下是没有啥子说头的了。我们做事情也不要那么认真,有的事情混得过就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杨排长推心置腹地说。
“大哥说得有道理,我今后一定注意。”邹军顺着杨排长的口气说。
“听说谢主任和李县长翻脸了。”杨排长说。
“啥子事?”邹军接过话问道。
“谢主任说李县长不管事,李县长说谢主任是一县的党魁,又是参议长,应该多管些事。两个人打肚皮官司。”杨排长说出了内情。
“结果呢?”邹军进一步问道。
“听说李县长为自己在找退路,谢主任知道自己树敌太多,也想借梯下楼。”杨排长说道。
“哦,是这样。”
两个人在楼上寒暄了一阵,就一起回营房去了。邹军回到营房,在去伙食堂的路上,遇上陈德成。陈德成笑嘻嘻地对他说:“邹队长,今天晚上打牙祭,我专门给你们特务队多弄了两样菜。”
“陈班长,这啷个要得呢?”邹军口里说着,心里却甜蜜蜜的。他想,陈德成一定得到什么好消息,他的脸色就像晴雨表,有好事,就是天晴;有不顺心不如意的事,就是阴间多云;有严重的事,就是雷阵雨。
来到伙房,陈德成拿出早已为他准备好的饭菜:“你看如何,不赖吧?”他满脸堆笑。接着,又从厨柜里取出一瓶上好的曲酒:“邹队长,你辛苦了,今晚,我陪你喝两杯。”
酒菜下肚,邹军悄声问陈德成:“你今天这么高兴,究竟是捡到金子还是银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